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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魏徵的心思

2026-10-22 11:18:37 作者: 飛舞的板磚

  魏徵,字玄成,貞觀名相,唐玄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第四位。

  他怎麼會出現在武陽郡?又什麼時候成了大隋朝的官了?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上了瓦崗山了嗎?

  張恪顯然是對這位魏徵大人缺少了解,歷史上的魏徵這會兒還真的在武陽郡郡守元寶藏手下為官,而且是心腹之人。

  後來李密當了瓦崗之主,元寶藏舉旗響應,魏徵這才算入了瓦崗山。

  看著馬前黑瘦的中年人,張恪下意識地回頭看看被抬在滑竿上的王溪,這老小子不對頭啊,魏徵竟然是他的學生?

  王溪看到張恪轉過頭,催促著抬滑竿的人上前幾步,「玄成兄,小別數日,一向可好?」

  聽到這話,魏徵立即抬起頭,一臉的關切,「王師受苦了,快隨我入城診治。」

  王溪伸手一引張恪,「玄成,這位是張恪,多虧了他出手相救,要不然我這次定是凶多吉少。」

  魏徵一聽,立即轉頭向張恪施禮,「謝謝張小哥,在下已經備好酒席,咱們入城邊吃邊聊。」

  態度很真誠,但是不如面對王溪時熱切,倒也是人之常情。

  張恪拱手謝過,「魏大人,在下腿上有傷,不能下馬見禮還請原諒。」

  魏徵也不多說什麼,只是隨侍在王溪身邊,同他說著話,吩咐手下前面帶路,就這麼步行陪著向武陽走去。

  要說這魏徵也算是個讀書人,可是走起路來毫不含糊,兩腿跑得飛快,嘴上還能跟王溪談笑如常,也確實是個異人。

  一路走來到現在,張恪已經慢慢習慣了,傳說中的歷史上的大牛們一個個出現了,奇怪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也許這就是隋末,這就是亂世,這就是那個英雄輩出的時代特有現象吧。

  他在努力回憶關於魏徵的事情,可惜除了他在演義里是瓦崗兄弟的老大,就是正史里他逼得李二捂死鳥這件事情,剩下的就是李二後來把他挫骨揚灰的事了。

  這老小子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兒,才讓李二對他如此之恨?要知道此前還是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的老四呢!

  有人好辦事,一路進城果然暢通無比,看來魏徵在武陽確實有些門道。

  等安頓好以後,張恪發現徐世績不見了。

  

  難道說瓦崗兄弟的老三去找老大匯報思想了?張恪搖頭苦笑一聲,這個世界有太多的東西他看不明白。

  王溪被直接抬進了魏徵的私宅,晚上再見時已經洗頭修面,換了一身簇新的衣服,顯得年輕儒雅了很多,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思。

  「玄成再次謝過張少帥。」魏徵黑瘦的臉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彷佛戴了個鐵面具一樣,「不但救了王師,還施妙手保住了王師的腿。」

  王溪得意地拉開衣袍,斷腿處赫然仍是張恪臨時作為夾板使用的舊木板,「少帥,連武陽城裡的郎中都自愧不如,不讓我們換呢。」

  張恪笑著擺擺手,這對他來說確實是雕蟲小技。

  為了方便王溪,酒席直接設到了榻上,魏徵先敬過王溪,然後舉懷敬張恪,「那瓦崗眾人頗有智謀,少帥這次受苦了。」

  話里有幾分調侃,幾分得意,好像大海寺這活兒是他幹的一樣。

  張恪心中有些不喜,魏徵歷史上就有些沽名釣譽之嫌,現在又是這樣的腔調。

  「瓦崗確有幾分聰明,可惜終是無法留下我們父子。」張恪眼角看了看陪坐在末席的徐世績,沒有多說什麼。

  魏徵臉上皮肉一抽抽,「少帥怕是不知吧?皇上已經知道了大海寺兵敗之事,據說大為動怒。」

  這是應有之義,以楊二急功近利的德性,他要是知道了不怒才怪呢。

  張須陀這些年東拼西殺的,為他立下了汗馬功勞,甚至把張須陀的畫像拿到宮裡去掛起來以示恩寵。

  可就算是這樣,張須陀也不過是個五品官,楊二那麼多官位都是留著下崽的?為什麼不肯給張須陀升官?說他刻薄寡恩都是輕的。

  雖然魏徵這麼說有點兒落井下石的味道,但是也算是提供了一點情報。

  張恪立即臉帶惶恐,很有點兒小孩不經嚇的意思,「皇上怎麼說?我父帥對大隋對皇上可是一片赤誠啊,不怪我們無能,實在是瓦崗軍太狡猾啊。」

  好吧,台詞很熟悉,臨時拿來用用。


  魏徵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以貴父子的功勞,皇上能怎麼樣呢?」

  氣氛有點兒不太友好,張恪明顯能感覺到,魏徵這傢伙是在挑事兒。

  不過想想也是,明年李密當了瓦崗之主,這傢伙就屁顛屁顛去報到了,這會兒見著李密的對手,沒直接把張恪抓起來已經是給了王溪面子了。

  王溪端起酒碗,沖著張恪一抬手,「少帥,這碗酒感謝你一路上的照顧。回頭玄成會為你們開具通關文書,你們就可以一路暢通地回齊郡了。」

  大家陪著一起幹了一碗酒,魏徵隨手拿起酒罈為大家滿上,「少帥有所不知啊,齊郡現在已經有了新郡守,叫做竇蟠,是關中竇家的人。」

  張恪心中一動,他想過會換人,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如此說來回去以後少不得要有一番瓜葛了。

  想到這裡,張恪呵呵一笑,「我們打了敗仗,只想把兄弟們帶回老家,沒有別的意思,想來朝廷也會安置我們的。」

  魏徵搖搖頭,一臉的得意,「怕是難了,要是皇上怪罪下來,你們父子固然會獲罪,這些齊郡的兄弟們怕也會受到牽連。」

  張恪臉上一緊,「真的會這樣嗎?我們父子對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啊。」

  看到張恪緊張起來,魏徵心裡得意地一笑,小樣兒,被老子一陣忽悠就瘸了,還是太嫩啊。

  「皇上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翻臉無情。」魏徵有些眼饞地看看羅士信和徐世績,這兩位可都是難得的武將啊。

  亂世什麼最重要,有得用的武將最重要啊,要是自己手下有這麼兩位厲害的武將,將來出將入相也會更容易一些。

  他沒有什麼自立為王的野心,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張恪眯起眼睛,搖了搖頭,「這可如何是好?」

  魏徵扭頭看看王溪,臉上努力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張兄弟,如蒙不棄,可以暫時在武陽落腳,待皇上轉變心意以後再做打算也不遲啊。」

  圖窮匕現,魏徵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張恪心中哈哈一笑,老小子,你竟然想把我賺進口袋,豈不知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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