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台城,群狼環伺。」
李世民盯著地圖,哼道:「朕倒要看看,你這逆子還能蹦躂多久!」
一想到李凌,他心中就有一股怒火難以抑制。
自從上次明王大鬧太極殿。
已經有一個月,李世民再沒見過自己這個不孝的第十子。
起初,李世民和所有人一樣。
都以為李凌不過一紈絝上頭的廢物皇子。
哪能吃得了西域的苦?
誰能想到,也不知李凌撞上什麼狗屎運。
不僅在西域立了足。
還培養了一支實力強悍的小股精銳部隊。
這本就讓李世民十分不爽。
更不爽的是,李凌竟然還將自己的愛將俘虜了。
絲毫沒有顧及一點父子情面。
「不過一個小小西域罷了,朕遲早親自揮師,連同你這逆子,一併掃去!」
李世民盯著地圖上的那一個點,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這時,房玄齡和李承干、李治步入大明宮。
李世民轉過頭,看到房玄齡、李承干和李治臉色煞白地走來,不禁皺起了眉頭。
「朕不是說過,遇事要冷靜嗎?你們這副模樣,成何體統!」
李世民怒聲道。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目光瞥見房玄齡手中的書信,瞬間神色一滯。
他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極為複雜。
「哪裡的信?」
「回陛下,來自李靖將軍。」
房玄齡沉著聲,上前一步將信交給李世民。
李世民快速展開書信,仔細閱讀起來。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當他讀完書信後,手中的書信微微顫抖著。
他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震驚和憤怒。
「這怎麼可能!」
李世民怒吼道,「突厥竟然擁有如此厲害的部隊,那李靖竟然稱可能來自西域?這……是朕從未聽說過的!」
房玄齡等人小心翼翼地看著李世民。
他們知道,此刻的李世民非常憤怒,言行需要謹慎。
「陛下,臣以為,李靖將軍久經沙場,推斷應該不會出錯。」
房玄齡斟字酌句地說道。
李世民面色很難看,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房玄齡。
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怎麼可能?
西域為何有那麼一支奇怪的精銳部隊?
按照信中李靖所言,那支長矛部隊,不僅訓練有素,戰鬥經驗也十分豐盛。
那五米的長矛,更是摧毀騎兵的利器。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支部隊戰法十分詭異靈活。
竟然能讓作戰經驗豐富的尉遲敬德,也束手無策。
要知道,李世民也是領兵打仗的高手。
他深知戰場一支奇兵的出現,會有著怎樣大的影響。
尤其是這支奇兵決定了一場戰鬥的勝敗後,那種對敵人的震懾力,將會是全面性的!
那座失守的要塞,在大唐眼中不算重要。
但那場失敗的戰鬥,顯然已經影響到了大唐的軍心。
李世民抬眼,看向面前三人。
他發現,房玄齡和兩個皇子的臉上十分凝重。
很明顯,這是有了壓力的表現。
李世民沉默片刻,看向房玄齡,問道:「房愛卿,可有想到破解那支神秘部隊的辦法?」
房玄齡何其老練,知道謀而後動。
他心想有兩個皇子在場,這種問題最適合拿來考驗皇子。
於是房玄齡僅回復了一句「臣正在思考」,然後就默不作聲。
果然,李世民立馬看向兩個皇子。
除了李泰之外,李承干和李治都是李世民十分器重喜愛的皇子。
見父皇的目光朝自己這邊看來。
李承干和李治,瞬間感覺一股巨大的壓力落在肩膀上。
他們並沒有太多的領兵打仗經驗。
而且就連尉遲敬德那樣的悍將,都敗在那樣一支部隊手上。
讓他們立馬想辦法,哪有那麼容易。
好在尉遲敬德主要輸在沒有時間應對,反應不過來。
但他們可以思考。
李承幹略作思考後,率先開口道:「父皇,依兒臣之見,我們應先派使者前往西域,了解那支神秘部隊的具體情況,再做打算。」
李世民微微點頭,又看向李治,「治兒,你有何看法?」
李治心中頓時叫苦。
他腦袋一片空白,只能照著兵書說講,自己臨時再加工一下。
然後硬著頭皮道:「父皇,兒臣認為,我們可以加強邊境防禦,增加兵力部署,以防突厥的進一步進攻……」
「額……同時,我們也可以招募一些精銳士兵,組成特種部隊,專門應對那支神秘部隊。」
兩個皇子的話,說得都很籠統。
房玄齡聽了,微微搖頭
李世民也微微皺眉。
李承乾的建議雖然穩妥,但可能會耽誤時間。
李治的建議雖然有一定的可行性,但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你們兩個的建議都有一定的道理,但都不夠完善。」
李世民總結完,嘆了一口氣。
李承干和李治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下一刻,他倆就立馬躬身道:「父皇恕罪,是兒臣們考慮不周。」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道歉。
再說道歉有何用?
又不能打勝仗。
李世民還想再問李承干和李治。
結果兩人因為剛才回答的問題不全面,此刻竟然同時不敢再回答了。
他們反而唯唯諾諾看著李世民,一副心肝受教的表情。
李世民忽然發現,自己器重的這兩個兒子,怎麼缺乏了一種狠厲。
想到這裡,他不禁想到了李凌。
一想到李凌身上偏偏就有這種狠厲勁,李世民心中就窩火。
他沉著臉,看向房玄齡,問道:「房愛卿,你想好沒有,怎麼克制那支長矛兵?」
房玄齡思忖片刻,回答說:「陛下,臣以為可用弓兵。」
李世民點頭,這個答案也是他所想。
弓兵克制槍兵,這是常識。
但李世民隨即又想到,難道此刻跟突厥作戰的大唐部隊沒有弓兵嗎?
有!
但不多!
此番對戰突厥,一個善於騎馬作戰的草原民族。
大唐並未使用大量弓兵。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哪怕是尉遲敬德,沒有弓兵的情況下,也難對付一支克制自己騎兵的長矛兵。
「傳朕旨意,派遣五百江淮弩手,北上河西走廊禦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