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把兩枚空間戒指扔在了地上,轉身準備離開,可是下一秒,他又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著地上的那兩枚空間戒指,又看了看兩具屍體,腦子裡飛快思考。
令狐小刀和許冰死了,這件事情,必然會震動西涼城。
到時候,裴玄肯定會追查到底。
「或許,這兩枚戒指還能廢物利用。」
葉秋想到這裡,彎腰又把兩枚戒指撿了起來。
隨後,他把原本令狐小刀和許冰的東西找出幾件,放回了空間戒指裡面。
這幾件東西雖然不值什麼大錢,但完全能證明這兩枚空間戒指的主人是許冰和令狐小刀。
然後,他重新將戒指收好。
緊接著,葉秋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能使用時空之術看到兇手的模樣,那如果太陰教或者其他人掌握了時空之術,施展時空倒流,是不是就能看到我和老東西他們來過這裡?」
為了萬無一失,葉秋當即動手,把他和長眉真人,以及林大鳥進入巷子的所有痕跡抹掉。
做完這一切以後,葉秋又確認了一遍,然後才離開巷子。
他故意拐到繁華的街道,在經過玄龍族客棧的時候,屈指一彈,令狐小刀的那枚空間戒指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落在了某個角落。
又走了一段路,在經過金烏王族的客棧時,葉秋依樣畫葫蘆,將許冰的那枚戒指彈進了客棧的院子裡。
兩枚戒指都扔出去了。
接下來,太陰教追查的時候,只要發現令狐小刀和許冰的空間戒指分別出現在玄龍族和金烏王族的地盤,三方必然會發生矛盾。
葉秋沒有再多逗留,身子一閃,迅速往月靈所住的院子趕。
同一時間。
月靈族的住所偏院,長眉真人和林大鳥待在房間裡面,坐立不安。
林大鳥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兩隻手不停地搓著,臉上陰雲密布。
長眉真人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的手半天沒往嘴邊送,茶都涼透了也沒喝一口。
「二哥,你說那到底是誰幹的?」林大鳥停下腳步,低聲說道:「咱們眼睜睜看著那倆貨走進了巷子,前後不到兩分鐘,人就沒了,現場一點痕跡都沒有,太古怪了。」
長眉真人把茶杯擱在桌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反覆琢磨了一路,能在那種情況下無聲無息幹掉兩個准帝的,除非是半步大帝強者。」
「半步大帝強者?」林大鳥疑惑:「既然是半步大帝,為何要襲殺令狐小刀和許冰?」
「難道是太陰教的仇家?」
林大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繼續說道:「太陰教身為大勢力,這些年應該得罪過不少人。」
「遠的不說,就拿現在聚集在西涼城的勢力來說,像什麼金烏王族、玄龍族、白象王族,玄武王族那些,哪個不希望太陰教死翹翹?」
「我感覺,他們都有暗中下手的可能。」
長眉真人嘆道:「如果是他們下手就好了。」
林大鳥聞言心中一緊,忙問:「二哥,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別人?」
長眉真人道:「我想,即便那些太古王族希望太陰教的人死翹翹,或者看不慣許冰他們,應該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殺人。」
「輪迴果出世在即,殺人挑起矛盾,這對他們來說沒好處。」
「再說了,許冰和令狐小刀是誰啊?他們可是太陰七子,裴玄的師弟。」
「殺了他們,就等於徹底跟太陰教撕破了臉皮。」
「如果真要跟太陰教撕破臉皮,那為什麼不直接動手殺裴玄?」
「裴玄可是太陰教的下任教主,而且是太陰教年輕一輩中最強的,殺了他,收穫不更大嗎?」
林大鳥點了點頭,覺得長眉真人分析得很有道理。
「二哥,你說的有些道理,可到底是誰殺了令狐小刀和許冰?兇手的目的又是什麼?」
說到這裡,林大鳥突發奇想,問道:「二哥,你說兇手會不會是太陰教內部的人?」
「比如裴玄?」
「他實力高深,又跟許冰和令狐小刀是師兄弟,對他們了如指掌,而且他突然出手的話,許冰和令狐小刀也不會防備。」
長眉真人道:「照你所說,如果兇手真是裴玄,那你覺得,裴玄殺掉兩個師弟的目的是什麼?」
「殺人滅口啊!」林大鳥脫口而出:「令狐小刀和許冰肯定是知道了裴玄的秘密,所以裴玄殺人滅口。」
「你話本看多了吧?」長眉真人道:「裴玄他們朝夕相處,若要殺人,有的是機會,用得著等到現在?」
「況且,兩個師弟死在西涼城,你以為裴玄就沒有責任?」
「他不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他能不能當太陰教的下任掌教都不好說。」
林大鳥皺著眉頭說道:「那就奇怪了,究竟是誰殺的?」
「算了,別想了。」長眉真人說:「反正人不是咱們殺的,這件事跟咱們沒有直接關係,明天看看太陰教那邊什麼反應,再做打算。」
林大鳥正欲說話,突然,房門開了,葉秋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大?」林大鳥一愣,沒想到這麼晚了,葉秋會出現在這裡。
葉秋看了兩人一眼,長眉真人有些心虛,移開了眼神。
「記住,今晚你們沒有進過那條巷子。」
「你們只是喝了酒,吃了面,泡了個澡。」
「記住了沒有?」
聞言,林大鳥瞪大了眼睛,震驚道:「老大,你——」
葉秋說:「你們今晚的所作所為,我都知道。」
「小兔崽子,你跟蹤我們?」長眉真人問道。
葉秋道:「從你們出門我就跟著,想看看你們去幹什麼,沒想到,你們居然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準備去殺人。」
「老大,你聽我說。」林大鳥道:「這件事情其實……」
「不用多說了。」葉秋道:「不管你們出自什麼目的,現在人死了,接下來,不要擅自行動,萬事小心。」
長眉真人盯著葉秋,突然問道:「小兔崽子,那兩個傢伙該不是你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