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聽著亦失哈的打聽,朱棣就覺得不一般。
而且這還只是軍事學院,研究出來的東西,要是換做其他學院呢?
醫學院,工學院,又能夠鼓搗出什麼玩意兒來?
科學院絕對不能被這些鼠目寸光的人所毀了,科學院一定要挺住!
所以朱棣便想了一個辦法,對亦失哈說道:「你去貢院,告訴解縉他們,今科取士,朕額外恩賜,較之以前,再放出五百個名額,不三百個名額吧!」
「啊,這......是,奴婢這就去告訴解縉等大人!」
亦失哈領了命令匆匆出去了,雖然不知道陛下為何要突然增加這麼多名額,但是想來,應該是和科學院有關係。
這些天陛下一直都在念叨著科學院。
朱棣笑道:「這一次,先生應該過來好好謝我一番!」
朱棣覺得,只要自己多加一些名額,這科學院計程車子們,上榜的機率應該就能夠大一些。
但是貢院之內,解縉等人就犯了愁了,怎麼好好的要增加名額呢,這樣一來,那不得七八百人?
不管了,皇帝老子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吧,解縉等人此刻也是已經閱卷閱得身心疲憊,不想再去多做爭辯了。
三日後,所有的閱卷工作已經完畢,而且試卷都已經封存歸檔,不再有更改。
朱棣如今擔心兩件事情,一件事情就是這南北計程車子之爭,也不知道今日能有多少北方計程車子上榜。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也不知道科學院裡面,能有多少士子高中。
不過想來,自己又額外增加了幾百名額,科學院當中,總能夠有人上榜吧?
他也不要求多,只要科學院能夠有十幾人上榜,外人就算說什麼,那也沒用。
畢竟科學院如今開學才不過幾個月,能夠有十幾個學子上榜,就已經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朱棣前幾日還聽亦失哈說道,那科學院當中有個叫劉前,劉子仁的狂生,說自己這番定然能夠高中榜一!
朱棣當即就憤怒了:「狂妄無知,居然敢妄言自己能夠高中第一,萬一中不了第一,這不就是丟先生的臉嗎?」
但隨後又聽亦失哈說這名學子,居然在當街宣揚先生的學問之時,朱棣又對此人的看法稍稍好轉了一些:「哼,能夠宣揚先生的思想學問,這才是他們這些科學院的學子做的事情,像這般狂妄之語,還是不能再說!」
不過,不管怎麼擔心,今日就要出結果了!
今日就是放榜之時!
一大早,朱棣便讓亦失哈派人到貢院門口等著,一有訊息就馬上過來向他稟報!
對,這個時代,放榜之前,哪怕是皇帝都沒有辦法提前得知。
要不是有重大事宜的話,閱卷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
哪怕前幾日亦失哈,過去傳遞朱棣的口諭,那都是站在貢院門口喊的。
就算是他帶著皇帝的口諭,也照樣進不去貢院。
今日一早,任以虛便在徐妙雲和徐妙錦的伺候下穿上衣服。
「希望今日先生的弟子,都能夠高中!」徐妙雲整理著任以虛的衣襟,微微笑道。
徐妙錦則是幫任以虛系著腰間的帶子,這腰帶可不是一般的腰帶,上面綴著好幾塊碩大玉石,彰顯任以虛左柱國的身份。
任以虛將二女攬過來,抱在懷裡,笑道:「你們就等著我的好訊息,今科科舉,我科學院士子,定能夠獲得一個好成績!」
拔得頭籌這句話,就算是任以虛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還是這些後生膽子大啊,特別是那個叫劉子仁的,平日裡見他,也是謙謙君子的模樣,不知道為何,那日居然能夠說出如此張狂的話來!
真是,真是給本院長漲面子!
任以虛可不會責怪這些學子,年輕人嘛,有理想有目標很好!
「先生快去吧,別耽誤了時辰!」
徐妙雲紅著臉,擋住了任以虛繼續往下滑的大手,催促道。
任以虛在徐妙雲和徐妙錦二女臉上分別吧唧了兩下,隨後笑道:「你們就在家裡歇著吧,我先去了!」
任以虛出了府邸,上了馬車,便來到了科學院的門口處,這裡已經集結了大批的師生,幾乎是如今科學院的全部學子。
雖然他們當中有許多人都沒有參加科舉,但是他們也想著去看一看,為自己的師兄們加油打氣!
「出發,貢院!」
隨著任以虛的一聲令下,士子們坐著馬車,浩浩蕩蕩地又出發了!
與他們初次去貢院參加考試的時候不同,如今他們的心情更加地放鬆,雖然放鬆之餘也有一絲緊張,但是比最初去考試的時候放鬆多了!
貢院門口處,已經聚集了大量的人員,這裡面不光有士子,還有許多小商販,他們挑著擔子,裡面是一些吃食。
這一大早的時光,肯定有不少士子沒有吃飯的,他們便能夠小小的賺上一筆。
科學院眾人浩浩蕩蕩的來來到貢院門前時,引發了不小的騷動。
「快看,科學院內的眾人來了!」
「看啊,那就是任柱國,最前面那個,身穿蟒袍的那位!」
「沒想到任柱國居然這麼年輕,看上去與我等年紀相差不大!」
任以虛在最前方,帶領著科學院的諸多士子們來到貢院門前。
貢院的牆上還沒有張貼金榜,但是想來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果然,不到片刻,就有眾多衙役裹挾著一位文官,從貢院當中出來,人群頓時往後退了幾分,給他們讓開場地來!
「今日,揭榜!」
文官朗聲說了一句,隨後便在衙役的幫助下,開始張貼皇榜!
上面是一個個的名字,眾人的目光往上面看去,頓時有人激動得大喊大叫!
「我中了,哈哈哈哈,我中了!」
也有人喜極而泣,淚流滿面,喃喃道:「苦讀二十載,苦讀二十載啊,今日我終於高中,終於高中了!哈哈哈!」
也有人一直沒有在榜上看見自己的名字,不過大家都沒有灰心,因為榜單還沒有張貼完。
「為什麼不見科學院當中有人激動?」
這時候,有人注意到了科學院當中的學子們,在看向榜單的時候,面色依舊平靜。
「哼,科學院當中,不過是一群只會說大話之輩。」
「你看這榜單已經張貼到了第二張,他們手裡還有最後一張。」
「雖然今科取士的人數,似乎比往年要多少不少,但是這一張金榜之上,也不過二百餘人。」
「科學院這麼多人,都到了現在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肯定是沒有人考上!」
「還沒有到最後一刻,說不定科學院的人,都在第一張榜單上面高中了呢?」
「哼,這就是痴心妄想,後面都沒有人高中,前面怎麼可能..」
這人的聲音被打斷,因為人群中傳來一聲大喊!
「你們快看!那榜一的會元是誰!?」
這一聲將眾人的目光都牽扯了過去,眾人打眼一看,心中皆是赫然!
會元,劉前!
最後一張天榜赫然揭曉,而其上的第一名,就是科學院的學子,出生在北直隸的劉前!
「快看,快看吶!」
「那第一名,居然真的是那狂生劉前!」
「這,這怎麼可能,劉前此人乃是北直隸人士,他怎麼能夠壓得過江西諸位士子的呢?」
眾人紛紛不解地往天榜上面看去時,從上往下數,結果數到第四名的時候,才出現江西計程車子,劉子欽,第六名才是曾榮。
除此之外,這前十好像就再也沒有江西士子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
前十計程車子不會都是北直隸的吧?
任以虛這邊見到榜上第一是劉前,也是鬆了一口氣。
萬一劉前這小子沒有考上榜一,自己刷禮物,都不知道去哪給他刷上榜一。
任以虛回頭,見到劉前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不錯啊,會試能夠考到第一,不枉老師對你的一番栽培!」
「幹得不錯,只是我們科學院的弟子上榜,是不是有些少了?」
任以虛之所以這麼說,完全就是因為身後的這幫子學生,壓根兒就沒有一丁點兒興奮勁。
你看看別人,考中了那是又哭又笑的,再看看自家學生,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大機率是沒有考好吧?
卻見劉前恭敬道:「先生說的是,學生在榜上才看見三百餘位我科學院學子,實在是有愧於先生教導!」
「有三百多位那也行了......咦!?」
任以虛一愣,等等,三百多位!?
這他.娘的,總共也才八百來人高中的吧,光科學院就占據了三百多位?
任以虛問道:「這第二名牛大龍是誰?」
「先生,是我!」
一道炸雷一般的聲音,在劉前的後方響起,一個魁梧的漢子擠出人群來。
任以虛看了看身邊的陳大彪,乖乖,這個學子跟陳大彪有得一拼啊!
「第三名李多多又是哪位?哦,這個不用了,我知道,伯凝的表弟對吧?」
後面一個翻版朱高熾一般的小胖子站了出來,嬉笑著說道:「先生竟然知道我,我表哥就是李伯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