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回到城主府。
宣儀夫人已經早早等候。
見到李凌回來。
她笑著迎上來,關懷道:「凌兒,你又瘦了,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吧?」
李凌一直覺得很奇怪。
莫非長輩能覺察到細微的變化?
他雖然很長時間沒回闊台,但也不至於在外面風餐露宿,談不上受苦。
並且在伊邏盧城,龜茲王訶黎布失畢每日好吃好喝伺候自己。
更談不上,宣儀夫人口中的瘦了。
「姨母,你才是要照顧好自己,我在外面好著呢。」
「我是應該照顧自己,只是平日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宣儀夫人柔聲笑了笑。
李凌明白。
宣儀夫人是想自己了。
於是說道:「姨母,過段時間,我接你去安興城吧。」
如今西域動盪。
李凌便計劃,先把伊州境內穩定下來,以便更好控制絲綢之路。
宣儀夫人卻想到了魏凌霜。
「凌兒,凌霜隨你去了安興城,你可有欺負她?」
「姨母哪裡的話,我和她毫無瓜葛,也不會去招惹她。」
李凌知道。
宣儀夫人尤為上心他和魏凌霜的事。
但李凌卻很排斥。
又擔心這段話說得太過生硬。
因此說話的時候,李凌故意撓了撓頭,以靦腆而笨拙的姿態,藏去了話語的鋒芒。
宣儀夫人見狀,輕聲笑了笑。
「凌兒,人心都是肉長的,縱然以前凌霜對你有所誤會,但她已經在盡力彌補過錯。」
「她正值妙齡,卻為了你鑽入那木工待的院子,忍受粗笨的活計。」
「凌霜有如此心性,你難道還要一直辜負她?」
說著。
宣儀夫人領著李凌,來到了餐廳。
「凌兒,別怪姨母剛剛話多,你先歇著,我去弄幾個小菜給你嘗嘗。」
李凌本來想讓宣儀夫人休息。
但宣儀夫人執意不肯,兀自去了廚房。
李凌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想著宣儀夫人剛剛的話。
說實話。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
魏凌霜的確做了很多讓李凌意外的事。
李凌也並非小肚雞腸之人。
他對魏凌霜,也沒有所謂的恨。
但也談不上喜歡。
所以。
以後和魏凌霜,究竟會走到哪一步,李凌也說不準。
總之。
就先這樣吧。
李凌轉移注意力,將魏凌霜的事拋之腦後。
一炷香後。
宣儀夫人步入了餐廳。
她簡單弄了幾個菜,與李凌坐下同吃。
期間。
李凌也和宣儀夫人聊了很多,自己對未來的規劃。
在大事上。
宣儀夫人從不指手畫腳,只靜靜聆聽李凌談論。
當李凌談得興起而忘了吃菜時,宣儀夫人便笑吟吟將菜夾入李凌碗中。
沒到這時候。
李凌便十分暢快地捧起碗,美滋滋吃幾口飯。
畢竟。
這樣的歡樂時光並不多。
至少在西域。
苦澀的風沙和殘垣戈壁,總讓人有種蒼涼的孤寂感。
但偏偏就有那麼一隅屋簷,有那麼一位賢惠的婦人,讓李凌感受到了難得的溫情。
吃過飯後。
天色將歇。
李凌想多陪宣儀夫人一會兒。
於是,他和宣儀夫人站在城主府的高台,看著闊台城步入夜色,萬家燈火亮起。
「姨母,我感覺現在的闊台,比以前熱鬧了許多啊。」
「那是自然。」
宣儀夫人吟吟笑道:「你現在很少回來,不知道如今的闊台,人口增長了幾倍,工商業尤為發展得熱鬧。」
「前些日子,有幾個城邦來人,來我們這裡訂購了大量的農場品。」
「還有一些工匠、手工藝人在我們這裡落戶,甚至是還有個雜技團,也想長期駐紮在闊台。」
「總之呀,因為你的關係,闊台已今非昔比了。」
宣儀夫人絮絮叨叨了許多。
說話時,眉眼間藏不住的笑意。
李凌靜靜聽著,時不時提問一句。
平淡的交流間,恬靜的氛圍下,李凌心中一片祥和。
不過。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第二天一早。
李凌巡視了闊台城後,便要準備回去安興城。
與宣儀夫人辭行。
秦瓊和尉遲敬德來相送,這些不多累贅。
只說李凌和趙雲,出了闊台城門後。
李凌看了眼城外的唐軍營地,心中若有所思。
「兩千人的軍隊,若是能為我所用……」
現在的李凌,極度缺乏兵源。
若是能將這兩千人的軍隊,變成自己計程車兵,那再好不過了。
但李凌也知道。
這些士兵是屬於大唐的,要想使他們歸順自己,恐怕還得下一番功夫。
在此這前。
還是先從其他地方,尋找兵源為好。
經過一天跋涉。
李凌和趙雲再次回到了安興城。
剛回來,李凌就得到一個壞訊息。
程咬金告訴李凌。焉耆國忽然將高昌城據為己有。
之前。
李凌攻下了高昌。
然而,沒有多餘士兵的情況下。
李凌只能請焉耆,幫忙暫時接管高昌。
然而。
就在昨日。
看守高昌城的焉耆官員,忽然宣布高昌城,歸焉耆所有。
如此背信棄義的行為,李凌自然不會饒恕。
「子龍!」
「末將明白!」
趙雲立馬知道李凌的意思。
隨後。
李凌親自點兵。
依然選了一千龍驤軍和五百無當飛軍。
由趙雲作主將,前往高昌城,討伐胡烈比。
大軍出發。
路上。
李凌疑惑問趙雲,「子龍,焉耆先前表示交好,為何突然奪了我高昌城?」
其實,這個問題十分蹊蹺。
焉耆應該很清楚,得罪李凌是什麼下場。
但偏偏在西域動盪的節骨眼,焉耆竟然選擇背刺李凌。
也不知該說焉耆膽子大,還是說焉耆沒腦子。
「主公,此事的確諸多疑點。」
趙雲稍作思考,沉吟道:「焉耆如此行為,不說沒有人從旁作梗,很難讓人信服。」
「的確。」
李凌點了點頭,回憶道:「焉耆國王應該不會輕易和我作對,但……」
說到一半,李凌話鋒一轉,問道:「焉耆當時派來接管高昌的官員叫什麼?」
「叫胡烈比!」
「胡烈比?」
李凌的腦海中,瞬間回憶起當初見過的那個猥瑣的焉耆官員。
「此人生得獐頭鼠目,一看便是包藏禍心之人。」
「搞不好,多半就是此人在暗中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