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經睡著了嗎?」陸真輕聲的問道。
屋內很是安靜,駱勝男還在看著孩童的睡覺模樣。
駱勝男輕輕的點了點頭,便起身走了過來。
一席淡綠色長袍,優雅大方,長髮披肩,是駱勝男少有的女裝打扮,一時間,陸真有些看楞了。
「陸判官,這一路可還順利?」她的眼眸好似是水波流轉,很是溫柔。
天色微黑,屋內不太明亮。
陸真卻也是看的很仔細,竟一時忘記了說話。
「路上稍顯坎坷,無礙,吾這不已經安全回來了。」
陸真輕甩了一下袖子,拿出了一支釵子,正是在周邊塞看到,覺得好看便就買下了。
他一直就這麼隨身的帶著,為的就是想要送給她。
還是一個雙花型形狀的釵子,雕刻細緻,紋路清晰。
「吾只是在路上,剛好看到,隨便買了回來。」
陸真將釵子放在手心,拿給駱勝男看。
駱勝男接過了釵子,在手中來回看了一下,內心很是喜歡。
「陸判官,有心了。」
「那天色不早了,吾就不打擾了,爾要好好休息。」
陸真測轉過去身子,抬腳往外走去。
駱勝男漏出了甜甜的笑容,便就帶在了頭上,還去鏡子前照了照。
這是她收下陸真送給她的第二個釵子了,這時,她從桌子處拿出另一個釵子,這個還是在花島,陸判官送給她的,她便回憶了一下。
年輕婦人,便打了熱水回來,將水盆放在一處,涮了涮白布,便等待著晾到溫熱,目光看了過去。
「駱姑娘,爾帶的金釵真好看!」
稍發現了與眾不同,頭上多了一個金釵。
這時,嬰兒有了啼哭的聲音,駱勝男連忙過去哄。
年輕婦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走了過去,「興許是餓了吧,來,給吾吧!」
說著年輕婦人結過來孩子,抱在了懷中。
陸真聽聞樂清小幫主一直來尋他,便就去找他,這時還能聽見海浪的聲音,太陽已經是完全落下了,最後的一抹光亮也消失不見了。
眼眸中還是溫柔的,邊走邊回想著剛才的事情。
碼頭處的工人,也漸漸的收工了。
周午生在一旁看見了陸判官,便停在了那裡,他冷笑了幾聲,「時日不見,竟然安然無恙!」
「去往周邊塞的路上尤為的危險,他竟然還能安全的回來!」
「掌柜的,聽聞,陸判官在路上還端了一個黑店!可謂是聞風喪膽!現在黑道上的人都懼怕了他!」
其中一個手下回道,他一身黑衣,頭戴布帽,膚色較白,也是聽到一個工人所說,當時他正也是在那個黑店之中。
「什麼?這個陸判官有這麼厲害,也難怪當時將那個山匪頭羅技也送進了大牢!」
周午生一臉的氣憤,便隨著跟了上去,輕手輕腳的,總是擔心被發現。
「掌柜的,爾這是要去哪裡?」其手下還未發現,掌柜的到底是何意思。
「噓!」周午生小聲的示意他勿要出聲。
他仔細的看著前面,腳底被絆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隨後發出了聲音,這一下的確是摔得不輕,他眉眼擠在了一起,齜著牙裂著嘴,在地上蛄蛹著。
「領管!」其手下連忙的去攙扶他,「爾可有事?」他一臉的擔心。
這一下,引起了陸真的注意,「周午生?」
他抬了一下眉眼,離得不遠,到也是能看清。
他想著剛才一定是在跟蹤自己了,想到這裡,陸真眉心一皺。
周午生隨即爬起,身上有明顯的摔傷。
「領管,您的額頭被擦出了血破了皮!」其手下小聲的說道。
「勸爾還是不要跟著吾,要不然不要怪吾不客氣了。」陸真輕聲的說著,語氣卻滿是力度。
「吾怎麼會跟蹤爾呢,想必陸判官是有所誤會了吧。」周午生拍了拍身上的土,「吾只是出來走走罷了!」他輕哼了一聲。
「最好是這樣。」
陸真說完,轉身繼續向前走去,又停下了腳步,周午生總是隔三差五的派人不是跟蹤他,就是來尋他的事,雖然都是一些小把戲,不免也惹得他厭煩。
他忽然新生一計,不然就試著說動他為己所用,他的生意雖說不大,背後勢力確實很強,坐擁整個山頭的秘密山匪,他也熟知裡面的脈絡。
周午生,怒瞪著陸真的背影,想著該如何再跟上去。
陸真已經到了樂清小幫主這裡,畢竟本來正是要來這裡的。
將周邊塞的事情一併告訴了他,小幫主稍顯震驚,「真是辛苦有勞陸判官了,這個也是誰也未有想到的。」
「鐵子姑娘,一個女子,竟然背後有著這麼大的事情,她卻一直未有提及,也都怪吾了,未有多加關心詢問。」
他不免的輕輕的搖了搖頭。
周午生再一次趕到了這裡,只是未有聽出來什麼,忽然多了幾個把守人員巡防,他也只好無功而返。
躲避開了把守人員,慢慢的饒了一個路程。
這時一個手下走了過來,周午生命令道,「一定要盯好陸判官,將山匪頭留下來的地方搶回來!」
畢竟碼頭處,陸真新擁有的庫房,正是他一直都在惦記著的!未想到讓他先捷足先登了!
「是,周領管!」其手下連忙的回應道。
此時,小幫主與陸判官多聊了一些,現在已經是深夜了。
「爾說的,繼續招納匠才,的確主意不錯。」
陸真也覺得此主意甚好,如此一來,外貿之事又會得已進展了。
「天色不早,吾就先告辭了!」
說完,陸真便離開了這裡,往回走去。
便又再一次餘光看見周午生派來的人了。
「咳咳!」陸真假咳嗽了幾聲,身後的人明顯慌了一下,躲了起來。
「出來吧,吾都看到爾了!」
陸真雙手一背,神情較為的淡定,「爾們的領管,喚他出來吾有事找他!」
在一旁躲著的手下,眼珠轉悠了兩下,便慢慢的走了出來,他冷哼了一聲。
陸真還是直接往周午生的屋內走去,被其手下直接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