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這個冷兵器的時代,他們都還只是使用弓箭,射程不過一百多米而已,而大明的這個火槍,卻能夠在三百米之外,一槍爆頭!
畢竟這些人裡面,大部分都是騎兵,哪怕是打中了馬腿,也能夠讓敵方損失戰鬥能力,不過這種事情容易挨百戶的罵!
「你.娘的,誰讓你打老子的戰馬的!回去罰你洗茅坑!」
如今的大明,雖然設定了漠南承宣布政使司,但是精銳的戰馬,依舊屬於稀缺資源。
所以不管是底下的百戶千戶,還是上面的大帥主將,都非常在意這等重要的戰略資源。
三皇子戰敗的訊息,很快便傳遞到了後方其他四位皇子那裡,他們都是大驚,因為三皇子所帶領的軍隊人數可不少啊!
雖然實際參戰人員不過十幾萬而已,但是那可是十幾萬的大軍,居然在一天之內就干趴下!
這是何等偉力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其實他們都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那就是老皇帝的死,對於軍心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打擊!
出征在外,主帥突然離世,剩下的副將們還只想著爭權奪利,內部分崩離析,外部又是像朱棣這樣的強敵,能打得過才有鬼!
不過經此一役,剩下的三位皇子,加上一個沒有實權的皇子,開始大量逃離瓦刺的地盤,退居到了齋桑泊的下方,背靠霍博克賽里城,建造防禦工事,防止大明軍隊的突然襲擊。
朱棣這邊一時之間也難以進行追擊,畢竟這裡還有著七萬左右的人馬等著他接手呢。
這七萬人總不能直接扔在大漠之上,這是要出事情的,而且七萬人,這可是一個龐大的勞動力啊!
組織好了哪怕是修鐵路都是好的!
所以朱棣在解決這七萬人的問題之前,暫時還騰不出手來收拾逃跑的帖木兒大軍。
不過反正打慢一點也沒有什麼關係,這樣一來還能夠多打一段時間!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這一次任以虛提供的火槍只有五千支。
雖然五千支火槍已經不少了,但是對於朱棣上萬人數的神機營來說,這點火槍根本就不夠塞牙縫的,一大半的將士們如今都還在用著老式的火槍。
這一戰之後,神機營當中的諸多將領都來找朱棣抱怨:「陛下,咱就是說,這新式火槍能不能多給一點?」
面對諸多將領的請求,朱棣此時也只能答應道:「朕這就下旨回去詢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這火槍供應不夠。」
「你們放心,等我們大軍下一次出擊之時,這火槍的數量,絕對管夠!」
「陛下既然如此說,那我等就放心了!」
得到了朱棣肯定的回答,這些神機營的將領們便退下去,但是如今問題就落在了朱棣的身上。
「傳旨意回去,詢問一下太子,為什麼這一次的火槍數量只有五千支,而且我記得這火槍,好像是先生單獨發過來的吧,與那些棉衣之類的一起送過來的,並沒有透過朝廷的手。」
「難道是這逆子忤逆了先生,不行,給我下旨申飭太子,要是有不聽先生之言之舉,定要給先生道歉!」
亦失哈面無表情,好似一個工具人,沒有開口說什麼,畢竟這是陛下和太子的事情,在這種事情上他亦失哈可不好說什麼。
一封申飭的聖旨被火速發往京城。
而今天,在京城當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許許多多的布商開始關門歇業,這裡的布商只是那些江南大布商,還有一位晉商領袖,王家,同樣也是關閉了店鋪和布坊。
如今他們已經不開始生產了,因為他們生產出來的布匹,光是成本,就要比任以虛這邊紡織廠的出貨價都要高,這還怎麼生產,越是生產越是虧損。
在嘉興駱氏的會客廳當中,之前一副鬥志昂揚的布商們,此刻盡皆是垂頭喪氣,彷佛是鬥敗了的公雞一般。
「駱老家主,你說我們如今該怎麼辦啊,我們虧損瞭如此巨額的財產,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就是啊,駱老家主,我們可是聽信了您孫婿的話,這才狠下心來,去購買任柱國的那些布匹,這下子玩砸了,您不得幫我們想想主意嗎?」
「我給你們想主意?」
駱飛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拐杖狠狠跺在了地上,開口道:「老夫不也是虧了幾十萬兩銀子,老夫給你們出主意,誰來給老夫出主意,又有誰能夠來給老夫做主啊!」
「朝堂之上,老夫請了七八位朝中大臣,連任以虛的一根毫毛都沒有傷到,老夫還為此白白損失了數萬兩銀子。」
「這些事情,你們可否為老夫來兜兜底啊!」
布商們也不好說什麼了,只是道:「這,這,我等畢竟也是如今慌了神!」
「而且我們可是聽從了你孫婿的建議,才會如此做下來這種事情,駱老家主,您就算是不說話,您的孫婿總得站出來,幫我們想想辦法吧?」
「對啊,就是的,讓王經義出來,替我們謀個出路也是好的啊!」
談到了王經義的時候,眾人的情緒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好像如果不是王經義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掏出這麼多的錢財,去大量壟斷任以虛的布匹。
但是駱飛這位老家主,此刻卻是冷哼一聲:「什麼孫婿,我可沒有這樣的孫婿,這位晉商的王家的公子,從此以後,與我嘉興駱氏再也毫無瓜葛!你們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駱飛這位老家主,此前那是對王經義怎麼看怎麼滿意,但是如今不光是家族生意大大受損。
他透過家中的僕從等人還了解到,這位王家的大公子,乃是一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人。
此人不過是有著一些小聰明而已,並沒有真正的大才幹!
所以在種種原因之下,駱老家主便直接將這門親事給推掉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遠在西晉之地的王家家主王石,也就在這個時候,知道了自己這個逆子的所作所為。
當天直接氣得躺床上沒起來大病了一場,隨後趕緊傳遞訊息到京城當中來!
讓管家代替王經義,暫時掌管王家在京城當中的大小事宜,等待二公子的到來。
王經義這位大公子,一下子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下場,受到了許多的非議和嘲諷,往常奉承他的侍女們如今對他也是冷眼相看。
王經義就算是咬牙切齒都沒用,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山西老家當中。
「這賊首王經義已經跑掉了,但是駱老家主,這件事情您也得給我們大家出出主意啊,我們的庫房當中還積壓著不少的貨物,我們工人們的日錢都快出不起了!」
「駱老家主,只要你能夠帶領我們大家走出如今的困境,今後我們大家照樣是唯您馬首是瞻!」
「是駱老家主,只要您幫我們解決了這個問題,以後大家還是聽您的!」
幾大布商家族,廖氏陳氏和齊氏也是點頭,他們都是這個意思。
如今的他們,同樣積壓了太多的貨物,根本就放不出去,因為這些貨物一旦開始鋪貨售賣,他們不僅要面臨著虧本的問題,他們還要面臨著工人的工錢,還有各種鋪面的花費!
駱老家主見眾人如此表態,隨後沉思想了想,半晌之後,駱飛這才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這麼信任老夫,老夫也不能夠看著諸位就這麼身敗名裂下去,老夫就去那任以虛的紡織廠走一遭!」
「或者,大家跟我一起去,冤有頭債有主,我們一起去找任以虛去,我就不信了,他任以虛愛民如子,難道就會眼睜睜的看著我等布商就此沉淪下去?」
「我們一旦倒下去了,這關乎的可是千千萬萬百姓的生機問題!」
「好,就聽駱老家主的,我們一同前去,找那位任以虛討個說法!」
「反正我等如今已經走到了絕境,他任以虛不給我們說法,我們就在他面前直接一頭撞死!定然叫他任以虛也落得個身敗名類的下場!」
都說三人成虎,這些大小布商家族的家主,如今便想要聯合起來,找到任以虛,討要說法!
但是就在他們群情激奮的想要去找任以虛的時候,在會客廳之外,響起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聽說你們要去找任大人要個說法?」
「哼,大言不慚,爾等螻蟻人物,居然也敢直呼大人的名號,你們一家老小的腦袋不想要了嗎!?」
「居然敢直呼當朝柱國,大明王爺的名諱,是要造反嗎!?」
一連三個直逼心靈的發問,讓會客廳當中的眾多布商們心中顫抖。
他們在此時此刻確實忽略了一個問題,任以虛可不是像他們這樣的商賈啊!
任以虛的主業是大明柱國,他的副業才是鼓搗商業啊!
一個個的聽完之後,便是面面相覷,作為商賈人家,對大明律法還是有著一定的研究的。
好像大明律法當中真的規定了,當朝王爺,甚至是一品大員,都不能夠直呼其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