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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特別的迎接

2026-10-22 11:05:15 作者: 權首

  定王座船是一條千料大船,樓船高大,內飾奢華,很符合士紳們對親王座駕的印象。

  登上座船之後,原毓宗等人就陷入了莫名的狂喜當中。

  按理說比這還漂亮豪奢的畫舫,原毓宗等人也不是沒坐過。

  但與親王座船相比,其餘所有的花船、客船,都成了昨日黃花,猶如土雞瓦狗。

  就好像尖三五A,在珠海航展上曝光時,還是人人喜愛的俊俏小郎君。

  等兩位新六爺橫空出世之後,才隔了一個多月,三五A馬上就變成了無人問津的牛……大爺。

  說白了,就一句話:

  牌面!

  幾人都知道,能乘坐親王的座船,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更多的機會。

  因此,他們上船之後,先是四川轉悠了一圈,一番明貶實褒的評頭品足之後,就開始飲酒作樂起來,放浪形骸。

  幾人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喝了幾杯就開始抱怨:

  「這朱家小兒忒是吝嗇,也不知道給原先生配幾個美貌嬌娘。」

  「是極是極,是名仕自風流,少了佳人相伴,終是不美。」

  「如此便可看出,定王對原先生也不過是虛情假意,並無幾分真心啊。」

  ……

  幾人喝的上頭,原毓宗就提議到船頭去,領略我大清的瑰麗風光。

  此時座船正在海河上航行,前方便是海河與南、北運河相交的三岔河口。

  三道浩瀚水流在此交匯,風和景明,濁浪滔滔,看的人不由詩興大發。

  

  還未等原毓宗憋出一詩半詞,前方突然平地一聲驚雷,恰似那晴天裡的一道霹靂。

  「轟!」

  一聲巨響過後,幾人全都被震傻了,呆呆的轉向「雷聲」傳來的方向。

  緊接著,下一刻,「嘩啦」一聲巨響,船邊突然激起一道數丈高的水柱,飛濺的浪花湧上船頭,把這些呆頭鵝統統都澆成了落湯雞。

  此時雖已是五月底,但江面上仍舊涼意深深。

  幾人當中,哪怕是婁光先這樣的總兵,都是文弱之人,說白了——都是廢物!

  被江水這麼一澆,頓時齊刷刷的打了個激靈。

  脾氣最大,也是目前心氣最高的原毓宗,頓時勃然大怒,四顧張望,破口大罵:

  「誰?是誰?哪裡來的鼠輩,藏頭露尾的,安敢戲弄老夫?待老夫見過大將軍……」

  原毓宗的威風還沒耍完,婁光先突然「哎呦」一聲慘叫,緊接著就把手裡的酒壺一丟,掉頭就往船艙里鑽。

  由於逃的太急,這鳥廝又肥碩賽肥豬,剛轉頭就滾倒在地,最後就真成了連滾帶爬了。

  婁光先好歹是軍中出身,雖說不善打仗,但大炮還是知道。

  最開始沒往這方面去想,被原毓宗點醒,才醒悟過來:

  岸上有能力「戲弄」江面上的大船,可不就得靠大炮麼?

  這傢伙有點良心,但不多。

  他自己都鑽進船艙了,才從裡面戰戰兢兢的伸出個腦袋提醒:

  「快跑!岸上有炮!」

  其他人一個激靈,也學著婁光先的樣子,屁滾尿流的往船艙里鑽。

  不過,原毓宗依然不服氣,很是不爽的挽尊:

  「慌什麼?有什麼好怕的?區區炮……」

  他話沒說完,「轟~」又是一聲巨響,將他所有的屁話都強行掐斷。

  緊接著,剛才還大言不慚的原毓宗,抱著腦袋就往底艙里鑽。

  就在座船上這些無恥之徒狼奔豕突時,岸上的窯窪內,孔友德正在大發雷霆:

  「你們都是蠢豬嗎?瞄準!給老子瞄準了打!」

  其實孔友德心裡清楚,能打到這個準頭已經相當不錯,第一發就打在了目標船隻的側面,用現代的術語來說,這叫「近失彈」。

  只不過紅衣大炮發射的是實心彈,沒有水下爆炸產生的衝擊力,無法對船體造成更大的破壞而已。

  但是,孔友德也不得不做出這個姿態來。

  畢竟這個時候,包括多鐸在內,好幾個八旗將軍都在窯窪裡面,等著看天佑軍的戰果。


  海河最闊處有近六百步,在北方是有數的大河。

  此處三河交匯,江面更加遼闊,位於河面中心的座船,距離窯窪也不過兩百多步。

  這個距離,對於紅夷大炮來說,已經等於是直線射擊。

  天佑軍到底是這個時代,東方國度最強的火炮部隊,是孫元化打下底子,經紅毛夷教官訓練而成。

  又連失兩炮,幾個八旗將領已經開始陰陽怪氣的時候,終於有一發炮彈命中。

  「轟隆!」

  儘管隔了幾百步遠,但他們還是能清晰的看到,座船的側面被炮彈砸出一個桌面大小的坑洞。

  從這個巨大的洞口往裡看,就發現船艙內部一片狼藉,隱約可見內部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死沒死透。

  孔友德剛鬆了一口氣,正打算再接再厲:

  「打的不錯,就這樣打,給本將軍把這條船轟碎!」

  可就在此時,多鐸卻突然喝道:

  「且慢!」

  他又看了看河面上緩緩打轉的大船,疑惑的問道:

  「孔將軍,你確定沒打錯船?」

  事實上,孔友德這時候心裡也納悶呢。

  這要是大明的戰船,不應該早就開始還擊了麼?

  就算沒有裝備火炮,那也該調轉船頭,調整風帆,準備逃跑了啊。

  就這麼像死豬一樣橫躺著河面上,就跟個活靶子一樣等炮轟是什麼意思?

  不過,這時候孔友德可不會認錯。

  他的處境夠難的了,要再自打嘴巴,以後天佑軍的待遇還要被削減。

  孔友德略一琢磨,故意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大將軍,末將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啊。這船打著明人的旗號,上面的人還都穿著明人的官服。」

  「再說了,現在的河面上,除了明狗,沒人有這麼大的船吧?」

  這倒不是孔友德冤枉人,而是原毓宗等人覺得,既然要打定王朱慈炯的臉面,那當然要狠狠的打。

  不但要打著他的定王旗號,還要眾人都穿著大明的官服,最好能當眾向定國大將軍投誠。

  如此一來,不是更顯得大明不得人心,大清才是眾望所歸麼?

  哪曾想,他們心心念念想投靠的定國大將軍,就等在窯窪這裡,半道上給了他們一通熱情的火炮。

  這大概算是一場特別的迎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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