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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2026-10-22 11:19:46 作者: 飛舞的板磚

  大家正在商量著,突然外面一陣喧譁,有人進來報告,程咬金找回來了,可是卻已喝得爛醉,被人抬回來了。

  這兩天張恪天天跟著這群老大人琢磨怎麼救張須陀,幾乎沒怎麼見著程咬金,原以為他去打聽訊息去了,沒想到他竟然是去喝酒了。

  張恪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倒也沒有生氣,只是怕他有所閃失,跟幾位老大人告聲罪,急忙出來察看。

  程咬金躺在一張大床上,呼呼大睡,渾身散發著酒味,要命的在他身邊睡著一個大男人,兩個人仰面朝天,衣衫不整,呼嚕聲快要把房子震塌了。

  「這是怎麼回事?」張恪怒了,尼瑪喝多了找女人倒是正常,你弄個大老爺們睡在一起被人抬回來算怎麼回事?

  「原來是折衝郎將沈光!」跟著張恪出來的獨孤開遠看清那個人,不由吃了一驚。

  沈光?張恪愣了一下,這人的名字似乎有點熟悉。

  獨孤開遠一拍張恪的肩膀,「這沈光家原來是南陳的官宦人家,後來跟著漢王造反被貶為民,這小子從小就不務正業,是街頭的小混混。

  皇上東征高麗的時候,他報名參軍,在幾萬人里拔了個頭籌,打仗的時候勇敢先登,幾次捨生忘死,深得皇上喜愛,被封為折衝郎將帶在身邊。

  這人一向豪俠任性,卻不知道為何與程咬金喝成如此模樣,倒是少見!」

  經他這麼一說,張恪也想起來了,這沈光是隋末有名的飛俠式的人物,號稱肉飛仙,身手了得,尤其是輕功,那叫一絕。

  只是這人一向在長安一帶混社會,程咬金是在山東,兩個人怎麼混到一塊兒了?

  問抬他們來的人,卻是酒樓里的夥計,說是兩個人一起來到酒樓,報上了地址名號,說是要是喝多了讓他們直接抬到這裡來。

  嘿,沒想到這兩個人倒是挺有打算的,這分明就是沖著不醉不歸來的。

  對著兩個醉鬼張恪也不能問什麼,乾脆請獨孤開遠安排人把他們送回住處,等酒醒了再說吧。

  搖著頭回來,張恪苦笑不得地看著大家,「程四哥喝高了,酒醒之前沒法走了。」

  獨孤盛擺擺手,「無妨,都是刀口舔血的拼命人,誰沒醉過?」

  

  「是啊,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張恪感慨一聲坐了下來。

  獨孤盛眼前一亮,啪地一聲擊掌叫好,「好!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光是為了這兩句詩,也值得我們好好醉上一場。」

  這兩句詩淺顯直白,卻道盡了武人的辛酸,立即引得來護兒和楊義臣也一齊叫好。

  「沒想到張恪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感慨。」楊義臣看著張恪,「咱們都是兩軍陣前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跟隨我們征戰的兒郎們有多少能夠回來啊。」

  說到這裡,他突然沖著蘇烈和劉赫兩個人招了招手,把他們叫到了跟前。

  「蘇烈,劉赫,剛才你們也都聽到了,這次我可能要長留江都了,你們二人都是天生的武將,不能隨我埋沒在這裡。」

  劉赫還沒反應過來呢,蘇烈早撲通一聲跪下了,「大人,不管大人在哪裡做什麼,我蘇烈都願意誓死相隨,絕無二心。「

  劉赫這才反應過來,也跟著跪倒在地,「大人何出此言,要不是大人寬容,我等粗人早已變成白骨多時,哪裡還有機會跟隨大人?」

  楊義臣搖搖頭,「現在世事變遷,狼煙四起,你們都是天生的武將,跟著我在這江都城中看烏升兔落,絕對是浪費了良材。

  到戰場上去,去清剿那些亂臣賊子,還天下一個太平,還百姓一個安康!」

  「大人……」

  「不必多說了!如果今日違逆,那我們就此情斷義絕,永生不復相見。」

  楊義臣虎目圓睜,已蓄滿了淚水,卻是倔強著不肯流下來。

  「張恪,你過來!」楊義臣藉著扭頭的機會猛一甩頭,生生把兩汪眼淚甩了出去,只是兩眼已經變得血紅。

  張恪急忙起身走過去躬身施禮,「楊太僕有何吩咐?」

  「張恪,這兩個人,蘇烈蘇定方、劉赫劉黑闥,是我在河北清剿時遇到的良材,都是天生的武將,治世安民的人才。

  今天我把他們兩個交付給你,從此他們的生死榮辱,與我楊義臣無關!」


  楊義臣強忍淚水,一把抓住張恪的手,「張恪,望你善加利用,掃蕩河北亂民,給皇后一個交待,還天下一個太平。」

  張恪腦子是蒙的,怎麼好好的變成了託孤的架式了?

  呃不對,不是託孤,是託付武將,這是要幹什麼?

  「張恪,你我心中清楚,以後我怕是沒有機會再帶兵了,留下他們在江都既是浪費,也是招禍,還是讓他們跟著你回河北吧,那裡才是他們的用武之地。」

  楊義臣的眼淚終於沒有忍住,可是他沒有伸手去擦,就任由涕淚橫流,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張恪,「你要好好用他們,給他們一個好的未來。」

  這尼瑪誰受得了,軍中袍澤之誼,前生他經歷過,今生也一直陪隨著他,這份感情,他懂!

  「大人,張恪何德何能,得大人如此重託!」張恪用力抓住楊義臣的手,跪倒在地,「蘇烈劉赫都是絕頂高手,若得相隨,君不負我,我必不負君!」

  話說到這裡,楊義臣伸手扶起張恪,看了看蘇烈和劉赫,低聲喝道,「你們兩個,還不前來認主?」

  蘇烈和劉赫兩個人在地上跪著,轉向了張恪,呯呯呯連著叩了三個響頭,低頭叫道,「主公!」

  呃,怎麼主公都出來了?這尼瑪是要我造反的節奏嗎?

  其實張恪有所不知,主公這個詞在三國的時候是專門給大耳賊劉備準備的,人家曹操是叫明公的,孫權都是叫至尊的。

  不過到了後來,主公這個詞被引申使用了,既可用在帝王造反派身上,也可以用在一方霸主甚至是主人身上,反而沒有初時那麼嚴肅了。

  蘇烈和劉赫喊他主公,其實是認他為主人,就是自貶身份的意思。

  扭頭看看來護兒、獨孤盛,兩個老傢伙老神在在的,似乎都沒有對主公這個稱呼有什麼異議。

  張恪這才靜下心來,低頭看著蘇烈和劉赫,伸手把他們扶了起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不要叫我主公,我不喜歡這個稱呼,非要叫的話不如隨著程四哥叫我一聲少帥吧。

  從此以後我們兄弟聯手,打下一個太平江山,保百姓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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