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以虛雖然只是這麼設想,但是在朱高熾和朱橚看來,這所科學院的規模,指定不能小,以老朱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大手一揮,直接批個上千畝甚至萬畝土地,給任以虛建造科學院!
任以虛這裡在設想著科學院的建造,同時還有內部的一些分院的設定,比如說朱橚所擅長的醫學,物理學等等。
任以虛結合他的經歷,與朱橚等人商討著諸多事宜。
時間過得很快,雖然討論的依舊意猶未盡,但是不得不停止,因為徐達老爺子要迎來最後一次換藥。
其實這些日子裡,徐達的背疽病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已經沒有新長出來的疽瘡,並且原來的都一個個的結了痂,甚至都有不少開始脫落,露出裡面新生的皮膚。
雖然難免會留下疤痕,但對於徐達這種戰場老將來說,疤痕這種東西簡直不算什麼。
這一次也是因為徐達命大,又或者說雖然年老,但是平日裡依舊注重與將士一起操練,身體素質很好,這一點是令他活下來的最重要的因素。
還有一個便是如今這個年代的人,對於抗生素一類的藥物,沒有任何的耐藥性,所以一旦用藥,效果便出奇的好。
徐達早就從那個蠶室里換到了一旁的住宿區,單獨一個房間。
今日換好了藥,徐達這些天難得走出房間,恍如隔世一般。
身體好了的徐達,也就不再居住於書院之中,如今朝廷當中勢頭洶湧,他作為武官集團第一人,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去處理。
於是再三拜謝過任以虛,教導二女要好好照顧先生的衣食起居後,便在隨從的陪同下,下了山去。
魏國公徐達身染重病,並且是傳說中極其難以存活的背疽病,幾乎命喪黃泉,但就算如此,依舊被人診治好了!
這則訊息在徐達剛剛下山之後,便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座金陵城!
許多人四處打探,到底是哪位神醫有如此本事。
畢竟生老病死這種事情誰也不能免俗,誰都希望在自己生病的時候,能夠有一位神醫診治。
但是朝中只有寥寥幾人知道任以虛的身份,他們也不會輕易透露出去。
所以不少高官大員,還有富商等有權勢的人不管再怎麼打聽,都只能知道一個大概,這個人不是宮中的任何一位太醫,並且居住之地在雞鳴山!
雞鳴山那是皇家所在之地!
一般人哪裡敢隨便去雞鳴山閒逛?
不怕老朱殺了你們九族的頭?
所以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但是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印象,那雞鳴山之中,有一位神秘莫測的神醫!
但是這件事情也被擱淺了,如今徐達僥倖活了下來,並且徐達還是朱棣的岳父,有這一層關係,魏國公府上的門檻,本來就被踏破了,如今更是如此,每日請求拜見的人數不勝數。
這些人背後一個個都是朝中高官,就算他們致仕,他們對於朝中的影響力都不會小!
但這些人徐達全都沒見,他只見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和尚,就是那位從北平府一路而來,風塵僕僕,卻又怡然自得如同得道高僧一般的和尚。
徐達從來沒有過對和尚升起過輕視之心,畢竟他家上位從前微末之時,也當過和尚!
且面前這位,姚廣孝姚和尚,雖然從未謀面,但是卻給徐達一種智珠在握,深沉老道的感覺。
這個人不簡單!
光頭的就沒有一個簡單的,徐達如是想著。
「阿彌陀佛,貧僧恭喜徐國公大病痊癒,想來燕王在海上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
徐達沒有理會姚和尚這些客套話,懶洋洋的靠在太師椅上,就這麼淡然的看著他。
徐達作為開國勛臣,這等功績和地位擺在這裡,哪怕你姚廣孝再怎麼了不起,也只是朱棣手下的一位謀士,面對徐達,也只能自稱晚輩後生。
姚廣孝面對徐達的態度也不氣惱,微微一笑:「看來徐國公大病初癒,仍舊需要休息,那在下就廢話不多說了,我北平王府與貴國公府乃是一體,此時朝廷又是動盪之時,風起雲湧通之勢!」
「今日前來,便是有一事想問,燕王朱棣,可良否?待兵愛民,可稱職否?」
徐達也不是那等莽夫,聽出了姚廣孝話裡面的意思,於是便說道:「燕王朱棣自然人才出眾,老夫甚鍾愛之!若燕王有所需要,魏國公府定當全力支援!」
這是徐達早就在船上給朱棣傳遞的資訊,如今再次說出來,也沒有什麼不妥,他相信姚廣孝是個聰明人,頂多就是借勢,不可能直接在京城扯著他魏國公的虎皮做大旗!
「有徐國公這句話,貧僧心中如百花盛開,喜不自勝!國公乃大明柱石,還望徐國公保重身體,今日多有叨擾!在下告辭!」
這姚廣孝當真如翩翩君子一般,一舉一動皆是彬彬有禮的模樣,若不是剃髮出家當了僧人,說不定真是一個足智多謀的風流才子!
姚廣孝出了魏國公府之後,並沒有回客棧,而是前往另外一家大臣府邸,劉伯溫家裡!
但是此刻劉伯溫並不在家裡,而在上朝,他可不像徐達那樣大病初癒,可以放假,哪怕知道自己即將退下當朝首輔的位子,他也得勤勤懇懇。
姚廣孝也不急,就在劉伯溫家裡不遠處的一座小亭子裡休息著,閉目打坐,口誦佛經,等著當朝首輔下旨。
朝會上,有鴻瀘寺卿奏報,東夷使者已經三番來次前來哭訴。
朱元璋眉頭一擰:「他們有什麼好哭訴的,東夷縱容倭寇侵犯我大明邊境,並且其國中反覆無常,我大明都還沒有什麼動作,他們竟然還敢惡人先告狀,這是欺負咱拿不動刀槍了嗎!?」
雖然知道如今稟告有可能會拂了當今聖上的面子,但是兵部尚書金大人還是戰戰兢兢的出列,說道:「陛下,就在今早,有海上奏報,臣還未呈送給陛下,直接帶了過來!」
「哦?是燕王那邊的訊息嗎?我大明水師如今還在高麗境內否?」
「啟奏陛下,燕王殿下早在前幾日便率領我大明水師,一路疾馳,不到一日之間便抵達東夷邊境沿海,隨後燕王殿下以弔民伐罪、清除倭寇為由,大破東夷各所城池!」
「如今東夷上下,皆如同深陷泥濘,水深火熱!對我大明水師俯首稱臣!」
「好!」朱元璋眼中爆出精光!讚嘆一聲,隨後道:「奏服拿來咱看看!」
兵部尚書金大人將剛剛拆封不久的奏報交給了太監,由太監轉交給朱元璋!
朱元璋拿在手裡細細讀來,朱棣的奏報與他朱元璋的很像,字裡行間里沒有任何拽文,直接用大白話說道。
「我等大明水師,天兵降臨,海外東夷舉國歡迎,我等發現其中藏匿倭寇眾多,為幫助東夷國君鞏固治理,正在東夷當中,不竭餘力,幫助其軍民等搜捕倭寇,以及倭寇洗劫的大明財物!」
朱元璋笑了,他家的老四果然有他的風采,下意識的嘀咕一句:「不愧是咱的老四啊!」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人報。
「東夷使者大內平進求見!」
朱元璋將奏報按在了手心底下,隨後冷哼一聲,但沉吟片刻之後,便道:「宣他進來!咱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話要說!」
那東夷使者大內平進匆匆忙忙跑了進來,看他的模樣十分憔悴,顯然這段時間對本國內的局勢十分憂心。
那一支由燕王朱棣帶領的大明水師,簡直就是如同地獄裡出現的惡魔一般,在東夷上下大肆劫掠,並且沒有哪一支軍隊可以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