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以虛又帶領大家,給隔壁齊圩村,還有諸多與這兩個村子有過接觸的村民們,進行牛痘接種!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基本上周圍四五個村子,全部都被接種了牛痘,至於再遠的地方,就沒有去接種。
因為他們還得觀察一下這些村民們的情況,才能夠全面推廣。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如今的村民,跟後世人可不一樣。
後世人,那是一跑就是幾百里上千里的,如今的人除了行商之外,很多人甚至一輩子,都沒有出過州縣的範圍。
村民們都很配合,因為他們的命就是任以虛救回來的。
他們這些柳橋村附近的村民,如今也都被告知事情,這一次的瘟疫,乃是天花!
一開始這些村民們同樣也是驚慌失措,但是看著他們的恩公任以虛,就這樣站在他們面前,他們心中的慌亂也就瞬間消失了!
恩公都在這裡陪他們一起,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縱然是死,那也有恩公陪著一起。
不過任以虛可不會放任他們自生自滅,這段時間,不僅接種了牛痘,還讓老李大夫等人熬煮中藥,每日分發給這幾個村的村民們。
僅僅一天之後,便有人的身體開始起反應了,每個人不一樣,但都是起了一個個小小的膿皰,這便是牛痘。
在老李大夫的中藥湯幫助下,牛痘消失得很快,從發出到潰縮結痂。
不過幾天時間,有些身體好的人,甚至都沒有長出來幾個膿皰,便已然痊癒!
除了村民們,老李大夫等人同樣也是接種了牛痘,並且他們每日都還要前往柳橋村,進行重點觀察!
但就算是這樣,除了牛痘之外,老李大夫等人,神奇般的並沒有感染天花病毒!
見到如此,雖然心中仍舊有那麼一絲絲的不放心,但是任以虛基本上可以確定了,自己的方法是對的!
接種牛痘,可以預防天花!
老李大夫等人,也是覺得不可思議,他們是每天接觸這些天花病患最多的人,但是他們卻沒有被感染!
而且柳橋村村民中,有些被感染天花的身強力壯的河工,此時已經呈現了痊癒的現象!
雖然還是有些年邁的老人,因為身體虛弱而扛不過去。
但是基本上除了這些老人,還有一些本來的身體極度虛弱的個體外,基本上所有人都呈現出了,免疫天花的特徵!
在得到這個結果之後,任以虛下令,讓鳳陽府全境進行牛痘接種!
雖然如今的人手不夠,但是沒有辦法,接種牛痘雖然簡單,但是沒有熟悉的操作,還有細緻的消毒,很有可能造成其他的感染。
比如說不潔淨的器具,就很容易導致感染破傷風!
破傷風桿菌在這個年代,同樣也是高致死率的病菌!
所以為了避免造成額外的,因其他感染導致死亡的現象產生,任以虛還是讓這幾十位大夫一起,一個村落一個村落的進行接種!
務必保證接種的安全,不能讓這些可憐的老百姓們,再多受一點傷害。
不過幸好,也就在這個時候,朝廷委派的大夫們也是趕到場了!
任以虛和老李大夫等人,抓緊對這幫大夫進行培訓,教導他們如何消毒,如何進行牛痘的提取和接種。
有了這些大夫的加入,醫療人員的隊伍擴大到了,上百人之多。
他們在任以虛的要求下,統一穿上了白色的長衫,且每個人都是佩戴著,白色紡紗製成的口罩。
所以基本上,每個村子見到這樣的隊伍,心裡都有數了,這是恩公手底下的大夫過來給他們上藥!
雖然很多沒有感染天花的百姓,覺得這樣有些多此一舉,而且接種牛痘也不是沒有壞處,最起碼身上會起疹子或者膿皰。
對於這些糙漢子來說沒什麼,但是那些閨女們可就難受了。
而且這個社會講究的是一個,男女授受不親,雖然醫生們都是帶著手套,但終究還是讓人心中有些膈應的慌。
任以虛的作用,就在這個時候發揮出來了!
這些天,任以虛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婦女之友,每天跟著醫療隊伍,對這些小姑娘們進行著心理建設。
也就是任以虛了,換個男的,別說心理建設了,多說兩句,人家丈夫或者兄弟,都得上來問問是怎麼回事!
任以虛的努力號召下,最終結果是好的,基本上所有人都完成了牛痘的接種。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任以虛對大家說出了這一次瘟疫的全部資料。
這一次出現的瘟疫是乃是天花!
大家第一個反應就是:「什麼,居然是天花!?這幫狗官,居然瞞著我們不說!」
隨後就是:「哦,天花啊,還好我們有恩公在,恩公就是跟這些狗官不一樣,處處為我們著想!」
這一次因為天花導致的死亡人數,高達十七人!
其中有十三個,是年過六旬的老者。
而這次感染範圍,根據鳳陽府知府的調查,總共達到了將近十個村子!
也幸好任以虛及時採取了隔離的措施,還有村頭到村尾的及時消毒等等手段,才扼制住了天花的傳播。
而這一次出了大力氣的中都留守司指揮使李政,同樣功不可沒,對於任以虛的命令他是堅決執行了下去。
這鳳陽府內的一隊隊人馬,包括英武衛,同樣都是聽從李政的指揮。
這一次能夠如此完美的防治天花,除了任以虛的手段之外,還有諸多人員的調遣,物資的派送等等。
這是一次不亞於,修建河道堤壩的工程。
這一次的人員排程,除了鳳陽府內的百姓們之外,便是大量的守備軍和英武衛,飛熊衛,還有中都留守司,這三個衛所的官兵,總計人數達一萬多人!
不過幸好,總算將這場災難扼殺在了搖籃里。
再也沒有更多的天花患者被發現,如今已經可以確定,這一次的瘟疫被徹底切斷了!
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河道上的觀察人員來報,三日後,將迎來河水的再一次暴漲!
而且這一次的洪水將是最兇猛的一輪!
哪怕是如今剛剛的起勢,就已經達到了水位警戒線,如今的堤壩,都不一定能夠完全抵擋得住這般兇猛的洪水。
所有人心中再次揪了一把,特別是這鳳陽府內的百姓們。
上一次多番洪水暴漲,他們就已經開始了流離失所,然而這一次的洪水居然更加迅猛。
他們沒有辦法,只能夠不斷加固已經快完成的堤壩!
鳳陽府內的瘟疫平息之後,物資排程也開始迅速起來,特別是聯合商行提供的水泥等,修建堤壩的材料,被火車迅速運送到附近,隨後被大船直接拉到了河邊。
但是河水越來越湍急,船隻也不好航行,所以後面就只能用馬車拉。
不過幸好,如今的堤壩已經差不多修建完成,進度最慢的地方,也都修建出了一個主體來。
實際上對於朝廷的這些官員來說,特別是工部尚書黃福,這一次的堤壩修建,就是一次嘗試,一次任以虛所提出建議的實踐。
如果這一次水泥堤壩,能夠牢牢抵擋得住洪水的侵襲,那麼後面,黃福就會全面的開始使用水泥,來修建黃河河道的堤壩!
臨近洪水大漲,天空開始陰沉,逐漸出現風雨,就像給所有人的心頭上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不過萬幸的是,他們的堤壩已經修建好了,如今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洪水的漲勢很兇猛,從下午到夜裡,水位就抬高了一米多!
浪花拍打在堤壩之上,能夠濺起一人多高!
最重要的一處堤壩,在朱高熾所在的,龍灣壩和柳橋村的,前橋壩中間。
龍灣壩上面是一瀉千里的水勢,大河滔滔直來直去!
而入了龍灣壩之後,河道開始變得迂迴起來,這也就導致了龍灣壩的下方,水位容易囤積,下方蜿蜒的河道不容易將迅猛的洪水傾瀉出去!
所以每次當大潮來臨的時候,龍灣壩以下的堤壩,最容易被衝垮!
工部尚書黃福還有戶部尚書夏原吉,包括一干鳳陽府的官員,中都留守司等等人,在龍灣壩下方設立了中軍大帳,用以指揮抗洪!
像他們鳳陽府的官兵,對於抗洪也是有豐富的經驗,幾乎每年他們這裡都會,或多或少的遭受洪澇災害。
官兵們運送過來一袋袋的沙石,以防堤壩衝垮之後,大水肆意流淌,以之圍堵。
「如今水位的漲勢怎麼樣了?」
工部尚書黃福坐在首位,英武衛指揮金事來報:「大人,如今洪水最高水位,距離堤壩頂端,已經只剩一丈!」
黃福眉頭一皺,但是沒有說什麼,他們這個堤壩建造起來,基本上都是有四丈多,高的甚至能有五丈高!
這龍灣壩下方的河道堤壩,便是有五丈高的堤壩!
全部都是水泥鋼筋澆築!
「告訴將士們要小心,莫要慌亂,你且再去再探!」
「遵命!」
這名英武衛指揮金事,拱手抱拳說道,隨後便退了下去。
吩咐手下密切關注,沿河堤一帶多加觀察,一旦有訊息迅速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