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要有戰馬,可是咱們山東不產戰馬,這次來斌他們從江都過來,走了一路買了一路,可是買來的馬大多都不能用。
要想真正打敗那些反賊,必須要組建起更多的騎兵,也就需要更多的戰馬。」
程咬金說著,伸手指了指地圖上的一片空白,「要想得到戰馬,就得從突厥身上想辦法。」
所有人一起看過來,心裡都開始盤算起來。
整個大隋與突厥相連的地方很多,但是對於齊郡來說,最近的地方就是幽州。
「幽州?」賈務本皺起眉頭,「中間有竇建德,不打敗他的話,我們是沒有辦法從幽州搞到戰馬的。」
竇建德?這簡直就是怪圈,搞戰馬的目的就是為了收拾他,可是不收拾他就搞不到戰馬,在不想硬槓的基礎上,就只能先躲開他。
幾個人圍著地圖,試圖找到一條可以避開竇建德的路線。
可是現在竇建德的具體位置沒有人知道,整個河北北部隨處可能都有他,想要避開他真的是太難了。
張恪沒有說話,他想要這些人能夠自己發現,發現那條最方便的路。
這些人,將來都可能會獨當一面,從現在開始,他就要挖掘他們身上的為將為帥的那些特質,讓他們承擔更多的壓力和責任。
其實目前他手下的這些人裡面,最懂這條路線的應該是來斌,可惜他剛剛到來,還不足以立即參加這種層次的交流。
在座的都是齊郡的老人,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是真正的可以交付性命的兄弟。
來斌他們,是帶著家族使命來的,離與張恪他們生死相交,還有一定的距離。
大家在琢磨了幾條路線以後,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繞遠瓦崗或竇建德,大家都沉默了。
幾雙眼睛都看向了張恪,他們現在太需要張恪為他們指出一條明路了。
張恪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地圖。
突然間,秦瓊猛地站了起來,衝到地圖面前看了看,轉身看向了羅士信,「士信,這次出征,少帥讓你拿下東萊的船廠,情況怎麼樣?」
羅士信有些發蒙,「東萊船廠順利地拿下來了,就是沒有幾條船了,船工也剩下的不多了。」
秦瓊轉頭熱切地盯著張恪,眼睛裡彷佛有火在燃燒,「少帥,你的意思是不是從東萊出發,乘船往北直插幽州或遼東?」
一石激起千層浪!
幾個人都衝到了地圖前面,看了看張恪畫下的渤海,再看看東萊和幽州的位置,不由地大聲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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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個傻子,出征東萊前少帥特意囑咐我要把船廠碼頭接收好,我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羅士信不敢相信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彷佛他就是個不長腦子的傻瓜一樣。
程咬金拍拍秦瓊的肩膀,「二哥,你是如何想到的?」
得了彩頭的秦瓊滿臉通紅,「我曾在來護兒將軍手下當差,三次東征高麗來大將軍都是從東萊出海,跨海進擊高麗。
既然海船可以進攻高麗,那為什麼不能帶我們到幽州去採購戰馬呢?」
徐世績點點頭,聽了秦瓊的話,他立即明白了,張恪其實一直在等大家說這條線,而且從羅士信的話中可以聽出來,這條線其實是張恪早就謀劃好了的。
他很是好奇地看著張恪,很是想不通,一個剛剛十六歲的少年,就算他比別人早熟,又怎麼可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做出這麼多的事情。
最恐怖的是他竟然能夠提前計劃到幽州「購買」戰馬的計劃,而且是在他最緊張忙碌的時候,這是什麼樣的妖孽人物啊。
徐世績舉起右手,「少帥,給我八百騎兵,我保證在幽州給咱們弄出一個馬場來。」
秦瓊輕輕把他的右手拍了下來,「區區一個馬場,還用得著你出馬?世績,你的眼界小了。「
聽他這麼說,徐世績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刷地一聲,後背上竟然出了一層冷汗,這小子想得也太狠了吧?
秦瓊現在已經想明白了,從明白張恪準備從哪裡搞馬開始,他就明白了。
腦子裡飛速地回想著這一個月來的一切,他心中的震驚絕不低於徐世績。
可是世上的男兒,有幾個沒有一點夢想的?
拍掉徐世績的右手後,秦瓊看到了他眼中如夢初醒的驚訝,知道這個心思細膩的反賊一定也如自己一般,知道了張恪的心思。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船,找到水手。」秦瓊扭頭看看羅士信,「士信,這些事情你們做了多少?」
羅士信搖搖頭,「光顧著收降好些山寨好漢了,沒來得及做這些呢。」
「嗯,沒事兒,畢竟東征高麗也沒有幾年,應該可以找到人。」秦瓊安慰著羅士信,轉身看向了張恪,「少帥,我請求去東萊郡做好這件事情。」
張恪看著其他人還要爭,急忙擺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好了,咱們是在商量著下步做什麼,怎麼這還爭起來了?」
大家這才重新坐下來,不過從一個個握拳瞪眼的勁頭上看,每個人心裡都是急的。
「誰還有沒有其他的想法?」張恪端起茶來看著大家。
大家都不再說話了,現在已經定了兩個方向,一水一陸,剩下的就看怎麼分配了。
張恪放下茶杯,「呆會兒就以大河行軍元帥的名義給汲郡去公文,讓他們把黎陽倉交出來。
既然這個方向是世績提出來的,就由你來負責,帶六千人馬去接收黎陽倉。」
徐世績有點兒蒙,心說我可是從瓦崗寨投降過來的,前後一個多月,你就放心讓我獨自帶六千兵馬去接收黎陽倉,是真的不怕我造反啊?
張恪說到這裡看看徐世績,「世績,沒有問題吧?」
徐世績下意識地站了起來,雙手抱拳,「少帥,我去合適嗎?」
「合適嗎?你該不會是怕了吧?」張恪呵呵一笑,「區區一個黎陽倉,不在你的話下。
我要你不但要拿下黎陽倉,還要想辦法從河南弄到更多的糧食和人口。
沿著濟北郡、東平郡、汲郡,給我不斷地把河南的糧食和人口弄到山東來。
更重要的是,世績你在瓦崗的老戰友、老朋友,我都是很歡迎的。」
徐世績覺著鼻頭有點兒發酸,尼瑪張恪這小子是不是瘋的?真的敢這麼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