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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暗藏殺機

2026-10-22 11:19:32 作者: 飛舞的板磚

  來護兒得了張恪的訊息,快馬加鞭趕回右屯衛駐地,亮出腰牌,一路順利地回到了看管張須陀的地方。

  張須陀現在並不在牢房裡,正在小院裡曬太陽,看上去頗為平靜。

  「須陀,你生了個好兒子!」來護兒大叫一聲,推門進了院子,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大口。

  張須陀猛地抬起頭來,「大將軍,你看到恪兒了?他還好吧?」

  「好得很!」來護兒拉把椅子坐到張須陀面前,「腿傷好的差不多了,精神很好,就是有些清瘦。」

  張須陀嘆口氣,「他連日奔波辛苦,清瘦些是正常的。」

  「須陀啊,你這個兒子了不得啊,這二十天,他不但掩護你們順利撤到了齊郡,還順手解了濟北郡和齊郡之圍,砍掉了河北逆賊格謙的腦袋,又立了大功啊。」

  聽到來護兒這麼說,張須陀愣住了,他當初要到江都請罪,很大的原因在於張恪計劃撤回齊郡名不正言不順,所以他才要先找到楊二做個報備,不能讓皇上沖著自己的兒子開刀。

  如果說張恪真的是解決了濟北郡和齊郡之圍,還殺了反賊頭目,那麼最起碼也可以功過相抵,楊二肯定不會為難張恪。

  「大將軍,你說的可是真的?」說實話,對於自己這個小兒子,張須陀並不十分看好。

  因是繼室所生,加上自己軍務繁忙,平時對他的教導並不十分到位,可以說是散養長大的。

  雖然教了他一些武藝兵法,但是與已經逝去的長子相比,差距甚大。乍一聽到來護兒說的這些事情,他根本不敢相信。

  

  來護兒聽了哈哈大笑,就把張恪說的那些事情一一道來,而且還把楊義臣所做的一些補充證實的事情也說了。

  這下子張須陀樂了,誰都想有這麼一個智勇雙全的兒子,這下他擔心的很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不過他很快又升起另一個疑問,「大將軍,你是說齊郡郡守竇蟠是自己扔下齊郡逃跑時,被格謙殘部殺害的?」

  來護兒雙眼一眯,「事情必然是這樣的,要不然你以為還能如何?」

  「本來我以為退回齊郡會有一番麻煩,可是沒有想到竇蟠竟然辜負皇恩,面對賊人棄城而逃,竟然還被賊人給殺了,這真是天意啊。」

  張須陀不傻,他一下子明白了,這事兒既然張恪這樣說了,那就得這樣認下去,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

  「須陀,恪兒說了,那個竇蟠在齊郡買的丫環僕役,還有幾千人的賊人、郡兵可以作證,恪兒他們趕到的時候,竇蟠確實已經遇害了。」

  來護兒饒有趣味地看著張須陀,「恪兒今年只有十六歲吧?小小年紀,倉促間竟然做的如此周到,前途不可限量啊。」

  「再這幾天就是他十六歲生日了。」張須陀明白,這是來護兒對張恪的肯定,不過想想他這次得罪了竇家,心裡還是暗暗發驚。

  對於竇家來說,自然會認為竇蟠的死是因為張恪而起,甚至會直接認為是張恪殺了竇蟠,這就是大家族的作風。

  既然殺了竇家的人,就得接受竇家不擇手段的報復,這是規矩。

  「須陀,我今天就把恪兒所言之事報告給皇上,想來他一定會對恪兒這樣的少年英雄很感興趣,到時肯定會召見恪兒,只要應對得當,完全可以留在京中為官。」來護兒對張須陀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張須陀沉吟片刻,突然躬身施禮,「大將軍的好意須陀和恪兒心領了,此事最好不要告訴皇上,尤其是不能讓恪兒留在這裡。」

  竇家在隋朝是張須陀完全惹不起的權貴,張恪要是來了江都,竇家有一千種辦法不顯山不露水地殺死他。

  如果張恪還在山東,那是他自己的地盤,竇家想要害他難度也會非常大的。

  聽張須陀如此說,來護兒也明白了,此事確實自己想的不妥。

  「我明白了,須陀,」來護兒用力點點頭,「事已至此,以他們的作風一定會把帳算到恪兒頭上的。

  既然咱們這樣算計,那就不能讓恪兒在江都久留,必須讓他儘快離開江都,以免竇家得到訊息,對恪兒不利。」

  想到就要做到,這就是武將有作風,不管幹什麼,都講究一個快字。

  張須陀用力一拍大腿,「大將軍,想來皇上應該不至於要殺我,只要不死,怎麼著都行。還請大將軍找到恪兒,按我們剛才說的,讓他立即迴轉山東。」


  來護兒看看張須陀,「你不必著急,以恪兒作事的風格,想來那竇家也不會這麼快就知道出現了變故。

  你現在穩定精神,寫一封信給他,把事情交待清楚。

  或者,我去找找獨孤盛,讓你們父子見上一面,然後再讓恪兒離開,你看可好。」

  張須陀搖搖頭,「現在情勢緊急,我馬上寫一封信,煩請大將軍交給他。至於獨孤將軍和楊太僕,還請大將軍幫我美言,千萬不要將恪兒所言之事傳揚出去。」

  來護兒也是一陣頭大,當初沒想這麼多,經張須陀隱約這麼一提醒,才發現這裡面暗藏的禍患,現在楊義臣呆在大營里還好,就怕獨孤盛把事情說出去。

  「你來寫信,我立即去找獨孤盛!」來護兒說完轉身跑了出去。

  張須陀搖搖頭,既對張恪所作所為的感慨自豪,又對惹下竇家莫名畏懼。

  來護兒先來到了右屯衛,得知獨孤盛還沒有回來,知道他還在楊義臣處,立即打馬趕去。

  趕到大營的時候,這兩位還在互相生悶氣呢,來護兒顧不得太多,把兩個人拉到一起悄悄嘀咕了幾句,兩個人的臉都黑了。

  張須陀的擔心很有必要,尤其是同為關隴貴族的獨孤盛,很清楚竇家是個什麼德性。

  「須陀擔心之事,確實很有必要,」獨孤盛一屁股坐了下來,「竇家家主竇威是個睚䀝必報的人,竇蟠是他的嫡出孫子,平時很是重愛,這次安排到齊郡也是頗費了些周折。

  如果他惱羞成怒,非要把竇蟠的死因扣到張恪頭上,以竇家的作風,是會不顧一切瘋狂報復的。」

  三個人互相看看,都很是無奈。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楊義臣嘆了口氣,對於關隴貴族的所作所為,他是很清楚的,畢竟他也算是出身其中,「當前最要緊的是兩件事,一是保住張須陀,二是讓張恪馬上離開江都!」

  派出去找張恪的人很快回來了,張恪不在營中,獨孤開遠已經帶著他化裝進了宮城了,三個人的臉色刷地下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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