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那年輕的儒生卻是不知道怎麼說了。
因為科舉即將開始,所以如今大明的眾多士子,都開始往應天府而來。
所以任以虛的言論,也在這人潮,一波又一波的洶湧之中,不斷地翻滾,有人贊同,也有人抗拒詆毀!
但是不管怎麼樣,任以虛的形象,一下子在所有計程車子心中變得鮮明起來。
但是如今處於輿論中心的任以虛,卻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士林之間,引起了如此大的影響。
因為放假的工匠們都已經回來了!
清晨,夜色茫茫還沒有褪去,在軍事學院的門前就已經站滿了身影!
一個個工匠在門口簽下了自己的姓名之後,便跟著一位管事,來到了後方軍事學院的研究所里。
在研究所偌大的實驗室外圍,有一隊羽林衛和錦衣衛交叉防守,裡面的人輕易不能夠出來,而外面的人,別說人了,就是一隻蒼蠅想進去都得先打服告!
在軍事研究所的實驗室里,任以虛和朱橚這邊早就準備好了圖紙,以及各種各樣的實驗材料。
這實驗室非常之大,而且有好幾個,每個都如同一個室內體育館一般,場地足夠。
這些人被分成了好幾個小組,分別負責火藥,火槍和火炮,幾個小組!
如今任以虛要的就是讓他們,對這三個進行改進!
這三個東西在如今的大明朝已經是有了的,但是如今的火器威力和準度,還有射擊距離還是有些弱勢。
所以雖然明軍當中設定了神機營,專門使用火器,但實際上軍隊中還是裝備了大量的弓箭手。
就是因為火器雖然強大,但在各個方面還是比不上弓箭。
而且他們如今有了蒸汽機,很輕鬆地便能夠製造出蒸汽工具機來。
雖然任以虛不是精通於武器製造,不過好在他有朱橚這個學生。
朱橚動手能力強,而且對於各種知識吸收起來迅速。
所以任以虛只要提出一個方向來,朱橚便能夠按照任以虛所指的方向,帶領著手下的工匠們對火器進行改進!
對於火藥的製造,任以虛還真的知道一個知識,那就是後世廣為流傳的的「一硫二硝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
朱橚便趕緊將這句口訣記下來,隨後又問任以虛還有哪些訣竅。
任以虛開口說道:「這火藥便按照這種方法製造出來,最重要的就是穩定!」
「還有這火槍,像如今的火繩槍的擊發太過於繁瑣,應該直接將子彈整合化,做出一個彈殼來,將彈丸和火藥還有底火,整合在一塊!」
隨後任以虛便拉著朱橚進行詳細的講解,對照著他已經畫好的圖紙。
雖然這其中更加精細的知識,任以虛有些不太懂,但是大部分的結構模型,任以虛還是能夠鼓搗出來的。
當任以虛將所有的製造知識課程,全部上完之後,包括朱橚在內的所有工匠,一個個都是神采奕奕!
朱橚道:「請先生放心,我一定帶領手下的工匠們,將火器完全改進出來!」
安排好了朱橚等人的研究之後,任以虛也終於可以緩一口氣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欒彬來報:「先生,下個月就要開始科舉了!」
「科舉?」
任以虛一拍腦門,自己差點將這個事情忘掉了。
如今只想著朱棣要出征漠北,要出征帖木兒帝國,還有鄭和下西洋這一樁樁一件件國家大事,反而對於科舉沒怎麼上心。
「是的先生,科舉就在下月十六舉行!距離科舉開始,已經沒有多少天了!」
欒彬有些焦急,說道:「先生,如今各方書院,都在等著看咱們科學院的笑話呢。」
「外面謠言四起,說是先生異想天開,想要立功立德立言,想要做聖人!」
「他們都在等著先生的學子們落榜,好看先生的笑話!」
「立功立德立言?」
任以虛一愣,好傢夥,我什麼時候說要三立的?
誰誹謗的老子,給老子站出來,看任柱國不抽你屁股!
「是啊先生,外面都在傳,先生平了大水,消了瘟疫,救了百姓,並且為治理黃河水出了計策,這便是立功!」
「先生親赴災區,與難民們共同生活,一起抗災,這便是立德。」
「先生此前在開學典禮上,所說的知行合一的道理,可不就是立言嗎?」
欒彬接著道:「外面都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許多人都在嘲笑先生,說先生自不量力,妄想做聖人!」
「所以大家都在等著先生的門人弟子,在科舉上的表現怎麼樣。」
「先生,你說要不要將這些好事者都抓起來?」
任以虛側目:「可以抓的嗎?」
欒彬一本正經地點頭:「按照大明律令,惡意誹謗中傷當朝王爺者,按律當下獄,打二十大板!」
任以虛搖搖頭,說道:「罷了罷了,我這人心善,最是見不得那血肉模糊之時,這樣吧,你看看那些人叫得最歡,將他們捉了,押解到鳳陽府去修建河堤!這叫勞動改造!」
欒彬也是猶豫了一下,他也沒想到任以虛真的會怪罪這些人,但還是點頭:「是,先生!」
任以虛看他的模樣,哪裡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隨後開口說道:「你啊你,你以為真是那些人無聊來中傷我嗎?」
「別忘記了,當初我們在鳳陽府的時候,這群商賈們是怎麼做的!」
經過任以虛的提醒,欒彬這才想起來,他們在鳳陽府抗災的時候,京城內的許多商賈都開始有所動作,阻撓著清沙幾大工廠的出貨,同時以同型別的貨品來擠兌,或者是影響上游原材料的價格!
而且他們還在暗中派人,接觸工廠生產組的組長!
他們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看不得清沙工業園一家獨大!
而且聯合商行又接納了李家,他們的銷貨渠道變得暢通無阻起來。
再加上任以虛屢次立下大功,在民間都開始聲名顯赫,畢竟能夠親自以千金之軀赴災區的人,就任以虛一個!
任以虛在民間的聲望,甚至已經超過了當地的父母官。
聯合商行彷佛就成為了一顆冉冉升起的太陽,刺得周圍人都睜不開眼睛。
這些商賈很是懼怕,如今是鐵廠,炭行,水泥廠,印刷廠等等!
最近還新開了一家紡織廠。
這要是放到以後呢?
鬼知道聯合商行還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所以這些商賈們必須開始行動了!
行動之前他們就得先造勢,他們要看著任以虛飛到天上去,再重重摔下來,再之後,便是一蹴不振。
而到了那個時候,聯合商行不就是任他們拿捏了嗎?
欒彬恍然,隨後說道:「那先生,我們如今該怎麼辦,如今就只剩下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任以虛想了想,下月十六開始,算上考前休息三天,那就是還有三十天!
時間夠了!
「不要著急,既然他們想看,那就讓他們好好看看!」
欒彬問道:「這,先生是有辦法了?」
任以虛笑道:「這不就是一個科舉嗎?科舉還不簡單!你就等著好訊息吧。」
「不過這有來有往,不要對他們客氣,我們紡織廠的貨可以往外面放了!」
欒彬一聽,如今已經考過了科舉的他,就像是高考後的考生一般,全然不在乎了科舉,但是如今做生意卻是他的專長!
「好嘞,先生,這一次讓他們感受下,我們清沙紡織的威力!」
欒彬連忙下去了,清沙紡織廠的貨物早就堆積如山,如今大量的紡織女工都在紡織衣物,毛線太多了!
而且這紡織廠的銷售渠道也早就準備好了!
並且李家的併入,讓他們的運輸壓力,更是大大減輕了下去。
欒彬這邊全面開始宣傳,隨後開始鋪貨。
而任以虛也來到了文學院,科舉這種東西,在如今的年代,實在是太過於簡單。
畢竟如今大明建國才幾十年,許多人都還沒有摸清科舉的套路。
像是再過一百來年之後那大明,那個時候大家都知道怎麼去複習,怎麼去考科舉的時候!
那時便會出現一種全新的題型,截搭題!
在這剛開始的時候,題目還是較為簡單的,從四書五經的原文當中取出一個題目來,進行破題承題,起股入題,在起股,中股,後股,束股!
這便是八股文!
而如今計程車子們,最看重的就是這八股的格式,還有各種辭藻思想等等!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就是死東西,八股文的形式限制得太死了,八股當中全部都有著嚴格的限制規定,可以說是完全抹殺了考生們的發揮空間,禁錮住了他們的思。
所以這種東西在經歷了一百年之後,其中許多彎彎繞都被人摸清楚,所以到那個時候,令諸多考生們頭疼的事情就發生了!
截搭題,可能前面幾個字取自詩經,後面幾個字取自春秋,兩個部分來源於兩部典籍,但還有更加恐怖的三截,一個題目取自三部典籍!
但是考生們做的時候,還必須得用自己的話,將這個題目圓回來,並且還得邏輯清晰,條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