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安興城外,一千龍驤軍整裝待發。
他們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四米長槊,威風凜凜排列成隊。
而在他們之後,二十輛諸葛連弩車,滿載著鋒利的巨大箭矢。
流光溢彩的箭頭,在清晨的陽光下,散發這催命的寒光。
李凌在趙雲的陪同下,騎著馬來到龍驤軍面前。
他見龍驤軍士兵的臉上,已經洋溢起了戰鬥的熱情。
「各位,出發!」
李凌也不廢話,當即率領全軍,朝著絲綢之路方向前進。
一千匹戰馬奔跑。
馬蹄錚錚踏破泥土,牽起的塵浪,足足有幾丈高。
整個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經過一上午的時間,一千龍驤軍,出現在了絲綢之路的彼岸。
他們的出現,立馬被巡邏的唐軍發現。
「不好,有敵襲!」
唐軍反應很迅速,立馬察覺到這支部隊的動機。
隨著戰鬥預備的訊號發出。
無數巡邏的唐軍隊伍,迅速集結回絲綢之路,以刀盾手在前,組成了巨大的防禦陣型。
同時,得知訊息的蘇定方,也披甲上馬。
他沒有第一時間來到前線。
而是在後方營地內,指揮各部和制高點的守軍,準備接應配合作戰。
等布置好作戰計劃後。
蘇定方這才詢問手下士兵道:「是誰這麼大膽,敢來我大唐軍隊面前找死?」
士兵回道:「回將軍,前方斥候還在探!」
過了一會兒,有斥候回來。
帶來一個讓蘇定方吃驚的訊息。
「稟告將軍,敵人為一支精銳騎兵,人數上千人,只是不知其歸屬為何人。」
「一千精銳騎兵?」
聽到這個訊息,蘇定方面色十分凝重。
他知道,要養一支千人騎兵,普通的西域小國根本無法做到。
在伊州這裡,也就于闐和高昌兩個國家有這能力。
但這只是普通騎兵的水準。
若是精銳騎兵,無論于闐還是高昌,都無法做到。
「你可有看錯,那騎兵有多精銳?」
蘇定方懷疑探子看錯了。
探子卻搖頭,篤定道:「回將軍,卑職看得清楚,那些騎兵皆身著玄色厚甲,手持的長槊有……四米長!」
「什麼?」
蘇定方聞言,頓時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這麼一支奇怪的騎兵部隊。
一個瞬間,他立馬聯想到了李凌。
「難道是李凌動手了?」
蘇定方頓時不敢大意。
他想到了李靖交代的,遇到李凌就避而不戰的策略。
於是立馬對手下吩咐道:「傳令下去,讓刀盾手持盾,扼守各個制高點,只需防禦,不許進攻!」
「是,將軍!」
有手下領命而去。
蘇定方繼續吩咐道:「再令制高點弓箭手,備齊弓箭,若遇到對方騎兵進攻,以箭矢殺之!」
「是!」
其他人紛紛領命。
饒是如此,蘇定方也不放心。
他不知道之前李凌是如何打敗程咬金的。
但他知道,哪怕李凌只有一千人,也是極為難纏的對手。
「不行,我得去看一眼。」
思來想去。
蘇定方決定去前線一趟。
當然,他留了個心眼。
知道自己的防禦陣型牢固,騎兵衝殺占不到便宜。
但若是對方騎兵將目標轉向自己,調頭朝自己衝鋒,那就弄巧成拙了。
因此,蘇定方打算隔著絲綢之路,遠遠觀察占據。
只等情況有變,再伺機而動。
想法雖好。
只可惜,蘇定方並不知道,李凌恰恰要進攻的,就是蘇定方設定的以防禦陣型為主體的制高點。
李凌這邊。
一千龍驤軍,在距離制高點外一百步的距離停下。
此刻,唐軍的刀盾手,聚集於各個制高點下。
他們手持盾牌,彼此依靠,連成了一條以鐵盾牌構築的鐵質長城。
而盾牌之間,則有鋒利的長矛探出。
只要騎兵衝來,這些長矛便能輕易刺破騎兵戰馬的肚皮。
這便是李靖這套防禦陣法的厲害之處。
蘇定方遠遠站在絲綢之路的另一邊,看著兩軍對壘。
他深信,李凌絕對突破不了自己的防禦陣法。
只可惜,他和李靖都沒有算到,李凌這次是有備而來的。
李凌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他果斷下令,將二十輛諸葛連弩推到了陣前。
這一幕,直接讓唐軍這邊計程車兵,看得莫名其妙。
「那是什麼?」
「不知道,感覺像車,有輪子,也有馬拉著,只是為何不見坐轎?」
「管他是什麼,這玩意兒難不成能破了咱們的盾牌?」
唐軍的刀盾手,壓根不把李凌推出來的那奇怪的車放在眼中。
殊不知,很快他們就會嘗到諸葛連弩車的威力。
這時,見到李凌這邊有動靜。
唐軍中,一個站在制高點哨塔上的副將,沖著龍驤軍方向大喊道:「來者何人,不知此處乃我大唐扼守?敢來進犯找死?」
聽到對方發問。
李凌笑呵呵上前一步,大聲回應道:「大唐又怎樣,豎起你的耳朵聽好,我李凌今日就是來找你們麻煩的!」
聽到李凌二字。
那個副將明顯愣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李凌是什麼身份。
更知道,這個被廢的皇子,在西域都幹了什麼。
雖然早做好心理準備,來了西域,遲早會和李凌發生戰鬥。
但是真的遇到了李凌,這個副將也有心虛。
畢竟程咬金都敗在李凌手上。
這些唐軍哪敢大意?
副將遠遠望著李凌,深吸一口氣,大叫道:「李凌,我軍人數上萬,你只帶了這麼點士兵,不怕送死?」
「誰死還不一定!」
李凌懶得廢話。
他對身旁的一名龍驤軍下令道:「推出一輛諸葛連弩車,瞄準那個副將所在的制高點,準備進攻!」
「是!」
那個龍驤軍領命。
不一會兒,一輛諸葛連弩車移動了幾丈,對準了大唐副將所在的制高點。
副將微微皺眉。
他和唐軍其他士兵一樣,不知這奇怪馬車的作用。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立馬對著哨塔下的刀盾手叫道:「都彼此貼近些,握緊盾牌,那多半是個衝車,一定不能讓它衝破我們的防禦!」
「是!」
唐軍刀盾手大喝一聲。
瞬間,無數盾牌緊密相連,拼在一起,彷佛一個巨大的龜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