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神情複雜。
既有對李凌實力的震驚,又有作為父親對兒子的複雜情感。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曾經被自己視為紈絝的兒子,如今竟能大破龜茲長矛兵。
許久之後,他緩緩開口道:「沒想到,這逆子竟有如此本事……」
「沒想到,這逆子竟有如此本事……」
平靜的一句話。
在空曠的太極殿內,久久迴蕩。
眾人鴉雀無聲。
許久之後,李世民抬頭。
目光直直地看向魏徵,眼神中帶著探究與審視。
隨後,李世民緩緩開口問道:「魏愛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此言一出,其他大臣紛紛將目光投向魏徵。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明白,李世民為何會這樣問魏徵。
當日李凌在太極宮與李世民決裂,被發配西域,一無所有且聲名狼藉。
而魏徵卻執意讓女兒魏凌霜跟著李凌一同前往。
在眾人眼中,魏徵此舉實在令人費解。
魏徵神色平靜,向前踏出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陛下,臣當初讓小女跟隨明王,實乃出於多番考量,卻未曾預料到明王能有今日這般成就。」
「哦?多番考量?」
李世民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你且細細說來。」
魏徵不慌不忙,有條不紊地說道:「陛下,當日明王雖犯事,但臣觀其在朝堂之上的表現,不像是犯下姦殺朝臣家眷那般大罪之人,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再者,小女既已嫁與明王,夫妻本是一體,理應同甘共苦。」
「臣想著,讓小女陪伴明王前往西域,一來可在生活上照料明王,二來也能在旁觀察明王的品行。」
此話邏輯清晰,情理恰當。
但李世民卻冷哼一聲,「哼,你倒是想得周全。可如今李凌在西域擁兵自重,與朕叫板,你又作何解釋?」
魏徵微微低頭,語氣誠懇地說道:「陛下,明王在西域的所作所為,確實出乎臣的意料。」
「但臣認為,明王或許只是想在西域證明自己,並非真的要與陛下為敵。」
「他如今能在西域立足,且擊敗龜茲、烏孫聯軍,說明他有一定的能力和謀略。」
「若陛下能放下成見,或許可將明王召回,為大唐所用。」
此時,長孫無忌在一旁開口道:「魏大人,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李凌連程咬金將軍都敢俘虜,還公然與大唐為敵,如此行徑,怎能輕易饒恕?」
魏徵看向長孫無忌,神色嚴肅地回應:「長孫大人所言不無道理,但如今的局勢,對大唐來說,或許是一個契機。若能將明王招安,不僅可壯大我大唐的實力,還能向西域各國展示陛下的寬厚與仁德,彰顯大唐的威嚴。」
其他大臣們聽了兩人的爭論,也紛紛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有的大臣贊同魏徵的觀點,認為李凌確實展現出了非凡的才能,若能為大唐所用,必是一大助力。
而有的大臣則站在長孫無忌這邊,覺得李凌的行為不可原諒。
必須予以嚴懲,否則難以服眾。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聽著大臣們的議論,心中也在權衡利弊。
他的目光在群臣之間來回掃視,陷入了沉思。
李凌的崛起讓他感到意外和不安,但魏徵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到底該如何處置李凌,成了擺在他面前的一道難題。
李承干此刻方寸大亂。
如今見李凌竟然將西域攪得天翻地覆。
他忽然明白,前些日子長孫無忌勸自己不要小瞧李凌的用意。
或許假以時日。
李凌真的會成為自己最棘手的對手。
一想到這裡,李承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父皇,兒臣以為,不能將叛逆無道的李凌召回大唐。」
幾乎是脫口而出。
李承干下意識說出了,這句明顯夾帶私心的話。
當然,這句話本身沒什麼問題。
但從身為長兄的李承干口中說出,則十分令人玩味。
長孫無忌嘴角微微一抽,知道太子又犯混了。
他恨不得一把將李承干拽回佇列中。
只可惜,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已經聽見。
房玄齡和杜如晦聽聞李承干此言,神色一凜。
兩人對視一眼,旋即都用審視的目光緊緊盯著李承干。
他們皆是朝中老臣,歷經無數朝堂風雲。
李承幹這明顯促狹的語氣,怎能逃過他們的耳朵?
在這關乎大唐與西域局勢走向,以及皇室顏面的關鍵時刻。
李承干如此發言,實在有失妥當。
魏徵也微微挑眉。
他心思深沉,開始認真回憶李凌成婚當晚的一些細節。
自那夜起,一切都彷佛偏離了既定軌道,李凌的命運急轉直下。
這背後,彷佛有一個背後推手。
魏徵心中暗自思忖,李承干此刻如此急切地反對召回李凌,恐怕深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思。
李世民聽到李承乾的話,先是震怒不已。
但他沒有發作。
幾番調息氣息之後,滿臉失望地看向李承干。
只是眼神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太子,你身為儲君,一言一行當以大唐江山社稷為重。如今討論的是如何應對西域局勢,而非個人恩怨。你這番話,可有考慮過大唐的利益?」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讓李承干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李承干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地說道:「父皇恕罪,兒臣一時心急,失言了。兒臣只是擔心李凌心懷不軌,若召回大唐,恐會對朝廷不利。」
李世民冷哼一聲,「哼,遇事如此衝動,毫無大局觀,你日後如何擔當起治理大唐的重任?」
聽聽,李世民到底是千古一帝。
雖然李承幹這話,已經隱隱有兄弟鬩牆之嫌。
但李世民偏偏用一句「衝動」,輕描淡寫蓋過李承干暴露的粗淺心思。
畢竟是經歷過玄武門之變的帝皇。
李世民深知,手足相殘的慘烈。
他這是在所有大臣面前,給李承干一個認識錯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