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長眉真人和林大鳥同時停下了腳步。
他們心裡都有些不安。
接著,長眉真人快速塞給林大鳥一張皺巴巴的黃符,急促地說道:「這是隱身符,快捏碎。」
林大鳥反應極快,一把捏碎符籙,瞬間,他的身影隱入了夜色之中。
長眉真人也同樣隱身起來,接著,兩人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這條巷子原本就很偏僻,此時更是安靜得有些過分。
沒有風聲,聽不到一絲蟲鳴,加上兩人屏住了呼吸,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越往深處走,那股血腥味就越濃。
走著走著,林大鳥的腳步突然停下,傳音說道:「二哥,前面有人。」
長眉真人低沉地應了一聲:「我看到了。」
遠遠的,就見兩個人倒在地上。
通過他們的裝扮,林大鳥一眼就認了出來,說道:「是許冰和令狐小刀。」
當下,他和長眉真人加快了腳步,來到了巷子盡頭。
只見許冰和令狐小刀,並排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機。
長眉真人快速掃了一眼。
發現令狐小刀的眼睛大睜著,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跳出來,瞳孔渙散,死之前好像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至於許冰,除了眼睛大睜著,他的嘴巴也張得老大,仿佛死前想要尖叫,卻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死不瞑目。
長眉真人和林大鳥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們怎麼死了?」
林大鳥傳音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又問道:「是誰幹的?」
他們還沒動手呢,怎麼人就死了?
長眉真人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是誰幹的,當下閉上眼睛,將神識探了出去。
然而,一無所獲。
這條巷子裡面,沒有任何人的氣息。
林大鳥也環顧四周,仔細觀察,赫然發現,一點異樣都沒有。
這裡沒有殘留的真氣波動,沒有隱藏的殺陣,甚至連一絲一毫屬於第三者的氣息都沒有。
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人毛骨悚然!
先前,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令狐小刀和許冰搖搖晃晃地走進了這條巷子,前後不過兩分鐘的時間,兩個准帝強者,怎麼就悄無聲息地變成了兩具屍體?
最可怕的是,他們沒有聽到交手的聲音,現場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太詭異了。
「咕嚕~」
林大鳥咽了口口水,壯著膽子伸出手,摸了一下許冰的臉。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縮了回來。
「怎麼了?」長眉真人問道。
「冷。」林大鳥道:「很冷。」
長眉真人疑惑,也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令狐小刀的手背,只覺一股刺骨的冷意從令狐小刀的手背上傳來。
他摸的仿佛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塊萬年寒冰。
「怎麼會這樣?」
長眉真人眉頭皺了起來。
按理說,人死了以後,屍體會慢慢變涼,這是正常現象。
但是,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可令狐小刀和許冰死去才多久?
怎麼屍體就這樣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長眉真人說。
林大鳥道:「二哥,你發現沒有,還有一件事情很不對勁。」
「什麼?」長眉真人問。
「你聞到血腥味了嗎?」林大鳥問。
「廢話。」長眉真人道:「老子都快被熏吐了。」
「那你再看。」林大鳥指了指兩具屍體。
長眉真人仔細看了一眼,只覺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因為兩具屍體的身上並沒有看到鮮血。
他立刻蹲下,檢查了一下兩具屍體,赫然發現,許冰和令狐小刀的身上根本沒有外傷。
那血腥味又是從哪裡來的?
長眉真人不信邪,鼻子湊上前嗅了嗅,頓時又從兩具屍體的身上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草,什麼情況?」
長眉真人都傻眼了。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從世俗界到修真界,再到太古神山,自認為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可眼下這種詭異的情況,他還是頭一次見。
林大鳥心裡有些不安,問道:「二哥,現在怎麼辦?」
「走!」長眉真人沒有絲毫猶豫,他一把抓住林大鳥的手腕,幾乎是拖著他往外沖。
這種事情太詭異了,再待下去,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很快,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裡,像從未出現過似的。
……
兩人走後不久,一道身影出現在巷子裡,停在令狐小刀和許冰的屍體面前。
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葉秋!
他今晚一直跟著長眉真人和林大鳥,像一道影子,無聲無息。
兩人用了替身符和屏蔽符,自以為天衣無縫,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全落在葉秋的眼裡。
葉秋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整條巷子,像是在尋找什麼。
過了片刻,他蹲下了身子。
他先是看了兩具屍體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搭上許冰的脈搏查探,最後將一縷真氣注入其中,順著脈搏遊走。
過了一會兒。
葉秋皺起了眉頭。
沒有任何內傷,也沒有任何外傷,可許冰不僅毫無生機,身上還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這種狀況很詭異。
他又查探令狐小刀,結果一樣。
兩具身體完好無損,從表面看,完全看不出絲毫異樣。
「奇怪,死因是什麼?」
「又是誰幹的?」
葉秋站起身,眉頭緊皺。
陡然,他想到了什麼,悄然開啟天眼。
瞬間,他的視線變了。
此時在他的視線中,巷子裡的牆壁,地面,以及空氣都變得透明起來。
他再次看向許冰的屍體,又看向令狐小刀的屍體,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
很快,他就發現了端倪。
只見許冰和令狐小刀的頭顱之中,元神所在的位置,已經空空蕩蕩,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發現。
葉秋收回天眼,臉色十分凝重。
他已經看出了死因。
兩人的元神被抽走了!
「這兩個傢伙,放在太古神山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打不過,也能跑,也能喊,總能鬧出點動靜來,可他們被別人抽走了元神,毫無動靜,實在是匪夷所思。」
「到底是什麼人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