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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家族和傳承

2026-10-22 11:22:58 作者: 飛舞的板磚

  「昨天晚上出城四千兵馬,其實是護送他的家眷向平原潛逃。」魏徵看著張恪,「平原郡丞元弘是他的本家。」

  元弘是元寶藏的本家?張恪愣了一下,知道元弘也是出自元家,倒是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竟然關係不錯,已經到了可以托妻獻子的程度了。

  如此一來,平原郡那邊會不會出現什麼異常?

  張恪悚然一驚,平原與齊郡兩郡相接,相距不過百里。

  現在齊郡的兵馬大部分在外征戰,如果此時元弘反叛,揮師進軍齊郡,以賈務本和齊郡所剩下的兵力,恐怕真的無法招架,如果那樣的話那可真的是黑虎掏心了。

  再想想清河郡丞楊善會,還有放在清河、平原的幾十萬屯田人馬,張恪背上立即汗津津了。

  魏徵一句話,讓張恪如芒在背。

  「不過元弘並不贊成元寶藏的作法,他是不會依附瓦崗的。」魏徵看出了張恪的變化,立即跟著解釋了一句。

  張恪暗鬆一口氣,點點頭,「元弘此人,我是知道的,斷不會走此斷頭之路。」

  「少帥,元寶藏此人,並不擅長兵馬之事,平時多倚仗其弟元寶平,不過現在元寶平的沙麓山大營失守,想來此人已經不成威脅了吧?」

  看到張恪點頭以後,魏徵接著說,「其實四門守軍與我都有些淵源,少帥一來,元寶藏如瓮中之鱉,無處可逃了。」

  聽到這裡,張恪不由地仔細看了看魏徵,一張古板黑瘦的長臉,鷹鉤鼻子三角眼,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奸臣,他是怎麼做到古今第一諍臣的?

  張恪默默地喝了一口清茶,既然魏徵這麼說,何時去抓元寶藏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想想他跟魏徵的兩次見面,每一次都透著詭異。

  上一次在武陽,兩個人曾有過交流,而且魏徵是得到了元寶藏要害自己的訊息,竟然可以從容安排,讓自己和兩百多人從容離開。

  這一次更離譜,不但接應自己入城,甚至連四門守軍都搞定了,這哪裡是攻城,分明就是要舉辦個受降儀式嘛。

  以元寶藏的尿性,當鐵甲營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直接跪倒尿褲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魏徵何德何能,竟然能有如此能量?

  「魏兄,不知此次過後,你有什麼打算?」張恪抬頭看著魏徵,一臉真誠。

  魏徵呵呵一笑,「有句俗話說得好啊,背靠大樹好乘涼。現在有了你這棵大樹,我當然要在樹下乘涼嘍。

  

  你可千萬別說不要我啊,別看我年紀大了拿不動刀槍,可是處理些內政事務我還是有些經驗的。」

  張恪點點頭,笑了,「魏兄肯來教我,那是張恪的福份,何必多言其他?」

  正說著,聽得外面更漏聲已經四更了,張恪站了起來,「走吧,魏兄,咱們現在要去做個惡人,擾擾元大人的清夢了。」

  魏徵自無話說,兩個人一起走出道觀,魏徵拉出一匹馬來,帶著張恪往武陽郡郡守府慢慢走去。

  其他馬匹都包裹了蹄子,只有魏徵的馬踩出清脆的馬蹄聲,在這寂靜的寒夜裡,顯得清脆而孤獨。

  張恪騎在馬上,長刀握在手中,警惕地四下看著。

  劉黑闥早已放出探馬往郡守府探去,一有情況就會發出警報。

  一路無驚無險地來到了郡守府前,府前甚至連個看門的崗哨都沒有。

  大門早就被探馬跳進去開啟來,門房裡睡大覺的六名兵丁,早就被捆成一團丟在地上,嘴裡塞著他們的臭鞋子。

  張恪站在大門前的大鼓前,一動不動,魏徵也默默陪在旁邊。

  很快有士兵騎馬趕來,「少帥,郡守府所有的大門都已經控制了,連狗洞都給他們堵上了。」

  張恪呵呵一笑,隨手拿過鼓槌來,「魏兄,咱們把元郡守請出來如何?」

  魏徵點點頭,「也好也好,來了貴客,主人家是該出來迎一下了。」

  「咚咚咚……」沉悶的鼓聲響起來,整個沉寂的郡守府立即開始有動靜了。

  張恪一揮手,劉黑闥帶著人立即沖了進去,如水銀洗地,幾百人立即把郡守府給控制了起來。

  張恪隨著魏徵來到了郡守府的大堂上,有人拿來燈籠火把,把有些陰森的大堂照的通亮。

  看著大堂正中的那把虎皮交椅,張恪不由暗自搖頭,從古至今,有多少人為了這把椅子殫精竭慮,出生入死,可是真的坐上這把椅子,真的那麼舒服嗎?

  天下真正的椅子只有一把,可是那椅子下面是炸藥,一不小心不但會炸了自己,也會炸了整個江山。

  「王先生可還好?」張恪突然扭頭問魏徵,「一月有餘,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

  被突然一問,魏徵愣了一下,跟著笑了,「王師很好,他受傷時少帥的處理極為妥當,讓他少受了很多苦,而且恢復得很快。

  他就在咱們剛才的那座道觀里養傷,要是知道你來的話,不管多晚也是一定會等的。」

  張恪呵呵一笑,「說來也是巧,我逃命的路上,竟然還能救一個人。

  而我竟然也因為救了這個人而救了自己一命,這就是因果輪迴吧?」

  魏徵一時語塞,上次他放張恪離開,雖然有自己欣賞的成份,但是主要原因確實是因為王溪,他不能說謊。

  「魏兄,你說要是我請王先生來幫我,他會不會同意?」張恪聽著外面的聲音,盯著魏徵問道。

  這個事情魏徵從來沒有想過,一時愣住了。

  「不同意?」張恪搖了搖頭,「王先生是有學問的樣子,不同意是對的。

  對他來說,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開個書院,把學問教給更多的人才是。」

  說到這裡,又看向了魏徵,「魏兄,你說要是我出資建個書院,王先生會不會屈就?」

  魏徵咧嘴笑笑,有點兒不知所摸,「少帥,王師本就是開院授課的,我也曾在他門下受學。」

  「如此說來,王先生在河東老家很有名氣了?」張恪這才驚醒,原來魏徵所說的王師並不是客氣,而是因為他真的跟人家讀過書。

  呃,兩個人的年紀差不多,魏徵似乎還要大一點兒,竟然能拜在王溪門下詩書?那這個王溪到底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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