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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四女寺血戰:狼狽的清...

2026-10-22 11:12:36 作者: 權首

  在西岸炮台招降的這批炮兵,算是意外之喜,真正讓宋揚奉若珍寶的,還得屬那兩門紅夷大炮。

  雷福很有眼色,看出宋揚是真喜歡火炮,趁機混在他身邊賣力的介紹起來:

  「這兩門紅夷大炮本是孫撫台購自紅毛夷,後被孔賊帶到遼東獻於韃子。」

  宋揚撫摸著炮管,如同愛撫著群芳樓的頭牌花魁:

  「這炮威力如何?」

  說起火炮,身為專家的雷福更來勁了:

  「這兩門炮都是三千斤大炮,能打八斤彈丸,裝藥五斤,最遠可轟塌四里外的敵樓。若是打實了,城牆也能轟塌。」

  宋揚越發滿意,拍拍雷福的肩膀道:

  「你既這麼了解,那就由你負責指揮,將這炮完好無損的運上船。」說道這裡,宋揚又不無遺憾:

  「唉!只恨本將軍軍務在身,不能到徐州去,將這些火炮親自獻給陛下!」

  宋揚也收到了朱友健收集火炮的旨意,現在繳獲了兩門紅夷大炮加四門大將軍炮,恨不得給這些火炮插上翅膀飛到徐州去。

  他們四個同出御前參謀部,關係雖好,可私底下也存在競爭的。

  前番黃勇在四女寺奮戰,立下功勞,宋揚又是眼紅又是著急。

  前幾天韃子倒是給他送了一份功勞,三千輕騎在望樓下碰了個灰頭土臉,然後就灰溜溜的撤了。

  這點微末功勞,對宋揚來說,連蚊子腿都算不上。

  現在好了,宋揚與蔡弼分頭行動,拔除了韃子的炮台不說,還完好的繳獲了這麼多火炮。

  「合該我立此大功!黃莽子,蔡陰人,你們誰也別想越過我前頭去,嘿嘿……」

  宋揚樂不可支,裝上六門大炮之後,一刻鐘也不敢耽擱,直接派人往徐州送去。

  而後他才整軍登船,讀過運河,抵達四女寺碼頭。

  「黃莽子!」

  宋揚剛跳下碼頭,就大笑著與黃勇抱在一起。

  雖說相識不過數月,但是在御前參謀部時同室而居,日草起居與操訓都在一起,幾人的交情屬實不一般。

  不過一個多月不見,兩人重逢時都格外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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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宋揚剛立下大功,有心炫耀,先是擂黃勇一拳再問道:

  「而今戰況如何?」

  黃勇此前曾因魯莽犯錯,今日卻是揚眉吐氣,極為暢快的大聲道:

  「放心!韃子如今自顧不暇,三五日內,絕對無力追擊!」

  宋揚俺吃一驚,好勝心起,不動聲色地問道:

  「哦?說來聽聽!」

  黃勇卻笑而不答賣起關子,帶著宋揚來到鎮子東邊,攀上一座緊靠寨牆的望樓。

  黃勇指著東北方向,不無得意地炫耀一般:

  「你自己看吧!」

  宋揚扶著望樓的欄杆,舉目望去。

  遠處的河堤破開一處巨大的豁口,原本被火藥在河堤不過炸開了一個丈許寬的口子,而今以及在濁流洪水的沖刷下,潰塌至十幾丈寬。

  減河濁浪如黃龍般奔涌而下,將整片清軍大營吞噬。

  渾濁的水面上,到處都漂浮著各種殘破的軍械。

  雲梯被折成數段,盾車被水浪掀翻,牛皮帳篷像死魚肚皮般鼓脹著,隨水浪起起伏伏。

  偶然間,還能看到有清軍兵卒在洪流中徒勞地掙扎著。

  往日裡凶神惡煞的八旗大兵驚恐無比,如驚弓之鳥般死死地抱著浮木。

  象徵地位與功勳的頭盔更是早已不知去向,金錢鼠尾的辮髮胡亂的散開著,就像一蓬游擺的水草。

  親眼目睹過清軍的慘狀,宋揚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你黃莽子這是把韃子一鍋端了啊!」

  黃勇樂的大笑,還不忘故作謙虛地擺手:

  「不至於不至於,也就讓韃子損失慘重吧。」

  實際上,黃勇所說的「損失慘重」還是有點輕了。


  此時在距離四女寺以東十里外的一處坡地上,本次南下的清軍主要將領盡數在列。

  博洛臉色鐵青,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滾滾濁浪,一雙眼睛赤紅著,似欲噴火一般。

  在坡底下,十幾個倖存的清軍正用長矛搭救同袍。

  一匹棗紅戰馬看到熟悉的人影,正馱著無主的鞍韉奮力向這邊游來,馬鞍上鑲的銀飾在晨光中閃爍。

  就在戰馬游過的地方,一片不知名的雜樹叢里,漂浮的軍械與屍體正在形成新的淤塞,引來成群的烏鴉在上空盤旋。

  與博洛一樣,其他的清軍將領也都滿身泥點,狼狽不堪。

  也是黃勇和沈維禾時機選的好,炸毀大堤的時候正是人睡的最沉的三更過後。

  洪水來襲時,儘管博洛早就被驚醒,但還是有不少人因為白日作戰,睏倦之下沒能及時醒來。

  等到水漫三軍,清軍才驚恐無比的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深陷澤國當中。

  若不是減河水位不高,剛炸開時的河堤破口尚小,光是第一波洪水就要淹死一大批人。

  可即便如此,半夜來襲的洪水依舊讓清軍措手不及。

  即便是滿清軍紀森嚴,昨夜也差點炸了營。

  最後還是在博洛極力控制之下,才勉強在更大的洪水到來之前,帶領大部分清軍撤出了營地。

  只不過這樣一來,人是保住了,戰馬、軍械和糧草卻幾乎損失殆盡。

  尤其是辛辛苦苦運來的十二門火炮,更是因為太過笨重,被博洛在第一時間忍痛放棄。

  至今博洛還記得,他臨走之前回頭張望時,正好看見一個浪頭,將一門紅夷大炮從炮台上掀翻,滾落進水浪之下。

  「說吧!」

  博洛陰冷的目光,從一眾將領們臉上掠過:

  「昨日是誰值夜?」

  眾人的目光嗖的一下集中到一人身上,那人頓時臉色慘白。

  「貝、貝勒爺……奴、奴才……」

  那人還想為自己辯解一番,畢竟誰也沒想到明軍會炸開減河大堤。

  可博洛卻懶得與他廢話,冷漠的揮手道:

  「砍了!」

  幾名戈什哈立即衝上前,粗鄙的將人拖到水邊,不顧那人的哭嚎,直接砍掉腦袋,再將屍身直接踹進渾濁的洪水中,任由水流將他捲走。

  博洛殺了人,胸中的殺心卻是半點都沒減少,陰惻惻地目光又盯上了另外一個人:

  「佟壽年,你們烏真超哈營靠著後營。你離營之時,可注意過後營的情況,能有多少糧草留存?」

  佟壽年暗自叫苦,他當時只顧著逃命,哪還有心思去估算這些啊?

  就算他觀察過,可他娘的誰知道洪水過後,還能留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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