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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呂家最後的救命稻草,衍聖公

2026-10-22 10:29:57 作者: 再見是藍

  沒過多久,在運河上便悄然出現了一條行船。

  行船之上的護衛,彰顯了行船主人身份的不凡,駛出運河的第一站,便是通州。

  所謂通州者,南北各一,正所謂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南通與大都通縣,分別為大運河的起止點。

  不過運河在駛出運河之後,行船也沒有在通縣靠岸,相反則是在水師朦撞的接引下,逕自由秦淮河駛入金陵。

  只因為船上之人,正是大明敕封的第一位衍聖公,也是孔仲尼第五十四代孫,孔希學。

  其實這兩代的衍聖公,並非其餘孔家人那般,自幼錦衣玉食。

  尤其是孔希學之父,孔思晦。

  起初之時,孔思晦並非元廷欽定的衍聖公,宋金幾朝對孔家賞賜頗豐,家中不缺錢,甚至爵位都不在乎讓也便讓了。

  但是蒙元可就沒那麼好的脾氣了。

  在忽必烈死後,後世之君不僅對孔家沒有那麼優渥,甚至還收回了不少孔家的祭田。

  原本衣食無憂的孔家,瞬間從天堂掉了下來。

  連孔思晦年幼之時,都要自己耕田養活自己,返璞歸真了屬於是。

  孔家人也難免爭奪起了爵位。

  眼看著家醜越鬧越大,直至最終,孔氏族人最終商議決定,將最根紅苗正,但已經淪落到,自耕農的孔思晦,扶上了衍聖公的位置。

  而當時,已然長大成人的孔希學,自然也沒少受到影響,在史書也留下了一句,文詞欠雅的評價。

  以當時孔家的地位,孔希學的身份。

  能被評上一個文詞欠雅,可想而知,孔希學說話應該確實是欠雅了億點點,起碼是有一點含娘量的。

  當洪武元年,朱元璋第一次見到孔希學時,在驚訝之餘,心中可能也油然而生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覺。巧了。

  你家裡是種地的,咱家也是種地的!

  

  那咱倆以後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興奮的朱元璋,甚至都沒有問前元宋金之時,孔家是什麼待遇,直接降旨,加一檔!

  宋金元三朝,是怎麼對孔家的,大明以此為基礎,直接提高一檔!

  雖然孔希學每年都在極力的隱藏自己的「才學」。

  坐著船大搖大擺的孔希學,端著酒杯,眉頭緊蹙的盯著遠處的繁華的秦淮河,心中卻著實的不是滋味。

  翻開孔家族譜,幾乎歷代衍聖公,都會寫上那麼一兩本書著書立說,只有自己跟自己老爹,是一本書都沒寫過。

  別人抬舉自己,說自己是好學,但是孔希學自己能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嗎?

  前元時,元順帝曾經數次授官於孔希學,孔希學時一次都沒有去就任,這倒是沒有牽扯到什麼大義的事情,壓根就沒到需要牽扯大義的地步。

  主要是孔希學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

  朱元璋召孔希學來朝時,孔希學也是稱病不朝。




  這每年一次的朝見,早就被孔希學給當成了渡劫。

  每次入朝,孔希學只能在見朱元璋之前,悄悄的把李善長、劉伯溫等人依次拜訪一遍。

  旁敲側擊的問一下朝中的風向,而後才敢入朝面聖。

  良久之後,一個小廝在房間外輕聲道:「老爺,到了。」

  孔希學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到了!

  這已經是孔希學,第十次來京城,覲見朱元璋了,也大概摸清楚了朝中的套路。

  為了不讓李善長跟劉伯溫這些人,看穿自己的底細,孔希學每次拜訪,也都嚴謹的遵循,少說多問,多看多聽的態度,凡事就是啊對對對。

  起碼能讓人摸不到自己的底細。

  不到半個時辰之後,在韓國公府的後院,悄然出現了一個,身穿儒衫的人,正端坐在韓國公李善長的面前。

  只不過李善長明顯對眼前的這個人,不怎麼感冒。

  「敢問韓國公,最近朝中可有變數?」


  說罷,孔希學便聚精會神的看向了李善長。

  等待著從李善長的嘴裡,聽到什麼自己能夠用上的東西。

  李善長端起茶杯,一本正經的咂舌道:「老朽也不知道......」

  孔希學險些一口老血吐出來,本能的便想來上一波口腔體操。

  怎奈何這裡不是孔府,最終孔希學只能將到嘴邊的優美語言,給咽了下去。

  原因無他,李善長也不是傻子,李琪已經入雞鳴山學堂學習很久了。

  任以虛講的課,李善長也知道些大致內容。

  連朱元璋都已經看開了,更何況是自己呢?

  至於孔家,只要大明的下一任天子是朱元璋五嫡子中的一個,孔家就定然會被廢黜。

  在李善長的心裡,孔家已非昨日之孔家,現在的李善長只想離孔家遠一點。

  提點你?

  做夢!

  至於劉伯溫那邊,看的就更乾脆了。

  別說是任以虛了,就是沒任以虛的時候,劉伯溫就已經看穿了,孔希學的肚子裡,沒多少真才實學,平日裡寡言少語,也不過就是怕漏了餡罷了。

  今年有了任以虛之後,孔希學直接吃了一個閉門羹。

  誠意伯府的家丁直接告訴孔希學,依照禮制,衍聖公應該先去見朱元璋。

  劉伯溫不敢在天子之前見衍聖公,直接將孔希學給堵在了門外!

  這下孔希學慌了,這隻過了一年的時間,京城的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人心不古啊!

  莫不是自己先前已經露餡了?

  就是露餡了,那自己高低也是大明朝廷,正經冊封的衍聖公啊!

  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啊!

  最終,孔希學終究是想起了呂本。

  呂家當年都沒有瞧不起自己的老爹,現如今應當也不會瞧不起自己。

  想到這裡,孔希學幾乎毫不猶豫的,便朝著呂家的方向走去。

  在呂家門外把守的錦衣衛,在見到孔希學的那一剎,心情其實是挺複雜的。

  若是旁人,錦衣衛趕也就趕了,但是這位可不一樣。

  這位是衍聖公,整個大明除了朱家,也就是孔家了,而且這天下是,鐵打的孔家,流水的朱家。

  回過神來,再打量打量孔希學,到底是聖裔啊!

  連我們這些錦衣衛都不正眼瞧,直接讓人進去通稟!

  殊不知孔希學壓根就沒仔細想。

  畢竟人家呂本也是天子的姻親,朱元璋心情好,派幾百個錦衣衛「保護」一下怎麼了?

  而且也確實是「保護」。

  畢竟朱元璋只是讓錦衣衛盯好了呂本,不讓呂本沒事出去亂跑。

  但是朱元璋可從來沒說過,不讓別人來拜訪呂本啊!

  別人只是看到了錦衣衛站在門口,都不敢來了而已!

  更何況還是衍聖公這樣的咖位。

  經歷了一番心理鬥爭之後,孔希學還是被人直接放了進去。

  殊不知,此時的呂本,早就已經在家中恭候多時了。

  這是這幾天來,唯一一個能進孔家的外人啊!

  在見到孔希學的那一剎,呂本的臉上笑的褶子都快出來了。

  「下官呂本拜見聖公。」

  孔希學微微頷首,逕自便坐在了廳堂之中。

  「呂大人,我此番進京,似乎察覺到了今年跟往年似乎有些不一樣,怎麼京城裡的大人們,都變化這麼大?」

  說罷,孔希學便小心翼翼的閉上了嘴,靜靜的坐在一旁聽了起來。

  呂本聞言,登時便開啟了話匣子一般,慷慨激昂的扛著孔希學講了起來。

  「實不相瞞,去年陛下便不知從何處找來了一個妖人,日日夜夜蠱惑聖聽,屆時拔茅連茹,聖教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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