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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讓出濟北

2026-10-22 11:18:51 作者: 飛舞的板磚

  盧進恩被打的沒有人形,好在暫時沒有性命之憂,服了郎中開的藥以後,已經睡著了。

  城外的那些賊兵都已經看押起來了,這個年頭四處空著閒房子有很多,正好把他們扔到裡面,起碼有點兒遮擋。

  沒有人可憐他們,不當場殺掉他們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這一仗濟北郡損失慘重,三千郡兵死傷了兩千多,大部分是守城時跟那些賊兵同歸於盡的。

  崔彤找到胖子,沒想到那傢伙身上肉厚,殺成那樣了竟然還沒有當場掛掉。

  幾乎所有的善後工作都是張恪的人在指揮,他們是這場戰爭的真正勝利者,也是整座濟北城的救星,其實最主要的是,處理這種事情他們有經驗。

  一直忙活到掌燈以後,張恪才回到了府衙,盧進恩剛剛清醒過來,崔彤在床前陪著他,今天的戰鬥他們兩個都是在透支生命。

  畢竟作為大家族的嫡子,他們平時做的事情都是風花雪月,與拼死玩命不沾邊的,今天兩個人都在生死邊緣轉了一圈,各人的感受各不相同。

  看著張恪放下手中的長刀,崔彤勉強站了起來,大腿不由地哆嗦了兩下才站住,「少帥辛苦了,盧兄已經沒事了。」

  說來慚愧,人家只帶了一百人就敢闖營,而且最關鍵的是人家一刀就把格謙給劈成兩半了,這武力值,兩個人都自愧不如。

  盧進恩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卻也雙手抱拳,「少帥,救命之恩不敢言謝,但有驅使,進恩無所不從。」

  張恪哈哈一笑,「盧郡守見外了,早就聽聞濟北郡二位大人風骨不凡,今日一見果然都是硬骨頭,好樣的。」

  用硬骨頭來形容這兩個人倒也合適,盧進恩和崔彤不由地笑了。

  「少帥,外面情形如何了?」盧進恩有傷,崔彤開口問道。

  「受傷的兄弟們都安置好了,已請郎中進行了救治。」張恪喝了一口水,「死難者也都被家屬們抬回家了,沒有家的也都集中到了一起,明天再另行安葬吧。」

  「對了,格謙的首級被懸掛在城門外示眾,屍體已經餵了狗,其他投降的賊兵也都關押起來了,容後再處置。」

  聽了張恪的安排,盧進恩和崔彤心中稍安。

  「少帥,你怎麼會出現在濟北郡?張郡守不是已經調到滎陽去打瓦崗了嗎?」盧進恩猶豫一下,還是張口問道。

  張恪一咧嘴,這事兒瞞不過啊,「說來慚愧,我們與瓦崗軍交手數次均大獲全勝,後來瓦崗軍設下埋伏,我們中了計,損失慘重,只好先回齊郡招兵買馬,再做打算。」

  聽到這裡,盧進恩心裡好受多了,堂堂的張須陀也有被打敗的時候,他盧進恩今天的失敗算不了什麼。

  崔彤心中一動,「少帥,如此你們可有朝廷的命令?」

  看到張恪搖頭,崔彤明白了,眼前這小伙兒是自己逃回來的。

  「齊郡郡守現在已經換成了竇蟠,是關中竇家的人。」雖然同為高門,但是清河崔家向來是看不起關中那些粗人的。

  「你這個時候貿然返回齊郡,怕是不妥。」崔彤盯著張恪,「竇蟠是不會讓你進城的,而且皇上的旨意很快也會下達。」

  意思很明顯,兄弟,你這個時候回齊郡十分的不明智,絕對的凶多吉少。

  張恪沒有接話,他想聽聽這位崔大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我有個提議,盧郡守現在受傷,我也病了,濟北郡現在無人打理,不如少帥就留在這裡主持大局如何?」崔彤目光霍霍,眼神里有些不能明言的光彩。

  「雖然無法與齊郡相比,好歹也是一郡之地。少帥有個立腳之地,也方便從容計議。」盧進恩的聲音很低卻很堅決。

  經過今天的戰鬥,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這種上陣拼命的事確實不是他所擅長的,打死他也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可是現實的情況就是如此,要是沒有強有力的武裝,隨時可能會被人打上門。

  請張恪主持濟北郡是他提出來的,崔彤沒有絲毫猶豫,鋼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寒意他仍然難忘,雖然他願意為了家族去死,但是誰不希望活著呢。

  張恪顯然沒有想到,這二位竟然會提出這樣的提議。

  對他來說,救濟北郡只是順帶手的事情,也算是為齊郡日後拉一個臂助,留一個人情,他還沒有想到要染指濟北群。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也沒有這個能力執掌一郡之地。

  「盧郡守,崔郡丞,我想二位是誤會了,這次來救濟北,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是真的不忍百姓受苦。

  我小小年紀,何德何能竟然敢主持濟北郡的事務,還請二位不要再說了。」

  崔彤展顏一笑,「少帥,可是我們兩個人都病倒了,這郡里的事情總要有人拍板啊。」

  「二位還有很多屬官可以操持事務,而且我看兩位的身體也完全可以視事,此事休要再提。」

  張恪斷然拒絕,「我們在此休整一晚,明天就出發回齊郡,夜已深了,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

  看著張恪離開了,盧進恩和崔彤相視一笑,這小子。

  第二天一早,張恪來到了關押賊兵的地方,沒有逃掉的三四千名賊兵分別擠在狹小的屋子裡,雖然冷倒還不至於凍死。

  看著一個個凍的跟青面獸一樣的賊兵,張恪心裡既恨又憐,這些人本來都是種地的農民,打魚的漁夫,可是現在都是殺人的兇手。

  這時,賊兵中一陣騷亂,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站了出來,勉強站直了身子,硬聲問道,「不知道大人要如何對待我等?是殺是放給我們一個痛快的!」

  這人好高的個子,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圓,一看就是個力士。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高開道,是殺是剮給我們個痛快的,這樣關著熬著算什麼?」那人並不畏懼,硬聲嗆道。

  高開道?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隋末的哪路反王啊?

  也不怪張恪不記得他,隋末各路起義此起彼伏,那跟割韭菜一樣一茬一茬的。

  他接受的資訊哪裡會記得住那麼多起義者啊。

  不過歷史上這位高開道倒是個牛人,一開始跟著格謙混,格謙跑到江淮被王世充給幹掉以後,他收拾了一下人馬竟然又從江淮回到了河北,最後還一路東進,跑到遼東那塊兒,占領了北平郡,過了一把當老大的癮。

  可是張恪並不認識這位大牛,他笑著點點頭,一腳把皮球踢回去了,

  「高開道?那你說說看,我應該如何處置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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