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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兵行險著

2026-10-22 11:18:33 作者: 飛舞的板磚

  郎中很仔細地檢視了王溪的傷腿,對張恪親自綁上的夾板給予了高度評價,認為雖然只是普通木板,卻完全用不著解下來重新處理。

  「為你治傷的人醫術很高明,這樣就很好,完全可以等到兩個月以後再拆開處理。」

  郎中說著話給王溪開起了方子,「夾板不用動,吃上兩劑接骨生肌的藥,想來先生這腿應該不會落下什麼隱憂。」




  王溪一聽樂了,「如此真的要謝謝你了,我現在腿疼的要命,要是有書看正好可以緩緩疼。」

  沒想到書還有這個用處,張恪樂了,立即讓人把那些書送了來。

  看著王溪兩眼放光的樣子,張恪知道他沒有說謊。

  隨手拿過來一本書來翻看了一下,張恪突然意識到一個他疏忽了的問題。

  這個時代書籍是靠手抄或是雕板印刷的,屬於真正的奢侈品。

  只有真正的高門大戶才有錢有閒來印製或手抄書籍,書才顯得愈發珍貴。

  王溪出門還帶了這麼多書,是不是也說明了點什麼問題呢?

  「少帥也喜歡讀書嗎?」王溪看到張恪發愣,急忙問了一句。

  張恪搖搖頭,跟著又點點頭,「書我是讀的,只是平時軍務繁忙,算不上是個好學生。」

  王溪小心地把書依次整理好,「書是常讀常新的,少帥有暇時不妨多讀些書,總是會有收益的。」

  正說著,羅士信和徐世績推門而入,帶來了一股寒氣,

  「先生只管好生休息,剛才我們在鎮上找到了一台滑竿,明天行軍時可以把先生抬到黎陽。」

  羅士信嘻嘻一笑,「少帥,兄弟們都安頓好了,此前受傷的人,郎中正在逐一醫治。」

  

  隨著張恪從大海寺衝出來的這三百多號兄弟中大多數都有傷在身,又頂著嚴寒暴雪走了一天,很多人又受了凍傷,現在幾乎可以說是人人有傷。

  「很好,雖然雪很大,但是我們明天必須及早出發。」張恪看看外面,似乎大雪還在下,「齊郡情勢不明,我們必須先趕回去做好準備。」

  張須陀是得了朝廷命令離開齊郡到滎陽任職的,理論上講現在齊郡應該已經安排新的郡守了。

  但是張須陀從軍時就一直在齊郡,離開那裡他沒有什麼根基,再加上張恪看好了山東半島的位置,所以回到齊郡就成了張恪來到隋末後的首選。

  聽張恪這麼說,羅士信沉默了,他心裡明白,要是齊郡真的安排新郡守,他們想要回去,困難就大了。

  看到兩個人沉默,徐世績有些小奇怪。

  徐世績現在就是羅士信的副手,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後面學著做事治軍。

  行軍的時候,他悄悄跟羅士信暗地裡較了幾回勁,每一次都讓他心服口服。

  更讓他慶幸的是,前天在大海寺他碰到的是受傷的張恪,要是碰上羅士信的話,估計這會兒他早已經凍得硬梆梆了。

  羅士信的武力值太高了,再加上心狠手辣,碰上絕沒有好下場。

  這樣兩個人也會有什麼愁事嗎?

  張恪一咬牙,「走一步看一步,要是事有不濟,少不得要兵行險著了。」

  這話聽得羅士信一哆嗦,少帥這意思很明顯,要是齊郡換人了,那就不惜翻臉也要動手,齊郡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張恪並不想過早暴露意圖,但事到臨頭,他也沒有辦法,其實從戰場上撤退的那一刻,已經註定了這條路。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讓程咬金回去「協助」賈務本退兵齊郡的原因。

  他很怕賈務本會兵退滎陽而不是齊郡,這老傢伙一向很謹慎的。

  其實這就是一條反叛朝廷的路!

  可是張恪懶得再跟著楊二玩下去了,這傢伙志大才疏,眼高手低,好好的局面被他整成這樣,竟然躲到江都去了,實在沒有擔當。

  其實當時就算是天下大亂,他要是好好應對,不至於丟了天下。

  想想隋末很多事情,很有些莫名其妙,好像所有人都在陪著李二過家家一樣。

  只要是李二出場,那就帶著絕對的主角光環,無所不利,怎麼殺都死不了。


  既然來到了隋末,那肯定要跟李二好好玩一玩,看一看到底有什麼貓膩。

  正在沉默時,有人扣響門環,「王德仁寨主求見少帥。」

  張恪點頭笑笑,「快快有請!士信、世績,我腿上有傷,扶我前去迎接。」

  現在不是行軍打仗,見客的時候一瘸一拐的不好看。

  只聽門外有人爽朗一笑,「少帥,王某不請自來,萬望恕罪。」

  徐世績急忙上前開啟門,一條三十多歲的身材健碩的漢子站到了門外,抱拳施禮,「王德仁見過少帥。」

  張恪急忙還禮,「世績,快幫我把王寨主扶起來,這兩天很是叨擾了,還沒說聲謝謝呢,哪裡敢如此大禮。」

  王德仁還要客氣,一雙有力的手拉起了他,抬頭一看眼前人不由傻眼了,「徐大當家的?怎麼是你?」

  徐世績有些尷尬地一笑,他在河北河南綠林道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王德仁見到他也是要行大禮的。

  現在隨了張恪,乍見熟人,老臉還有點兒發熱。

  張恪急忙叫道,「士信,快請王寨主進來談,外面冷。」

  羅士信上前兩步,和徐世績兩個把王德仁請進屋裡,回手關上了屋門。

  藉著屋裡的燭光,張恪詫異地看了看王德仁,這位林慮山大寨主看上去卻完全沒有山野草寇的粗魯,燈光下很像一位教書先生。

  「有緣能為少帥效勞,是德仁的福份,哪裡敢當少帥一個謝字。」

  王德仁抬頭仔細看看張恪,也為對方的年輕和從容吃驚。

  他得了訊息,說是羅士信引著齊郡郡守張須陀的幼子路過太行山,動用了山裡的儲備,還請他來見上一面。

  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即頂風冒雪出發了,一直走了一天多,才在天黑以後趕到了鎮子上,沒想到這位幼子竟然如此年輕。

  如此一來,他不由地再仔細看了兩眼,突然目瞪口呆,兩個眼珠子幾乎要掉在地上,身子如觸電般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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