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個聲音太響了，像是天崩地裂，龍菩薩耳朵里「嗡」的一聲，然後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只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抽在臉上，那力量大得無法想像，大得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被抽碎了。
然後，他的身體飛了出去。
像是一顆被射出的炮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遠處飛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景物在眼前飛速倒退。
龍菩薩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飛過了雲海，一瞬間，就到了萬里之外。
他的身體還在空中翻滾，還沒開始下落，突然，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
那隻手掌通體金色，散發著灼熱的光芒，像是一輪太陽化作的手掌，遮天蔽日。
手掌往下一按，虛空塌陷，風雲變色。
龍菩薩飛出去的身體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然後，以一種更快的速度被拖了回去。
「轟！」
龍菩薩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原來的位置上，膝蓋著地，砸得神石地面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
半邊臉腫得老高，五個指印清晰可見，像是烙上去的一樣。
耳朵里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動。
龍菩薩暈頭轉向地跪在那裡，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金烏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一巴掌是在告訴你，在本王面前，不要耍花樣。」
龍菩薩捂著臉，嘴裡全是血腥味，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要多慘有多慘。
心裡震驚無比。
「這個金烏王，到底是何等境界？」
「怎麼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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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覺得，他比閻王還要強？」
同時，龍菩薩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說的都是真話，為什麼金烏王還要抽他？
還是說，金烏王知道他背後的人是閻王？
可是，這麼隱蔽的事情，金烏王是從哪裡知道的？
龍菩薩的腦子裡，陡然有了一個猜測。
「難不成，閻王就是金烏王？」
這個念頭一蹦出來，就被龍菩薩扔出了腦海。
「不可能！」
「首先，他們兩人的氣息就不一樣。」
「其次，如果金烏王就是閻王，那他對我應該有一些了解，不會這樣對我。」
「最後，若金烏王就是閻王的話，那我在修真界的一舉一動他很清楚，沒必要問我，何必多此一舉？」
「也不知道，金烏王到底想幹什麼？」
龍菩薩抬起頭，用那雙滿是血絲和淚水的眼睛看著金烏王，嘴唇顫抖著想要問個明白。
然而，當他看到金烏王那雙金色的眸子時，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人絕望。
同時也意味著，金烏王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無論他怎麼解釋，都沒有任何意義。
金烏太子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三位長老更是像三根木樁一樣杵在那裡，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他們看出來了。
王上生氣了。
不是普通的生氣，是真的動怒了。
雖然王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也沒有任何變化，可那一巴掌已經說明了一切。
能讓王上親自動手，哪怕只是一巴掌，也足以證明龍菩薩已經觸怒了他。
「最後問你一次，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金烏王微微眯起眼睛，那雙金色的眸子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銳利，像是能看穿一切虛妄，直達靈魂深處。
「不要試圖欺騙本王。」
「本王的手段，你承受不起！」
龍菩薩張了張嘴，想要說「沒有人」，可話到嘴邊，怎麼都說不出來。
直覺告訴他，如果再說「沒有人」，等待他的就不只是把他扇飛那麼簡單了。
下一巴掌，可能會要他的命。
可讓他出賣閻王……
龍菩薩的腦海中浮現出閻王的身影，再聯想到閻王的手段，他不由打了個寒戰。
閻王說過，如果他敢背叛，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一邊是金烏王，一邊是閻王。
兩邊都是死路。
生死關頭。
龍菩薩急忙說道：「王上，我真的是龍菩薩。」
「我來太古神山，只是想找個靠山。」
「我發誓，我沒有殺你們金烏王族的人，如果我說的有一句假話，那就讓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何況，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欺瞞王上啊！」
「請王上明鑑！」
龍菩薩的聲音悽厲倉皇，像是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在哀嚎。
金烏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他沒有說話，而是偏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金烏太子。
只是一個眼神，金烏太子立刻會意。
他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回稟父王，問心石測過了，他沒有說謊。」
「孩兒和三位長老也對他用了手段……該上的都上了，他始終說自己是龍菩薩，從修真界來，為了尋求庇護才來到太古神山。」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
金烏太子的話說得很謹慎，既沒有替龍菩薩擔保，也沒有完全否定，只是陳述事實。
畢竟，龍菩薩到底有沒有問題，他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
三位長老聽到太子殿下開口了，也連忙跟著附和。
烏機長老率先說道：「王上，太子殿下所言極是，屬下也觀察了此人許久，他雖有些古怪，但確實不像是在說謊。」
烏烈長老跟著點頭：「此人膽小如鼠，貪生怕死，以他的膽量，應該不敢在王上面前耍花樣。」
烏貴長老雖然厭惡龍菩薩，可此刻也不敢胡說八道，老老實實地說：「王上，屬下也認為，此人說的多半是真話。」
三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在告訴金烏王，這個龍菩薩，大概率沒有撒謊。
金烏王聽完，沉默了。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龍菩薩，那雙金色的眸子像是兩輪烈日，炙烤著龍菩薩的靈魂。
龍菩薩感受到那兩道目光，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額頭緊緊地貼著地面，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過了許久。
忽然，金烏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