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的崛起，讓人匪夷所思。
李義府固然有此疑惑。
心想若是有秦瓊在暗中出力幫忙，那明王這個廢材皇子，定然能有所成就。
「李大人，您可別誤會了。」
誰料，秦瓊果斷地搖了搖頭，否認道：「明王殿下雄才大略，行事果斷，所做之事皆憑藉自身能力與智慧。」
「殿下之俊秀，遠超常人，我就是想幫他，也實在無能為力。」
李義府聞言，滿臉好奇，追問道：「秦將軍竟然如此妄自菲薄，實在令人……總之，秦將軍何出此言？」
秦瓊便將今日闊台城易主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義府。
「就在今日，明王殿下一舉拿下了整個闊台城。李大人若不信，可明日上街問問，闊台的百姓，心悅誠服的是殿下，還是我？」
「還有這等事？」
李義府聽後，神色微微一變。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這李凌竟有如此能耐……」
沉默片刻。
李義府抬起頭，看向秦瓊，神色複雜道：「秦將軍，實不相瞞，陛下似乎對明王最近的行為，十分不滿。」
秦瓊聞言，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瞬間明白，李義府說帶來的皇恩，恐怕對李凌不善。
秦瓊聞言，眉頭緊鎖，趕忙勸說道：「李大人，依我之見，千萬不要和明王起衝突。如今明王在西域根基已逐漸穩固，且頗得民心。若我們此次行事稍有不慎，只會讓他更加疏遠大唐，到那時，想要再挽回可就難了。」
李義府苦笑一聲，無奈道：「秦將軍，我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
話到嘴邊，他卻戛然而止，神色變得有些猶豫。
此時的李義府，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十分清楚，若真按照長孫無忌之前的安排，對李凌採取強硬態度，那必定會激怒李凌。
以李凌如今的實力和脾氣，搞不好會拿自己開刀，來表明他與大唐對抗的決心。
屆時，自己恐怕小命不保。
要知道，斬殺特使，歷來是大忌。
無異於是一種宣戰挑釁行為。
尤其是大唐的特使。
李義府很清楚，一旦李凌真的要了自己的命。
那李凌和大唐之間，就真的徹底決裂了。
這點，長孫無忌應該很清楚。
李義府隱隱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但這陰謀背後的推手，實在令他毛骨悚然。
秦瓊見李義府忽然不說話了，而且面色也晦暗不堪。
心中不禁生疑，問道：「李大人，你這是怎麼了？可有什麼難言之隱？」
李義府連忙擠出一絲笑容，掩飾道：「沒什麼，只是旅途勞頓，有些累了。今日與秦將軍一番交談，受益匪淺。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告辭，改日再與將軍詳談。」
秦瓊雖覺得李義府沒有說實話，但也不好強行追問，只能拱手相送。
「李大人一路勞乏，早些休息。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那就多謝秦將軍了。」
李義府告辭以後，快步走出屋子。
秦瓊望著他的背影，心中隱隱不安。
他總感覺，李義府似乎隱瞞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此次出使，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但他也明白，李義府身為朝廷特使，背後必然有著自己的盤算。
如今李凌在西域的形勢本就複雜。
若是李義府此次出使不當，很可能會引發一場軒然大波。
讓李凌與大唐之間的關係，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秦瓊暗自嘆息一聲。
他只希望一切不要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李凌和大唐之間還有迴旋的餘地。
……
同一時刻。
長安城，夜色深沉。
萬籟俱寂中，唯有李承乾的馬車在街道上匆匆行駛，打破了這份寧靜。
馬蹄聲噠噠作響，很快便停在了長孫無忌的府邸前。
李承干匆匆下車，徑直朝府內走去。
門房見是太子到訪，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通報。
長孫無忌聽聞太子深夜來訪，心中雖有些詫異，但還是立刻整衣出迎。
「太子深夜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長孫無忌將李承干迎進客廳，關切問道。
李承干神色凝重，在廳中來回踱步。
片刻後，他停下說道：「舅舅，您應該知道，咱們的密報傳來訊息，幾日前，李凌在西域已掌控闊台城……如今父皇對李凌態度不明，我實在是憂心啊！」
長孫無忌微微皺眉，點頭說道：「的確，陛下如今對李凌之事舉棋不定，朝堂上亦是議論紛紛。不過，太子不必過於擔心，李凌即便在西域有所作為，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舅舅，你有所不知。」
李承干一臉焦急，「李凌在西域發展迅猛，如今又掌控闊台城，若是讓他繼續坐大，恐怕會對我……對大唐造成威脅啊！」
李承干差點脫口而出對自己的威脅，但及時改口為對大唐的威脅。
長孫無忌微微眯眼，沉思片刻後道：「太子，我已安排李義府出使西域，他此去定會按照我們的意思，向李凌表明陛下的強硬態度。只要李凌有所異動，便是違抗聖命，到時候陛下定不會輕饒他。」
李承干微微點頭，但仍有些擔憂地說：「可我聽說李凌手下兵強馬壯，又有猛將相助，李義府此行，萬一……」
「太子放心，李義府此人能言善辯，且心思縝密。他知道該怎麼做。」
長孫無忌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安慰道，「只要李義府能在西域激怒李凌，讓他做出對大唐不利的舉動，陛下必定會出兵討伐！」
「到那時，就算李凌再厲害，也抵擋不住大唐的千軍萬馬。」
「舅舅，此事我自然知道，只是……」
李承乾麵露猶豫之色。
長孫無忌很等老練，立馬看出太子有所隱瞞。
「太子，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在謀劃什麼？」
茲事體大。
長孫無忌深知自己這個大外侄，雖然身為太子，但心性浮躁，意志不堅。
很容易做出一些出格之事。
李承干見長孫無忌神色嚴肅，一咬牙，小聲道：「舅舅，我做了一件事，希望您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