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26章 密道偷襲

第326章 密道偷襲

2026-10-22 11:11:08 作者: 權首

  「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報信的軍士慌慌張張的闖進來,就被蔡弼的當頭大喝給鎮住了。

  儘管已經意識到出的問題不小,但蔡弼依然很沉得住氣。

  他甚至都沒起身,眼睛都只是瞪了報信軍士一眼,就繼續回到了棋盤上,似乎完全沒放在心上一般問道:

  「說吧,哪裡出事了?」

  他的鎮定與從容,瞬間就把後衙中,報信軍士帶來的慌亂氣氛吹散。

  報信的軍士心中羞愧,趕忙說道:

  「稟告將軍,鰲頭磯遇襲。」

  鰲頭磯!?

  蔡弼眉頭一皺,頗感意外,趕忙問道:

  「有多少敵人?」

  軍士答:

  

  「在百人以上!」

  蔡弼點頭道:

  「不急,亂軍沒那麼容易得逞。」

  鰲頭磯是元、明運河分叉處,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據《臨清縣誌》載:

  「在鰲背橋西南數十步中州東起處,砌以石,如鰲頭突出。築觀音閣於其上,舊閘、新閘各二,分左右如鰲足,而廣濟橋尾其後。」

  作為臨清運河樞紐的核心節點,鰲頭磯遇襲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城中守軍全城水道的掌控。

  蔡弼起身走到軍事沙盤前,盯著鰲頭磯的位置奇道:

  「這裡怎麼會受到攻擊?周圍不該有漏洞才對!」

  他手裡還拈著棋子,銳利的眼神卻已經看向參謀部的幾位「老兵」。

  這幾人都是臨清衛中,為惡不深的幾名軍官。

  他們早見識過蔡弼的手段,頓時心裡有些慌亂,急忙苦思冥想前來。

  其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軍腦海中靈光一閃,臉色煞白,期期艾艾地說道:

  「這個、蔡將軍,或許敵人是從密道中潛入的。」

  其他人的老軍也都傻眼了,一個個的都面面相覷起來,似乎都想起了什麼。

  蔡弼沒急著發火,而是平心靜氣地問道:

  「說吧!你是從何得知,敵人是從密道潛入的?」

  他越是如此,老軍們越是害怕。

  那名出聲的老軍,也只好硬著頭皮道:

  「城中故老相傳,鰲頭磯一帶都是前元時期,軍侯世家張氏的私產,據說當年張氏的宅邸中,都有通向城外的密道。」

  或許是怕蔡弼不理解,另外一個頭髮全白的老軍補充了一句:

  「這個軍侯世家張氏,就是滅宋於崖山的張弘范所在的張氏。」

  其實蔡弼知道這些,但也沒表露出來,而是點了點頭。

  元朝說是大一統王朝,其實很多地方都沿襲著蒙古人的頑固舊制,漢軍世候就是其中一個奇葩衍生物。

  這些漢軍世候,大多都是宋、遼、金、夏等國的漢人,投降蒙古人之後,受蒙古人信重,代為鎮守某地。

  其中張弘范家族,就是其中勢力最大的一家。

  張弘範本人且不論,他的父親張柔也是一代梟雄。

  不止如此,張弘范的子孫當中,英才輩出,出過好幾個元朝的宰相。

  可以說,漢軍世侯是元朝穩固某地統治的基石。

  但是,相對來說,漢軍世侯並不是蒙古人自己人,儘管在元代,這些漢軍世侯都被劃在第三等,不是最低賤的四等人南人。

  但是,漢軍世候家族,與蒙古人隱藏的矛盾一直都很尖銳。

  為了自保,漢軍世侯們往往會把自己的家族,打造成軍事堡壘一樣,在其中挖掘密道直通城外,幾乎可以說是常態。

  而且這種密道是關鍵時刻,用來逃生的,造的多堅固都不稀奇,能留存至今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更不用說,能占據這種風水寶地的人,在大明也都不是平常人家,發現這些密道之後,精心改造、維護,以便不時之需也很正常。

  蔡弼的目光在沙盤上掃過,對那幾名老軍問道:

  「爾等覺得,誰家最有可能為亂軍提供了密道?」


  幾名老軍遲疑片刻,另一邊的處理文書的老吏中卻有一人主動說道:

  「將軍,下吏以為,應是荊家!他家與德州謝氏有親,家中幾個讀書厲害的晚輩,也都拜在謝升門下。」

  蔡弼點頭,心中有了成算,當即下令:

  「整個臨清,南城是最安穩的。從南城營中調兩個百戶,分別前去鰲頭磯和謝家平亂。」

  「另外,去謝家的百戶多帶火藥,務必在找到密道之後,將密道炸毀,阻敵後援。」

  報信的軍士領命而去,蔡弼又道:

  「來人,快馬傳信四門,加強戒備,謹防敵軍偷襲。」

  傳令兵領命而出,隨著馬蹄聲遠去,一直沒說話的陳默突然玩笑道:

  「都說御前參謀中,你蔡公輔最是善守。今日這份鎮定,不輸謝安石當年啊。」

  謝安石就是謝安,淝水之戰時的東晉宰相。

  大捷的訊息傳來時,謝安正與人對弈,看過捷報後,就放在一邊置之不理,等友人問起才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小兒輩已破敵矣。」

  陳默把蔡弼與謝安相比,這評價可就太高了。

  蔡弼趕緊擺手,笑著解釋道:

  「如何敢與謝相公相比?這臨清城的大局都在本將軍掌控中,偶有疏漏也出不了大事!」

  兩人說笑著又回到了棋局上,看上去似乎絲毫不為外面的戰事擔心。

  而此時的鰲頭磯前,戰事已經開始變得焦灼。

  看著死死緊閉的大門,亂軍的將領面色鐵青,忽然毫無徵兆的將大刀架在身邊那個中年管事脖子上,厲聲質問:

  「你們荊家是什麼意思?不是說鰲頭磯一鼓可下的嗎?」

  中年管事嚇的腿都軟了,趕緊求饒:

  「將軍饒命,這是我家老爺說的,和我沒關係啊!」

  亂軍將領大怒,一刀隔斷管事的脖子,滿臉戾氣的大吼:

  「殺千刀的讀書人,又他娘的紙上談兵!兄弟們,咱們怕是很難退出城外了,如今之計,唯有死命打進鰲頭磯固守才有活路!」

  能入城偷襲的,都是軍中最兇悍的亡命徒,危險的處境,也激發了他們的凶性。

  在將領們的指揮下,全都瘋了一樣撲向那扇血跡斑斑的大門。

  鰲頭磯上的守軍頓時大急,他們的守衛方向本來是對外最為有利,如今卻突然腹背受敵,使得他們的境地十分被動。

  就在守軍開始慌亂的時候,城外突然傳來一聲號炮:

  「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