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太子都這麼說了,雖然這三位大人都不知道這位木師是誰。
但是沐英畢竟是太子的皇叔,而且太子監國以來,日益穩重,想來這件事情上應該不會出差錯。
畢竟太上皇也在科學院中的軍事學院裡面當院長呢,想來此事也是要經過太上皇同意的。
「也不知道這位木師是何人,聽任柱國和太子殿下所說,臣等還真的想見上一見。」夏元吉笑著開口道。
「夏大人自然是有機會見到的,不過得等木師自雲南歸來之後,才能夠見到,如今西平侯病重,還是儘早讓木師前往雲南府,同時帶過去訊息,提防安南國師!」
朱高熾頷首,隨後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先生此前還說,除了一萬大軍以外,還需要特別指定一人,這人難道就是木師?」
「非也!」
任以虛搖頭:「此人乃是軍中將領,其父乃是榮國公張玉!」
任以虛這話一出,眾人自然就知道了,五軍都督府指揮同知,張輔!
夏原吉和黃福對張輔不熟,但是兵部老大人金忠熟悉啊,一提起他,金忠就不由得笑罵道:「沒想到任柱國居然屬意那小子!
任柱國怕是不知道,張輔這小子圓滑至極,一點也不像他老子那般穩重!」
任以虛卻是笑道:「金大人,此番前去安南,要的就是圓滑之人,若是穩重的將領,我大明軍中一抓一大把!」
「但是能夠做到行軍詭異多變者,還就是張輔不可!」
「只因為這安南地形複雜,行軍之時,需要多種變通,而且張輔不說跟隨其父和陛下征戰多年,就是最近在軍事學院中,也得太上皇賞識!」。
「我科學院當中木師,乃是專程為了救治西平侯而去,而張輔則是領兵之人!」
任以虛這一麼說,眾人雖然是知曉了,但是依舊有些不放心,張輔這個年輕人,真的可以嗎?
「請諸位務必放心,此番張輔若是真的出征安南,那麼請諸位想一想,這借了西平侯的兵,西平侯難道就真的不管了嗎?」
「別的不說,單單論沐英對朝廷之忠心,恐怕就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所以沐英肯定會插手其中,有沐英坐鎮後方,諸位難道還不放心嗎?」
「任柱國所言老成!」
金忠點頭,誠如任以虛所言,西平侯沐英,是絕對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大軍不管的,同樣也不可能任由張輔犯錯誤。
夏原吉還是有些不確定,問道:「那如果真的攻打安南的話,僅僅只是依靠一萬人真的可以嗎?」
朱高熾這個時候卻是想到了一件事情,開口道:「先生,恐怕這一方人勇單指的是朝廷的一方人馬吧?」
任以虛欣賞地看了一眼朱高熾:「對,除了朝廷,也就是西平侯麾下一萬人馬之外,我們聯合商行的水師諸位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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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柱國這麼快就將你那個水師基地建立好了?」
幾位尚書皆是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沒想到任以虛居然這麼快,這才兩個月還不到吧?
「水師基地的將士們已經開始投入訓練了,而且即將開始海上作戰的訓練,不過這件事情就需要黃大人幫忙了!」任以虛笑著看向了黃福!
黃福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留在這裡,看了看任以虛,隨後又是看了一眼朱高熾,笑道:「難怪太子要將我留下來,原來是因為需要我幫忙啊?」
面對黃福的調侃朱高熾也不惱怒,只是訕訕一笑。
畢竟他們幾個在鳳陽府抗洪澇賑災抵禦瘟疫這些事情當中,已經結下了比較深厚的感情,所以說起話來自然也就隨意了一些。
「黃大人,這水師基地的確需要你幫忙,鄭和的船塢是由你們工部接管吧?」
「如今水師基地的將士們即將出征安南,這沒有船可不行,而且還得是戰船!」朱高熾這般說道。
其實戰船不戰船的不重要,就算是商船的話照樣可以進行海戰。
但是如今的商船,能夠有鄭和的寶船那麼厲害嗎?
就算沒有寶船,其他的護衛船都是鄭和調集諸多船匠進行打造的!
不光是集前人的智慧,同樣也是在大明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改進,如今在還沒有研發出蒸汽輪船的時候,鄭和所鼓搗出來的寶船,便是天下第一戰艦!
任以虛可是眼饞了很久。
黃福有些為難,開口道:「這可是朝廷的戰船,我們也不能夠私自將船給水師基地啊,畢竟水師基地的建制不是朝廷所建立的水師。」
任以虛笑道:「這件事情黃大人放心,絕對不會讓你難做的,這戰船我們買過來!該是多少錢就多少錢!」
「這樣啊!」
黃福想了想,隨後開口道:「你們一共需要多少艘戰船?」
「五艘戰船,只要鄭和的護衛艦船便好!」任以虛道。
「就算是任柱國要鄭公的寶船,我們也弄不到啊!」
黃福尷尬的笑道:「那種最大型號的寶船,我們船塢從很早就開始了雛形的打造,不過是後來鄭公再進行了改造才最終成型的,沒有一年的功夫,我們也不可能再打造一艘出來。」
「五十萬兩一艘艦船,如何?」黃福看了一眼戶部尚書,隨後才開口道。
夏原吉點點頭,以示這個價格還算是公道。
畢竟這是經過鄭和之手打造出來的,而且材料各個方面,都已經是目前最頂級的材料,那種百年生的樹木是越來越少了,所以這戰船的價格也就比較高。
任以虛點點頭,不過是二百五十萬兩銀子,還能夠接受,只要能夠打下來安南,這麼一點支出,完全可以全部拿回來!
隨後夏原吉開始說出了他的打算:「任大人,這樣吧,這一次的物資補給,我們各算各的,西平侯那邊的物資由我們朝廷來提供。」
「而水師基地那邊你們負責,最終所收穫的錢銀,除去西平侯的那一份之外,我們四六分!」
「朝廷四,聯合商行六?」任以虛道。
「不不,朝廷六,聯合商行四!」夏原吉道。
「且聽我說,朝廷在這一戰當中,可不光是要考慮出兵的問題,還有各種物資調動,以及名義上的事情。」
「這要是一個不好,很容易給朝廷貼上一個殘暴侵略的標籤,所以應當是朝廷六,聯合商行四!」
「夏大人此言差矣,我們聯合商行的艦船在海上出擊,能夠更快速地攻占安南領土!」
「所以這件事情,應當我們聯合商行六,朝廷四!」
任以虛看著夏原吉,涉及到了這方面利益的地方,絕對不能夠退讓。
要知道,這可不是小利益,少了一成,可能就是幾千萬兩銀子啊!
上方的朱高熾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夏大人,還有先生,咱們就別商討這利益怎麼劃分了,到時候就以軍功論如何?」
「還是我這學生明事理,夏大人太過於計較了!」任以虛不忘調侃一下夏原吉。
「既然太子這麼說了,那就按照太子之言行事,不過任柱國方才,與我可是一樣的啊!」夏原吉笑道。
「哈哈哈!」
事情就這麼敲定了,聯合商行向戶部一次性支付了一百萬兩銀子,待戰船停泊到了水師基地的港口的時候,再支付剩下的一百五十萬兩銀子。
遠在寧波港水師基地的李伯凝,也在這個時候接到了任以虛的訊息,五艘戰船不日將抵達寧波港。
而且如今要加快水師的訓練速度,很有可能水師要進行第一次任務!
李伯凝也是心中一震,終於要執行任務了嗎?
這些天以來,這些水師將士們的訓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從最開始的完不成,到如今的輕車熟路。
這些水師們的精神頭和狀態,也越來越像一支真正的水師!
不過李伯凝知道,他們如今還不算真正的水師,畢竟水師都沒有去過海上,怎麼能夠稱作水師呢?
在水師基地之內,倒是有一些漁船,以供將士們進行水性的操練。
但是漁船畢竟還是小傢伙,那種真正的海上的巨艦,可不是小漁船能夠比得上的。
工部的船塢,距離寧波港的水師基地並不遠,在李伯凝接收到訊息的第二天,港口就傳來了警報聲!
一聲聲警鐘響起,李伯凝出門一看,正好發現五艘艦船,自海上緩緩向港口碼頭駛來!
這些巨型戰艦,推開海上的波浪,順著風勢,帶著一股磅礴的氣勢,緩緩靠岸!
李伯凝見到了這些戰船上面所打出來的旗語,高喊道:「自己人,準備迎接!」
將士們迅速出動,形成佇列,就在港口,看著這些戰船,心中頓時激動得難以自己。
他們也是早就聽李伯凝說了,就在這兩天,他們的艦船即將到港,可是到港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這種實際見到這些戰船的感覺,讓人心神戰慄!
畢竟這一艘戰船,都快趕得上他們水師基地的食堂高了!
那可是有著四層高的食堂,而且基本上兩艘戰船的體積,就能夠抵得上大半個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