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朱棣的腳步聲,任以虛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這孩子,跑慢點,先生又沒說,要給你多布置作業。」
任以虛還以為,朱棣怕寫自己多布置出來的作業,才跑路的。
只不過任以虛不知道,這個作業,自己已經留給朱元璋了。
很可惜,這一次,朱棣面對的不是,乳臭未乾的朱允炆,而是一腔怒火的朱元璋。
剛一出小院,朱元璋一個眼神。
二虎便直接帶著兩名錦衣衛,將朱棣給綁了回來。
朱棣哭喪著臉,看著朱元璋苦苦哀求道:「爹,您也聽見了,即便是兒子當真有啥不臣之心,那我也是被逼的啊!」
「老五,老十二,那都是兒臣,親手帶大的啊。」
朱元璋搖了搖頭,面帶微笑的,看著朱棣說道:「老四啊。」
「你造反這個事,咱就先不追究了......」
在一旁的二虎都聽傻了,造反這個事都不追究了,那還追究個啥?
燕王這麼大點人,還能幹出啥逆天的事來?
「老四,你說說你家這十代人,出的這六個孝子賢孫吧。」
朱棣委屈的低著頭小聲說道:「那都是我身後的事了,我上哪知道去啊...」
「咱在皇明祖訓里是咋說的?」
「當皇帝都不好好好干!不想干,你奪這江山作甚!」
「來人,給咱把燕王捆到樹上去!」
當天夜裡,任以虛總是隱隱約約的能聽到,有人在外面慘叫。
「欒彬,你當真去看過了?外面沒人?」
在一旁的欒彬,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無奈的說道:「先生,我看過了,真,真沒人......」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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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我咋說?
朱元璋在外面抽燕王殿下呢?
那老爺子不得把我一塊捆樹上抽啊!
很快,筋疲力盡的朱元璋,便回到了皇宮之中。
此時偌大的紫禁城中,在不少的地方,都掛上了白燈籠。
朱元璋陰沉著臉,回到了坤寧宮中。
看著正在餵朱雄英吃飯的馬皇后,朱元璋的眼淚,便在眼眶中打轉了。
縱然是他是帝王,也不能接受,面前這兩個至親,在同一年內薨逝。
朱雄英看到朱元璋,正要笑著叫一聲皇爺爺。
不料剛一開口,便看到了朱元璋身後的人時,原本堆滿笑意的小臉,登時就拉了下來,而後「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皇爺爺,有怪物,英兒怕......」
還沒等朱棣回過神來,朱元璋一腳便踹在了朱棣的屁股上。
「你看看你給咱英兒嚇得,還不滾一邊吃飯去!」
聽著朱元璋的呵斥聲,朱橚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朱橚試探性的問道:「是,是四哥嗎?」
「老五,連你也不認識四哥了?」
朱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四哥你胖了,變得發福了,一臉青腫蓋不住,帥氣的臉頰,四哥你變了,變的沉默了....」
朱棣悲憤的將頭低了下去。
「朱重八!你瘋了,你閒著沒事,把兒子打成這樣,算怎麼回事?」
說罷,便將懷中的朱雄英放下,朝著朱棣走了過來。
朱元璋的眉頭一皺,示意周圍的宮人將朱雄英抱走,而後邊將今日從任以虛那裡聽來的事情,一一道來。
當馬皇后聽到,自己將會跟朱雄英,薨逝之後,馬皇后頓時便紅了眼眶。
良久之後,馬皇后才看著朱元璋,滿臉不念的說道:「重八,咱,咱們也沒做啥虧心事啊,咋就,咋就.....」
「我死不要緊,但是英兒,英兒到洪武十五年,才五歲啊!」
說罷,馬皇后的眼淚便「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直至今年,馬皇后已然年近五旬。
雖然算不得長壽,但是看著自己的男人,一路從一個放牛娃,最終等臨大寶,而自己也生育了這麼多兒女,馬皇后自覺此生已無憾事。
真正讓馬皇后難過的,是朱雄英八歲夭折!
有哪個奶奶能夠接受,孫兒夭折的訊息!
在一旁的朱橚等人,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朱樉,朱棡均是走在了朱元璋的前面,只有朱橚,算是得了善終。
但僅僅是被朱允炆圈禁這一段話,便可以料定,在善終之前,朱橚將要面臨著的是,何等兇險的人生。
稍有不慎,恐怕就會步了朱柏的後塵。
偌大的坤寧宮中,已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這個時候,在坤寧宮外,突然騷亂了起來。
宮人哀求的聲音,也從房門之外傳了進來。
「放肆!我要見父皇,你們讓開!再不讓開,莫怪本宮的劍不長眼!」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馬皇后也趕忙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吱呀」一聲,朱標雙眼猩紅的闖了進來,而後「噗通」一聲,便跪倒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透過門外,朱元璋已然看到,常家兄弟,已然將常氏的屍身,抬到了坤寧宮。
看著躺在門外擔架之上的常氏,在偏殿中的朱雄英,也忍不住哭鬧了起來。
周圍的宮人,趕忙上前哄起了朱雄英。
而此時的朱標,看著朱元璋,低著頭咬牙說道:「爹!」
「英兒他娘不會死啊,英兒還沒有成親,她不會死的!」
朱元璋看著面前,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朱標,面色逐漸凝重了下來。
「標兒,人死,人死不能復生......」
朱標在一旁搖了搖頭:「爹,您就讓我去見任先生吧,先生不是從仙境來的嗎?」
「仙境定有起死回生之術,您就讓兒臣帶英兒他娘去吧。」
朱元璋的眉頭不由得緊皺了起來。
本來朱元璋是不想讓這件事,去擾了任以虛的清淨的。
畢竟任以虛從未說過,自己懂得醫術。
其次就是,朱標現在情緒激動,倘若一時之間說漏了嘴,對於大明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但是朱元璋也知道,倘若這普天之下,當真有人能夠起死回生,也必然是任以虛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