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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科舉只是小道兒

2026-10-22 10:40:41 作者: 再見是藍

  任以虛這麼說,朱棣自然是沒有什麼話了。

  但是等任以虛和朱棣告別之後,朱棣直接拉過來了亦失哈,對亦失哈問道:「快去打聽一下朕的先生那邊,在鼓搗什麼新式火器,說得朕這心裡抓心撓肺似的,你快去打聽清楚了!」

  「陛下,這,這是為難奴婢啊!這科學院當中,奴婢可不敢安插人手進去!」

  「叫你去你就去,廢話那麼多作甚,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亦失哈苦著臉退出去了,不過令他欣慰的是,訊息打探到了!

  科學院根本就沒有對外設防,只不過一些重要的地方,比如工學院的研究所,軍事學院的各大試驗場,都派了重兵把守。

  朱棣這邊僅僅是聽了亦失哈並不精準的描述,就已經很是興奮了!

  什麼轟天巨響,什麼第一次上手就能擊中百米外的靶子,這不就是在研發火炮和火槍嗎!?

  所以朱棣對於任以虛所說的,一個月後的對接場面,就更是期待了。

  「行了,你下去吧,注意隨時關注科學院的動向,嗯,不要瞞著先生,若是科學院那邊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是防止宵小,盜竊科學院中的隱秘!」

  「奴婢遵旨!」

  亦失哈低著的頭,領了旨意,他的眼睛裡含著笑意。

  這件事情讓他去辦,這就說明了,他們內官在陛下心中的份量是相當足的,不然為什麼陛下不讓錦衣衛去幹這件事。

  三天緊張的時間終於過去了,科舉考場的貢院裡面,當最後一份卷子交上去之後,科舉終於結束了!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輕的感覺!

  一大群考生,烏泱泱地出了考場,雖然是一連考了三天,考察了許多經義典籍,但是真正決定他們成績的,不過是八股和策論而已,其他皆是小道兒!

  

  要不是任以虛此前提出了提高策論的地位,他們實際上只要好好做一篇八股文就好。

  八股文做得好的,自然是有些埋怨任以虛,八股文差一些的,但是策論好的,則是對任以虛豎起了大拇指!

  所有的考生此刻都是一身臭烘烘的,不過也正常,任誰在那麼一個小小的隔間當中生活三天,都會這般,小仙女都不行!

  出了貢院,各位考生紛紛開始議論起了,今科的考試題目起來。

  「解縉解大人這是出的什麼題目,這也實在是太難了吧!」

  「中庸之為德也,這句話本來就是,你不管怎麼去理解都可以,千人千面,但是要準確的破題承題,還能夠符合諸位考官的心思,我都不知道是為了題目而做文章,還是為了諸位考官大人而做文章!」

  另有一人苦惱道:「你這都算是好的了!起碼你還能夠寫出一篇屬意的文章來。」

  「我起先看見這題目便頭腦昏聵,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這篇文章,是出自論語,還是出自孟子。」

  「最後才想起來,這就是中庸裡面的一句話!」

  「到了那個時候,時間都已經快到了!」

  「我也只好匆匆將文章寫下來,恐怕今科有沒有什麼希望了,罷了罷了,此生科舉怕是無望,我還是回我的醫館,老實做大夫吧!」

  如同他這樣的人有很多,大多都是不斷搖頭,垂頭喪氣的,只能黯然感嘆,提溜著考籃,回到家中去,或是經商,或是做帳房師爺等等,又或者是雄心不減,再來三年!

  當然,在這人群當中,有一群人不一樣,這群人意氣風發,是江西才子!

  眾所周知,這天下有兩種才子,一種是江西才子,一種是其他地方的才子。

  人群之中有兩人是焦點,其中之一便是江西吉水這個地方出來的一位士子,名為曾榮,在當地都是赫赫有名的大才子。

  另外一名也是江西人,名為劉子欽,這二人都是眾星拱月一般的存在。

  與曾榮關係好的同鄉,提著考籃出了考場,在曾榮面前作揖道:「不知道曾兄今科考的怎麼樣?」

  「唉,考得一般般,今科的題目著實有些詭語了,不知道為什麼解大人會出這麼一個題目來,真是讓人左右為難,不過幸好,最後的時刻終於落筆,將文章寫完!」

  曾榮面上露出慚愧之色,這位同鄉還以為曾榮真的沒有考好,也是感慨說道:「是啊,我此前一開始看見這題目的時候,就心中覺得不妙,做起來文章時,都是步步艱難,不曾想到曾兄居然也會如此,太難了啊!」


  嗯,眾所周知,每次考完試之後,學霸的話都不能信,所以這位同鄉,大抵是被謙虛過頭的曾榮給矇騙了!

  曾榮要是都寫不出好文章來,那江西這一邊的學子們都別混了!

  同樣的,劉子欽這邊也是這樣,一直搖頭嘆氣,說著今科自己考得太差,總覺得差一點才能夠揣摩出解大人的心思,今科怕是考不好了!

  就在諸位學霸想著,只差一分就能考滿分的時候,一大群穿著水藍色長衫的考生,從他們身旁路過。

  這些考生的衣服都一樣,是科學院的校服,非常引人注目。

  因為一般來參加科舉考試的,很少會穿校服,而且這個年代,也很少有校服這個概念。

  都是軍中將士,或者衙門官員等等,才會去穿統一的服飾。

  當然,不知道為什麼,能做到全國統一的小二打扮除外。

  「子仁兄,這次考試你覺得怎麼樣?」

  這位被稱作子仁兄的考生,一臉索然無味的表情:「這是什麼題目嘛,給清沙書院那群小娃娃做還差不多,這麼簡單的題目,那位號稱天下第一才子的解大人,也好意思出這種題目來,這不是羞辱我等不會做題嘛!」

  「唉,說來也是,這道題,楊師曾經還押中過,但是小弟當時還有些不以為意,沒想到楊師居然真的能夠押中!」

  「說這些幹什麼,吾等今晚回去洗漱乾淨了,再一起相約做題啊!美酒伴佳題,豈不樂哉!」

  「是極是極!子仁兄說的對,幾日不做難題,我這都開始手痒痒了!」

  他們旁若無人地說著,卻是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江西學子們臉上的肌肉抽搐起來。

  他.娘.的,你們說這些話,就不考慮考慮旁邊人的感受嗎?

  曾榮樣一聽,同樣是皺眉,當下就對著那位子仁兄拱手道:「敢問這位兄台,師承何人,兄台口中的楊師又是誰?」

  劉前,也就是劉子仁,見這位考生頗有禮貌,也就回了一禮,開口說道:「吾等都是科學院當中,文學院裡面的學生,師承當今左柱國!」

  「楊師乃是當今翰林院翰林,楊士奇楊大人!」

  曾榮一聽,心中有些驚訝,他們居然是科學院的學子!

  不過他也是知道的,科學院裡面的任柱國,前段時間因為知行合一的言論,在京城的儒生當中,引發了巨大的反響。

  周圍的江西士子們,聽到了二人的對話,紛紛開口議論道:「沒想到諸位居然是任柱國的學生,但是任柱國的醫術和治國方略皆是擅長,不過這科舉之事,也如此擅長嗎?」

  「怕不是他們在吹牛皮吧,反正吹牛皮又不用花錢!」

  「而且你們聽說了嗎,這任柱國的科學院,此次可是備受大家關注,有好多人都在等著科學院出醜呢!」

  「是嗎,這次科舉的題目這般難,他們肯定是吹牛的,完了完了,科學院就要被這群不懂事的混帳給毀了!」

  旁邊人奇怪地看著他,頗有一種,我們此刻不應該是幸災樂禍的表情嗎,你怎麼反而關心起來了?

  「我可是任柱國的死忠粉啊,任柱國愛民如子,我們怎麼能夠就這麼看著他的科學院,被人攻計呢?」

  「額,你這話說的好像也對,任大人確實是一位值得讓人尊敬的好官!」

  就在這些士子們議論紛紛的時候,前方的曾榮又是開口說道:「敢問諸位兄台,你們這做文章的本事,乃是從任大人那裡學來的嗎?」

  眾人紛紛搖頭,劉子仁開口道:「非也,任大人只教我們做人的道理,為國為民的大道,這科舉,不過是小道兒,怎麼能夠讓任大人費心。」

  「文學院當中的諸位導師,就足以教導我們,學習寫文章之道!」

  「你這小子,好生狂妄,居然說科舉只是小道兒!」

  「就是,你這是砧污科舉,像你這樣的,根本就不配讀聖賢文章!」

  曾榮這位大才子還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身邊的好友同鄉們,開始紛紛指責起劉子仁等人!

  但是他們江西士子才多少,這邊也不過幾十人而已!

  但是就在他們指責劉子仁的時候,貢院前面偌大的廣場上,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這裡的畫面!

  科學院當中的學子們紛紛扭過頭來,一雙雙眼睛盯上了這群江西士子,並且他們的腳步,開始往這邊移動過來。

  「你們,你們想要幹什麼,我告訴你們,這裡是貢院,這裡是天子腳下,我警告你們啊,你們不要干那些,違反大明律令的事情。」

  「呵,違反大明律令?哪一條寫了,士子打架就是違反了大明律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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