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到了第二日。
任以虛等人搖搖晃晃的,也就到了京城外。
結果剛剛進了京城,還沒有片刻功夫,便有錦衣衛的緹騎找了上來,讓任柱國還有太子,進了京城之後,不要耽誤,直接面聖!
說完,這位錦衣衛的緹騎牽過來兩匹快馬,給任以虛和朱高熾!
任以虛看了一眼朱高熾,說道:「恐怕這一次,朝中又出事了,不然你父皇不可能這麼焦急地叫我們過去!」
朱高熾也是這般點頭:「先生,不管怎麼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好!」
任以虛和朱高熾雖然馬術不怎麼樣,但是簡單的騎馬疾馳還是會的,不會過彎,還不會直線加速嗎?
很快,任以虛和朱高熾就已經來到了皇宮,他們也沒有下馬,因為今日朱棣特批,任以虛和朱高熾可以打馬皇城!
沒有片刻停留,任以虛和朱高熾的身影一閃而過,很快便到了大殿之外!
等候的太監高聲唱道:「任柱國、太子求見!」
大殿中,正在討論的群臣們的聲音一下子便小了起來,隨後就見坐在寶座上的朱棣說道:「宣!」
任以虛和朱高熾進了大殿,朱高熾說道:「兒臣拜見父皇!」
任以虛則是先打量了一下群臣,再然後也學著朱高熾的模樣說道:「臣,見過陛下!不知陛下如此焦急召見臣來,是有何事?」
朱棣笑道:「先生果然懂朕的心思,昨日有訊息傳來,我大明朝西陲之地,有一帝國名為帖木兒帝國!扣留了我們明朝的使者。」
「看樣子這個帝國似乎要對咱們大明圖謀不軌!」
「今日便有訊息傳來,那帖木兒帝國集結百萬大軍,已經開始了,他們皇帝陛下口中的東征計劃!」
「他們的這個東征計劃當中,我們大明便是他們此次要征伐的物件!」
說完之後,朱棣又補充了一句,說道:「這則訊息是探子在一個月之前獲得的,這一個月來,想必帖木兒帝國即將動身前來!」
任以虛聽完先是疑惑,說道:「這帖木兒帝國......帖木兒?陛下,這帖木兒是不是個跛子?」
朱棣一愣,說道:「先生怎麼連這個都知道,要不是專門派了探子過去,朕都不知道這帝國的皇帝,居然是一個跛子!」
任以虛擺擺手,不對這個問題做解釋,既然是帖木兒帝國的話,那任以虛就放心了!
因為在歷史上,帖木兒帝國確實發起過東征,而且他們的目標也確實是大明!
但是問題就出現在,當那位帖木兒大帝率領百萬大軍開始東征的時候,還沒有抵達大明的國土邊界,他們的帖木兒大帝,就突然感染大病,一命嗚呼了起來!
於是,規模宏大的帖木兒帝國東正計劃,就此不了了之!
面對帖木兒帝國的準備入侵,任以虛表現出與其他群臣,截然相反的兩種態度。
只見任以虛開口道:「陛下,這帖木兒帝國的事情,無需擔心!」
朱棣一喜,臉上露出笑意來:「先生又有高見?」
底下的文武百官都是心底一驚,你.丫.的解決了瘟疫就算了,還順帶解決了洪水之患。
解決洪水之患,拯救鳳陽府的百姓們就算了,你還順勢提出了治理黃河水的方法。
這些事情做完,正常人基本上都是封侯將相,你.丫的還不滿足,這帖木兒帝國大舉入侵,你居然還能夠有辦法,你想幹什麼,讓不讓我們這些普通官員們混下去?
但是接下來任以虛的話,卻是讓文武大臣們一愣,只見任以虛慢悠悠地說道:「其實這帖木兒帝國,根本就不用擔心,因為他們的老皇帝,就快死了!」
眾臣皆是將目光投向了任以虛,心底都是在思考,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解縉作為文臣之首,雖然軍事上不歸他管,但是這種國家大事,畢竟涉及到了兩個龐大帝國之間的征戰,他還是得過問一下。
只見解縉思索了片刻,開口說道:「任大人為何這般說,難道任大人已經掌握了什麼明確的訊息,這帖木兒帝國的帖木兒大帝,身染不治之症,確定會在不久之後去世?」
還沒等任以虛回他的話,就見解縉接著說道:「任大人務必確保訊息的準確性!」
「我們這邊的探子用生命探索出來的資訊,乃是這帖木兒帝國,揮師百萬開始東征!」
「這天底下能夠揮師百萬的帝國,可不是一般的強大,這等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
任以虛總不能說,哥們我是從幾百年後的現代社會穿越過來的,知道點歷史知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是任以虛這話卻沒法說,任以虛只能從相對靠譜一點的方向去分析!
於是他便說道:「這帖木兒帝國的皇帝征戰四十餘年,如今已經年逾七十歲,這麼多年征戰累積下來的傷痕,絕對讓他如今的身體虛弱不堪,而且東征路途遙遠。」
「試想,一位身經百戰,風燭殘年的老皇帝,怎麼可能能夠扛得住這種長途跋涉呢?」
「所以帖木兒帝國之患,並不重要,我們等著便是,這帖木兒帝國的皇帝,絕對出師未捷身先死!」
兵部尚書金忠,也是一員老將,深受朱棣信任,此時聽到任以虛所說,有些疑慮。
「任柱國,這兩國交戰,可不是兒戲,雖然老夫對任大人也是欽佩得很,但這百萬大軍交戰的事情,不能武斷,動輒便是成千上萬人生死的事情。」
「如果這帖木兒帝國的皇帝身死那便罷了,而要是帖木兒帝國的皇帝,真的率領大軍兵臨我大明邊境!」
金忠的眼睛裡似乎冒出了一團殺氣:「那我大軍又將處於被動之地,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拿多少兒郎的性命去填!」
「雖然老夫也相信任柱國不是武斷的人,但是面對如此一個虎視眈眈的龐大帝國,我們最起碼要未雨綢繆。」
朱棣這個時候笑道:「朕是相信任柱國的,先生哪一次不是料敵先機,甚至在帖木兒帝國訊息傳來之前,先生就已經開始布局。」
群臣聽完一愣,這任以虛不是不贊成,備戰帖木兒嗎?
為何還會提前布局?
於是朱棣接下來,便將任以虛幾年前,讓他領兵攻打大漠,驅逐韃靼各大部族,在大明朝之外,建立起第一道防線的事情說了出來!
眾人一聽,確實也是這樣,如果不是為了抵禦強大如帖木兒帝國的東征,那為何要在大明的蕃屏之外建立起一道防線呢?
而且還要費心費力地將韃靼人驅趕至北邊,甚至冒著有可能被韃靼人再次捲土重來的危險。
要是在以前的話,確實讓人不容易理解,但是在如今,卻是一個個驚呼!
任大人高,實在是高!
居然不聲不響,就幹了這麼大的事情。
可是群臣的心裏面,另外一個疑問就又出來了。
為什麼已經這樣提前布置好了的防線的任大人,在這個時候會提出,帖木兒皇帝會突然暴斃的荒謬言論?
眾人很不理解,但是在場中,還是有一個人懂得任以虛的心思的,那就是朱棣!
為什麼這帖木兒帝國的皇帝會突然暴斃,任先生說他是怎麼死的,那就是怎麼死的!
因為任先生那可是仙界來人!
別說帖木兒帝國了,哪怕是大明朝的未來之事,雖然不能說事無巨細,但是大多都在任先生所料之中!
所以別人可以懷疑任以虛,可以質疑任以虛的理由,但是朱棣卻沒有理由質疑任以虛......
但是,朱棣在這個時候卻是突然說道:「金大人和解大人所說的,都有一定的道理,這帖木兒帝國百萬大軍即將東征,我大明不管怎麼說,都要做好準備!」
朱棣的眼中閃著興奮,說道:「夏大人,我大明如今百萬大軍出征,錢糧是否夠?」
夏元吉才回來,就又開始頭疼了,但是沒辦法,陛下要打架,我們這些個做臣子的還能拖後腿嗎?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漠北的韃靼部的勢力。
所以夏元吉直接開口道:「陛下若是要兵分兩路,一路北上攻打韃靼部,一路西北而去,抵禦或者攻打帖木兒帝國的話,如今的財政很難長時間地堅持得住!」
打仗並不是一件短時間的事情,特別是兩大帝國之間的戰爭,那就是長時間的消耗,就是在比拼兩個帝國的國力。
所以這些物資調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各種糧草錙重,都是需要長時間,不間斷的供給。
這可不是鳳陽府救災,就這麼一府之地而已。
朱棣思索了一下,說道:「夏卿家不必擔心,朕這邊只出一路大軍,五十萬,可否支撐?」
夏元吉想了一下,以他的經驗,還是能夠大致估算出這次出兵的花費的。
夏元吉心中竊喜,陛下居然只出五十萬大軍,這下子我們戶部的壓力要小上不少啊!
雖然心中這麼想著,但是夏原吉臉上露出來一絲憂愁和難受,似乎在下一個,令他十分痛苦的決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