陸真抬腳往裡屋走去,只見其母依舊愛惜的,抱著死去的小兒長跪不起。
其母也是不忍心看,她的小兒,已經被燒成了這個樣子。
她從大哭到無聲的痛苦,此起彼伏,身子也在不停的顫抖著。
家中有兩個兒子,他年齡最小,也最受家中的疼愛,也很是孝順,其母也極為的捨不得他離去。
悲痛充斥著整個屋子,大娘依舊不起,哪怕是陸真勸說去攙扶他都不起。
就是重重的跪在那裡,抱著離去的小兒,還想要再感受那麼一點點的溫暖,可是屍首現在已經也是涼透了。
這個時候她一個人一聲不吭的,開啟了包裹拿出了一把刀就要自盡。
她實在也是悲觀到了極點,心也已經是涼了,想著小兒是真的回不來了。
這個是他事先就藏好的,包袱里有手絹,一些盤纏,和一件換洗的衣服,還有的就是這一把刀。
在她得知小兒的訊息之時,就已經是是備下了此物。
「吾不活了!」聲音之大有些沙啞。
冰冷的刀,閃過了一個光,她緊緊的握在手中,最後的看了一眼小兒。
便就舉起了這把刀,沖著自己的脖頸就要動手。
心灰意冷,手依然在還顫抖著,整個身子也都顫顫巍巍的。
陸真尋眼看去,睜大了眼睛,連忙的向前走至了幾步,搶下了那把刀,把刀遞給了手下。
還好他搶救的及時,再晚一步,這個大娘就已經要刺向了脖頸,看來也是下了決心了的樣子。
大娘這才安全了下來,她依舊閉著眼睛,眼淚劃出,還想要再搶回那把刀。
「把刀給吾!爾們就讓吾一同走吧!」她跪在了地上,大聲的痛哭著。
陸真攙扶起了她,只是換來她一陣的埋怨,「爾為什麼要攔吾!吾要隨吾的小兒一同而去,黃泉路下他好有個伴啊!」
她的眼淚彷佛要哭幹了一般,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不時的重心下降,整個身子根本就攙扶不起來一般,手下也過來一同的幫忙。
畢竟地上也涼,一個人攙扶著一個胳膊,試圖讓她起來。
「大娘,兇手吾一定會找到的,也一定會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小俊也不願見爾這般的捨棄自己的性命。」陸真不停的勸說著,在他心中也同樣的泛著愁。
他深嘆了一口氣,母子情深,陸真看著心中也是有些悲痛。。
「這個是給予的銀兩,能讓爾的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不要再做傻事了!」他眼神清澈,這些錢財的確是不少,這個也是陸真的一片心意。
陸真將包裹好的銀兩,放在了大娘的手中,以示讓她拿好,捆綁的較為的結實,她也好拿住。
「小俊的後事,吾盡力去辦好的。」他還不忘繼續囑咐著此事,畢竟她一個婦人家,又在傷痛的時刻,陸真想著也是想要將此事做好。
這個時候大娘一手握住了陸判官,讓他一定要找到兇手,眼神滿是淚珠
「爾可一定要找到,殺害吾兒的兇手啊!」
陸真用力的點了點頭,「爾就放心吧,來人照顧好其母!」
「是,陸判官!」一些手下連忙的應聲,趕了過來攙扶住了她。
此時陸真走了出來,開始想著此事,如何儘快的找到兇手
他忽然又想到了副幫主,「副幫主為何一直不回,爾去查一下。」
手下隨即應聲道,退身離開。
「備馬車!」
陸真等一同人坐上了馬車,一起去往街市看一看,到了小俊的案發現場,陸真看到胡同處可以躲藏的位置,還有房頂處扔爆竹的位置。
他初步懷疑的確是兩撥人,他還詢問了當街擺攤的百姓。
此時,樂清瓷器行鐵子姑娘,已經下山來了,主要的一點則就是報仇,當初正是馬府的二少爺莫清,告發的她師父,害的她愣是跪了三天三夜,腿都差點跪殘了。
「此仇必須要報!」鐵子姑娘徒步終於來到了這條街上。
她這一次就是要找到他,來到了馬府的瓷器行,她再三的確定了一下位置,沒有錯,正是這家。
她站立在門口處,抬頭看了一眼招牌,還有附近的樣貌。
她抬腳走了進去,這一次依舊穿的是男裝,她左右看了一下,這裡的瓷器果真材質也不錯,只是不夠新穎。
她看的也較仔細,手法與做工光是看成品,她都能知道個大概。
櫃檯的算帳會計走了出來,「這位公子,是看上哪個瓷器了,吾好給爾拿下來看一看!」
「這個爾看怎麼樣?吾看爾一直在看這個。」
他一隻手懸在半空之中,一隻手則背在身後,接著就是滿臉的笑容。
「吾剛才一直在看這個是因為,這個明明有瑕疵,細紋存在為何還要擺放出來呢!」鐵子姑娘看瓷器,哪怕是最細微的地方,也都能發現是否有瑕疵。
此人拿著放大鏡一樣的東西,仔細的是看了又看,愣是不易發現的這么小的瑕疵,他都能看到,這人果然不一般!
他搖了搖頭,不禁佩服了起來,還從來沒有哪個客人能發現的!
鐵子光看了他一眼,就繼續的走走停停,「吾只是來看一看,不必管吾!」她雙手一背,輕聲的說道。
「這怎麼行呢,爾可是客人吶!吾若再不好生的照應著,有失吾的工作不是嗎!」他上前走了幾步,依然露著笑意。
「爾們的二少爺呢!」鐵子姑娘索性便就開門見山。
說著她坐落了下來,是一個棕紅色的椅子,旁邊還擺放著超大的花瓶。
「來人!上茶!」此人看著他好似很懂行的樣子,興許也是一個大客戶。
此人一怔,難道這位姑娘還認識二少爺不成,「姑娘,爾若是看上哪個瓷器了,找吾就可以,吾給爾打八折!」
這時,一個人端來了茶壺與茶杯,很快倒滿了一杯茶水,還在冒著熱氣。
「把爾們的二少爺喚出來!吾找他有要事!」鐵子姑娘聲調稍大了一些,一种放盪不羈的樣子。
她可是氣壞了,正是要等的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