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再發宏願。
要派遣大唐當世的精兵猛將,齊出西域。
這次。
他兵峰散開,目標是西域諸國。
這些西域彈丸小國,要麼臣服,要麼被大唐猛將碾碎。
要知道。
這時候的大唐,猛將如雲。
除了已在西域的李靖,秦瓊、程咬金和蘇定方外。
還有李勣、侯君集、李道宗、尉遲敬德、薛仁貴這些猛人。
如此豪華的陣容。
是李世民以最小代價,完成最宏大軍事計劃的底氣。
就這點。
西突厥壓根比不了。
所以。
李世民十分有信心。
當然。
張公瑾也被李世民的豪氣所感染,躍躍欲試道:「陛下,臣請命,為陛下的宏圖霸業鞠躬盡瘁!」
李世民哈哈笑道:「公瑾放心,此次作戰,自然有你的一份,不過……」
說著,李世民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茲事體大,且容朕先做好部署,謀而後動!」
「來,和朕一起討論討論,除了龜茲,下一個進攻目標該是誰……」
「喏!」
張公瑾激動得將目光放到了西域地圖上。
……
高階的戰略家,都是謀而後動的。
李靖也是如此。
四萬大軍,朝著龜茲國都伊邏盧城進發。
很快。
李靖便能遠遠望見,伊邏盧城巍峨的城牆。
他立刻命令全軍停止進軍,原地駐紮。
而駐紮的位置,距離伊邏盧城足足有五百步之遠。
要知道。
優秀的弓箭手,發射的箭矢有三百步距離。
李靖選擇這樣的距離駐軍,可想他有多麼謹慎。
而這份謹慎,也在之後幫到了李靖。
現在。
李靖駐軍後,又派遣一隊斥候,去打探伊邏盧城的情報。
同時。
伊邏盧城的龜茲守軍,也發現了一支規模宏大的軍隊。
看到黑壓壓一大片敵軍。
他們確定,是李靖打來了。
聞訊後的李凌和訶黎布失畢,出現在了城牆上。
「果然,大唐派了幾萬人來攻我龜茲!」
看著李靖在城外紮營,無數營帳占據了大片視野。
訶黎布失畢臉色變了。
他轉頭看向李凌,「李凌,接下來只能靠你了。」
「若是能趕走唐軍,我不僅信守會承諾,我龜茲上下也會感激你的!」
李凌沒有回答訶黎布失畢。
他只是微微皺眉,盯著遠處的唐軍。
過了片刻。
李凌叫來了趙雲。
「子龍,我們的諸葛連弩車,射程有多遠?」
趙雲微微搖頭道:「回主公,末將測算過,諸葛連弩車的弓弦遠比普通長弓強勁,但也只能射出四百步距離。」
聞言,李凌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很意外。
李靖攻打龜茲國都,竟然如此謹慎。
他本來打算。
在李靖大軍來襲時,趁著對方未圍住陣腳之際。
先用諸葛連弩車,射殺李靖的大軍。
以達到偷襲李靖大軍有生力量的目的。
「這李靖就像開了天眼一樣,竟然會將士兵布置這麼遠的距離。」
這一刻。
李凌隱約感受到了大唐戰神帶來的壓力。
但馬上。
李凌計上心來。
既然李靖如此謹慎。
那他就要進一步麻痺李靖。
「子龍,命令我們計程車兵全部隱秘在牆垛之下,不得被李靖的探子察覺。」
「是!」
趙雲瞬間明白李凌的想法,立刻轉身傳令去了。
一旁訶黎布失畢見狀,不解道:「李凌,你將你計程車兵藏住,那李靖見了,豈不是會肆無忌憚發起進攻?」
訶黎布失畢本來還想仗著李凌的精銳,震懾李靖。
但看到李凌的舉動,頓時擔憂起來。
李凌隨即解釋道:「龜茲王,你別小看了李靖,他可不會怕我計程車兵。」
「我這是引蛇出洞。」
「李靖看到只有你龜茲士兵在,才會放開手腳進攻,到時候……」
說到這裡,李凌指了指藏在城牆暗處的諸葛連弩車。
「等李靖派出大批士兵,到達諸葛連弩車射程後,再予以射殺,這樣才能最大化消耗李靖的實力。」
說完,李靖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果決的笑容
訶黎布失畢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他備受鼓舞,於是果斷道:「既然如此,本王計程車兵,便交給你指揮了!」
這一刻。
訶黎布失畢意識到。
他和李凌已經是一根繩上的兩個螞蚱。
李凌身為大唐叛王。
如果不能在這裡打退李靖。
等伊邏盧城城破時,不僅是龜茲迎來滅亡。
同樣也是李凌的末日。
所以訶黎布失畢徹底相信,李凌會全力以赴對付李靖。
他也在這時,心甘情願讓李凌指揮。
午後。
西域的大風,吹動著伊邏盧城城牆上的旌旗。
一群龜茲計程車兵,站在城牆上,嚴陣以待城外的李靖大軍。
而李靖派出的斥候,也帶回了一個讓李靖放心的訊息。
「將軍,據屬下查探,目前龜茲只有守軍不到五千人,全部在城牆上集結,妄圖負隅頑抗。」
「很好!」
李靖得知龜茲國都,竟然只有幾千守軍鎮守,不由舒了一口氣。
這幾千人。
固然有城牆依靠,能抵禦幾萬大軍。
但這幾萬大軍,是李靖的大軍。
他們在李靖手中,發出的實際戰鬥力,是能呈幾何增長的。
「全軍聽令。」
李靖站在陣前,舉起令旗。
「前軍五千刀盾手,進軍二百步!」
「中軍五千江淮弩手,進軍二百步,以應對龜茲弓箭手!」
「後軍五千回紇騎兵,繞道伊邏盧城後方,截斷龜茲其他城鎮援軍!」
一聲令下之後。
以五千大唐刀盾手作先鋒,朝著伊邏盧城進軍。
其後,曾經出現在河西走廊戰場的江淮弩手,緊隨刀盾手步伐。
而分流出來的五千回紇騎兵,也立馬調頭去堵伊邏盧城的大後方。
三軍隊伍,軍紀嚴明,方陣整齊。
任由西域任何國家士兵見了,也會被如此陣勢嚇住。
而伊邏盧城城牆上的龜茲士兵也是如此。
他們見如此精銳的敵軍,正朝自己的城池走來,頓時嚇得面色慘白。
一些士兵,甚至雙腿已經發軟。
然而。
比起龜茲士兵的不堪。
城牆上,提前埋伏好的另一支士兵,則十分淡定。
他們各個面容剛毅,望著城外的敵軍,眼中充滿了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