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人的天靈蓋被裴玄右手五指扣住,頓時發出了悽厲的慘叫,像是被活生生剝了皮一樣。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四肢亂蹬,看得出來她非常痛苦。
然而,裴玄面無表情,手掌像是一座山壓在她的頭頂,紋絲不動。
赤焰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
搜魂!
他沒想到,裴玄會對一個女人施展搜魂之術。
搜魂,說白了就是強行讀取他人元神中的記憶,手段粗暴,對被施術者的元神傷害極大。
輕則記憶混亂、神志受損,重則直接變成白痴,甚至當場斃命。
這種手段,對於正派中人來說,一般是不會使用的。
特別是裴玄,他的腦門上頂著「君子」兩個字,應該不會對一個修為低弱的女人施展搜魂才是,可現在……
赤焰看著裴玄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心裡忽然生出一股寒意。
他一直以為,裴玄是那種講究風度、注重名聲的君子,做事有底線,不會對無辜之人下狠手。
然而,眼前這一幕告訴他,他錯了。
裴玄這個人,遠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為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女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嘴裡連嗚咽都發不出來了。
與此同時,她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臉上的皮膚開始失去彈性,皺紋一條條地出現。
過了好一陣,裴玄終於鬆開了手。
女人像一袋爛泥似的從半空中落下來,摔在赤焰面前。
此時的她,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皺紋,雙眼空洞無神,縮在地上,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廢了。
赤焰低頭看著面前的女人,心裡暗嘆一聲。
他跟女人談不上什麼感情,不過是花錢找來的消遣,可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抬頭看向裴玄,想說點什麼,可理智告訴他,現在最好不要開口。
搞不好那句話觸怒了裴玄,那他的下場,恐怕比面前的女人還慘。
裴玄看了赤焰一眼,道:「你沒說謊,昨晚你確實跟她在一起,一整晚都沒有離開過。」
然後,他對秦冥說道:「我們走。」
「是。」秦冥應了一聲,跟了上去。
裴玄頭也不回地說道:「赤焰,奉勸你儘早離開西涼城。」
「輪迴果你沒機會,繼續留在這裡,只會短命。」
「言盡於此,望你好自為之!」
赤焰站在原地,牙齒咬得咯咯響,雙手握拳,眼裡充滿了怨毒。
過了一會兒。
赤焰破口大罵:「裴玄,你踏馬算什麼東西!」
「什麼狗屁君子,道貌岸然,心腸比蛇蠍還毒!」
「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記下了,他日若有機會,我一定要你百倍償還!」
想到裴玄臨走之時說的話,赤焰更生氣。
「你踏馬讓老子走老子就走,那我成什麼了?我又不是你們太陰教的狗。」
「我告訴你,老子偏不走!」
「老子要留在這裡,看你裴玄是怎麼死的!」
「也不知道兇手是誰,你殺了令狐小刀和許冰,最好把裴玄那幾個也全殺了,把他們太陰七子全殺光!」
「……」
赤焰罵了一陣,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知道,裴玄剛才沒有殺他,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不屑。
裴玄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在裴玄看來,他赤焰不過是一隻螻蟻,不值得他動手。
這種漠視讓赤焰心裡很不好受。
畢竟,他跟裴玄是同輩。
赤焰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滿臉厭惡,此時的女人已經讓他提不起半點興趣,厲聲喝道:「滾!」
女人毫無反應,似乎沒聽到赤焰在說什麼。
「媽的,你是聽不懂老子的話,還是聾了?」
赤焰凶神惡煞地瞪著女人,女人還是沒有反應。
「唉……」赤焰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我還是做回好人吧。」
話落,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赤色的火焰。
然後,隨手一揮,火焰脫掌而出,像一條赤色蟒蛇,瞬間將女人全身包裹。
「啊……」
女人口中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身體在火焰中劇烈翻滾,眨眼之間,她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團骨灰。
赤焰收回手,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燼,冷聲說道:「如果你想要謝我的話,等到了陰曹地府,記得找閻王爺告裴玄的狀,是他把你害成這樣的。」
……
另一邊。
秦冥跟在裴玄後面,問道:「大師兄,我們現在去哪?」
「去找月靈公主。」裴玄道:「赤焰這邊排除了,月靈公主那邊也要問清楚。」
秦冥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很快,兩人就來到月靈公主所住的院落門前。
門口站著兩名護衛。
裴玄徑直上前,那兩名護衛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
下一秒,裴玄和秦冥已經出現在院子裡面。
容嬤嬤察覺到動靜,從房間裡面出來,看到裴玄和秦冥闖進來,當即攔住兩人,喝道:「裴公子,秦公子,你們這是做什麼……」
話未說完,月靈公主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嬤嬤,請裴公子和秦公子入座。」月靈公主說。
「是。」容嬤嬤應了一聲,退到一旁,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請!」
裴玄走到正廳門口,卻沒有進去。
他站在台階下,看著月靈公主,開門見山地說道:「我的時間很緊,坐就不坐了,我只問公主一件事。」
月靈公主道:「裴公子請說。」
裴玄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或者你們月靈族的人,有沒有人殺我兩位師弟?」
月靈公主聞言,花容劇變,問道:「殺你師弟?裴公子,此話何意?」
容嬤嬤也道:「裴公子,還請你把話說清楚,我們月靈族什麼時候殺你師弟了?」
裴玄看了她們一眼,平靜地說道:「令狐小刀和許冰昨晚死了,被人所殺。我在找兇手。」
月靈公主當即說道:「裴公子,我向你保證,此事跟月靈族無關。」
「我們月靈族雖然與你們太陰教談不上交情深厚,但也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我們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去殺你的師弟。」
裴玄點了點頭:「好,我暫時相信公主的話,不過,如果以後讓我查出來,此事跟你們有關,那別怪我無情。」
說完,裴玄帶著秦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