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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漲價背後的黑手

2026-10-22 11:01:15 作者: 權首

  前鋒船隊中,朝廷直屬的船隻不到一半,但大多是載運量更大的大中型淺艙漕船,多為糧食、軍械等大規模運輸而建造。

  安全起見,南遷前鋒的三千將士,以及錢糧物資都由官船運輸。

  租來的民船上,主要裝運的都是願意隨行南下的百姓。

  朱友健若是硬氣一點,是可以拒絕民船船東們集體漲價的無理要求的,代價無非是這批百姓會滯留幾天。

  僵持下去,先扛不住的必然是想賺錢的民船。

  只要朱友健狠心一點,大不了讓那些百姓沿著運河步行就是。

  到時候,有錢賺不到的民船中,肯定會有人妥協。

  可是,朱友健這麼做的話,剛積累起來的一點民心,又要丟失大半。

  「賊子可恨!」

  回營後的朱友健心氣不順,無心理事。

  沒等多久,陳默就匆匆來報:

  「陛下,查到了。」

  

  朱友健心情不好:

  「說!」

  陳默也不廢話,直入主題:

  「據查,民船漲價一事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有人居中串聯。」

  這與朱友健分析的一樣,如果不是有人搞鬼,就是想漲價,也可以提前來商議。

  更不可能掐準時機,同時發難,讓朱友健投鼠忌器,幾乎沒做多少考慮就同意了下來。

  不過,這背後之人,朱友健卻不打算放過他:

  「可曾查清,是何人主使?」

  陳默立即回道:

  「此事在城南渡口一帶,不少人都知道。是一個山東豪紳宋祖仁首倡,並且很快得到其他船東的擁護。」

  宋祖仁?

  不知道他有沒有一個四弟,如果有也不奇怪,都是厚顏無恥的貨色。

  朱友健暗自吐槽一句,還不忘追問一句:

  「這個宋祖仁是什麼來頭?」

  陳默偷偷看了帳外一眼,才小聲說道:

  「臣已經問過多人,確認宋祖仁的族兄宋祖乙,是曲阜縣令。」

  曲阜?

  朱友健突然想起,似乎聽誰說過,曲阜縣令不是朝廷任命,而是由孔家人點選,再向吏部報備就可以了。

  「這麼說,宋祖仁是孔家的人?」

  陳默低低的應了一聲:

  「是。」

  朱友健頓時湧起一陣怒氣,居然是孔家!

  他都沒來得及去找這群漢奸的麻煩,沒想到漢奸的狗腿子倒是蹬鼻子上臉,主動踩到他的頭上來了。

  朱友健再怎麼對歷史不熟悉,孔家人的臭名還是聽說過的。

  前段時間,還有個姓孔的傻卵得意洋洋,在網上炫耀什麼回曲阜祭祖,結果在網上就被罵成了狗。

  其中有副對聯,朱友健還有印象:

  「世修降表衍聖公,口口聲聲勸人忠。」

  若是中原政權變換,孔家投向新朝也還勉強說得過去。

  可孔家都幹了什麼破事?

  北宋時期,宋仁宗冊封當時的孔家家主為衍聖公,並且一直為後世歷朝歷代沿用,對孔家不可謂不厚。

  可沒過幾十年,金人南下,孔家馬上降了金人完顏氏。

  又過了沒幾十年,蒙古崛起,孔家人這次更不要臉,不但跪的更乾脆,居然還厚顏無恥的恭請忽必烈就任「儒學大宗師」。

  忽必烈有沒有看完四書五經都不一定,他一個雙手沾滿無數漢人鮮血的蠻夷虜酋,何德何能,可以就任「儒學大宗師」?

  到了後世,這幫漢奸更是不堪入目。

  鬼子打進山東沒多久,孔家人馬上就無比熟練的跪迎新主子了。

  更可笑的是,鬼子公布希麼狗屁「大凍鴨共榮計劃」時,第一個通電支援的居然是孔家人!

  就是在明末,孔家人在當漢奸方面,也遠勝其他人。

  李自成剛打下京師,孔家就已經派人去表忠心了。


  等到建虜入關,前鋒都還沒出河北,孔家人的降表就已經送到了多爾袞的手上。

  也難怪在網路上,有人諷刺孔家人是「七十二代家奴、二十五朝貳臣。」

  等以後實力強大了,一定滅了這群狗漢奸,免得讓孔夫子在九泉之下還要蒙羞。

  朱友健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陳默見皇帝不說話,還以為朱友健是忌憚孔家人在士紳中的地位和影響力。

  陳默心中憤懣,卻不得不忍住憋屈提醒道:

  「陛下,臣聽說,這次漲價三成,宋祖仁一人就要分走一成。而且,宋祖仁還放言,說是後續朝廷要用他們的漕船,就必須再漲價。還說……」

  陳默生怕皇帝氣出個好歹來,欲言又止。

  朱友健氣極反笑,冷哼一聲:

  「說什麼?還能說什麼,是不是下次漲價就不是漲三成,而是翻一倍?」

  陳默低著頭,咬著牙道:

  「宋祖仁放言,這次漲價三成,下次漲價最少三倍。」

  「哈哈哈!好好好!」

  朱友健哈哈大笑,他還是小看了這個漢奸狗腿子的無恥和狂妄。

  日後清算孔家時,這個狗東西一定不能輕饒。

  朱友健憤怒過後,反而迅速冷靜了下來,沒多久就下令道:

  「陳默,你去替朕放出訊息,就說南下船隻緊缺,朝廷有意出高價收購漕船。」

  陳默大吃一驚,趕緊提醒道:




  朱友健難道不知道這是火上澆油嗎?

  他當然清楚。

  但他更清楚的是,日後孔家人是「闖來降闖,虜來降虜」。

  到時候,有這個把柄在,看他在世人面前,怎麼把孔家人的老底給徹底掀開。

  朱友健眼一瞪:

  「朕自有主張,還不快去?」

  陳默心中不解,但還是不敢違旨,只好懷著滿腹心事的去傳令。

  果不其然,隨著購船令的釋出,滯留在天津城的漕船價格原地起飛。

  原本朱友健透露想南遷時,嗅到商機的奸商和惡紳,就立即行動,透過種種巧取豪奪的手段,迅速將那些背景不大、靠山不強的船主手中的漕船盡數「買」了下來。

  其他那些背景強大,他們不敢強搶的船主手中的船,就按照正常的買賣方式去收購。

  如此一來,漕船的價格馬上就飆升一截。

  原本一條載糧千石的漕船,造價不過560兩,當日市場上的售價就變成了白銀千兩。

  如今被朱友健的購船令一刺激,本就虛高的船價再次飆升,直達一千五百兩一條。

  就這,還有價無市。

  有人到處問價,卻無一人願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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