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氣氛溫馨。
「凌兒,你真的長大了。成了有擔當,有志向的男子漢了。」
說著,宣儀夫人伸手,輕輕撫摸著李凌的臉頰。
她目光柔和而慈祥,用輕柔的語氣道:「姐姐在天之靈,知道凌兒如今這般有本事,肯定也會很開心的。」
李凌聽宣儀夫人提到自己母親,內心微微促動。
原主的生母,是前朝妃子,不受李世民寵幸,生下的兒子又處處受人排擠。
恐怕,她臨死之前,都是死不瞑目的。
李凌正在做的一切,或許也是原主想做的。
畢竟,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好在,李凌替原主走到了這一步。
而且以後也會繼續走下去,無論前路如何。
李凌望著眼前,視自己如同已出的美婦,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姨母,你是我最親的人,我一定照顧好你!在這西域開闢新天地!」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魏凌霜正好走進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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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凌的話,魏凌霜不禁垂下了頭。
李凌的變化,在她眼中,不說驚艷,已經是驚為天人了。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的丈夫,她只覺得陌生。
宣儀夫人見魏凌霜進來,笑著讓她坐在李凌旁邊。
魏凌霜立刻靦腆坐下,下意識捋了捋秀髮,抿起唇角,偷偷看向李凌。
宣儀夫人讓李凌和自己媳婦說說話。
李凌只是淡淡瞥了眼魏凌霜,對宣儀夫人正色道:「姨母,我當初已經和魏姑娘和離,男女有別,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一句「魏姑娘」,讓屋內兩人微微變色。
隨即,李凌站起身,恭敬告別宣儀夫人,便走出了帳篷。
魏凌霜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宣儀夫人看著李凌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凌霜,你別放在心上。」
她轉頭看向魏凌霜,輕聲安慰道:「凌兒恐怕還在為當初的事生氣,或許等他氣消了,你們也就和好了。」
宣儀夫人口中的那件事,有些太過複雜。
誰也說不清,當初的是非對錯。
魏凌霜咬了咬嘴唇,終是搖了搖頭,「或許,他早就不生氣了呢?」
這句話出口,帳篷內頓時安靜一片。
宣儀夫人何嘗沒有感覺到,李凌已經把重心放在了西域發展上,根本無心去處理感情的事。
她心疼地看著魏凌霜,最終只是嘆息了一聲。
帳篷內,一股愁悶氣氛蔓延。
同樣,此時此刻。
闊台城北部,大唐所屬的宅邸內,亦是氣氛凝重。
秦瓊坐在桌子前,臉色很難看。
他知道李凌殺了巴特爾,烏孫國肯定不會放過李凌。
於是開始給李世民寫信,把李凌與烏孫國之間的矛盾詳細說了一遍,還強調情況十分緊急。
是的,秦瓊準備讓大唐迅速派遣一支軍隊,以防任何不測。
這封信,秦瓊讓士兵用飛鴿傳書送回的長安。
沒辦法,誅殺他國將領,絕對不是小事。
而且,秦瓊十分擔心,李凌的行為,恐怕已經在闊台城造成了不小影響。
果然,和秦瓊料想的一樣。
第二天,整個闊台城都知道了這件事。
酒館內,幾個百姓在交談。
「聽說了嗎,東南角來了大唐小子,昨日幹掉了烏孫騎兵的首領!」
「嘁,你才知道?我當時就在場,那大唐人絕非等閒,他召喚了天兵天將下凡,才打敗了烏孫騎兵。」
「吹牛,他能召喚天兵天將?」
「不是天兵天將,如何能打敗騎兵?那些士兵定然有神通!」
眾人正說著,隨後又進來個百姓。
「你們的訊息落後了!」
他衝到眾人面前,一臉神秘說道:「那大唐人昨晚又收了一堆騎兵,現在東南角的城角,密密麻麻全是大唐人的手下。」
此言一出,酒館裡響起驚嘆聲。
不少人都直言,那大唐人好生厲害。
而角落裡,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阿木爾聞言,驚得差點把酒杯摔掉。
那個李凌手下光是有幾十號步兵,就能將二百個騎兵干翻。
現在又多了騎兵,那還了得?
不等阿木爾從震驚中回神。
旁邊桌再次傳來聲音。
「聽說那大唐人還把阿木爾的府邸給拆了,那宅子可豪華了,就這麼被拆了,真可惜。」
聽到這裡,阿木爾頓時氣得一拍桌子。
「啪」的一聲。
酒杯倒地,酒水濺得到處都是。
酒館的人都紛紛驚訝都看向阿木爾。
阿木爾不敢被人認出,連忙捂住披風,匆匆離開了酒館。
回去城主府的路上,阿木爾越想越氣。
自己的豪宅被搶了不說,還被砸了,這不是狠狠打了自己臉嗎?
以後還怎麼在闊台城混?
阿木爾一路跌跌撞撞,終於來到了城主府。
此時的他,滿心都是對李凌的恐懼與憤恨,只想著讓城主為自己出這口惡氣。
城主府內,燭火搖曳。
城主是一個瘦高的老頭,叫哈桑。
他是闊台城裡老派的西域龜茲人,滿身華麗珠寶,額頭寬大扁平,戴著一頂鑲嵌著紅瑪瑙石的帽子。
那紅瑪瑙石在燭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如同哈桑那雙精明的眼睛般。
不過,此刻的哈桑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眼神中透著一絲煩躁。
阿木爾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撲通」一聲跪在城主面前。
還未等他開口,哈桑便不耐煩地擺手道:「阿木爾,你不是給你說了嗎,老實待著,等烏孫人來了再說!」
阿木爾一聽,頓時急了。
他拼命磕頭,「城主大人,李凌簡直無法無天,搶了小人的宅子,還拆得稀巴爛,他這……這是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啊!」
「這城內的居民真是越來越窮,一個個都榨不出油水來。還有那艾買提,這傢伙到底跑哪去了?」
哈桑對阿木爾的話仿若未聞,自顧自地咒罵著。
阿木爾見哈桑這般態度,心中越發著急。
他膝行向前,抱住哈桑的腿,苦苦哀求道:「城主大人,您要是不出手,那李凌以後肯定敢騎在你頭上作威作福,小人如今的下場您也看到了……」
「夠了!」
哈桑厭惡地瞪了阿木爾一眼,一腳踢開他,呵斥道:「你害死了巴特爾,還想害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