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把打包回來的飯菜一掃而空,劉黑闥剛要告辭回去休息,張恪突然叫住他,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劉黑闥吃驚地抬頭看著張恪,看到張恪用力點點頭,這才點頭轉身出去了。
於謨打了個呵欠,「少帥,你先去洗漱一下吧,趕了一天的路,早點休息。」
張恪搖搖頭,「姐夫,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先眯一會兒,我們今天出城。」
聽他這麼說於謨嚇了一跳,這已經交更了,城門早就關了。
「姐夫,哪個城裡沒有點暗道呢,更何況是北平這種地方。」張恪整了整貼身穿著的銀甲和赤玉腰帶,把墨劍繫緊,靴子系好。
於謨一拍腦袋,「你剛才就是讓劉黑闥去做此事?」
「是的,這個客棧老闆,肯定有辦法。」張恪眼睛在燈光是閃著亮,「能開這麼大的客棧和酒樓,黑白兩道沒有點交情可不行。」
於謨把自己也收拾利索了,幾件玉佩掛件都收了起來,省得夜裡走路發出聲音。
「少帥,為何要連夜出城?可是那老道說什麼了?」於謨困惑啊。
張恪咬著牙呵呵一笑,「反正城裡也沒有馬,明天我們還是要走,既然要走那就馬上走,這座北平城可不是供我們睡覺的。」
聽他這麼說,於謨知道張恪是怕夜長夢多,反正在北平城想要打聽的也都弄明白了,想看的下午也都看了,留在這裡真的除了睡覺沒有什麼作用了。
如此說來,早些離開也好,省得節外生枝。
正說著,劉黑闥回來了,「少帥,已經說好了,每人十兩銀子,把我們送出城外。」
「好,還按原來的隊型離開。」張恪站了起來,「姐夫,咱們走!」
於謨來到了柜上,胖掌柜的不在,只有兩個店小二在油燈下打瞌睡。
「小二哥,敢問這北平城裡哪裡可以找找樂子?」於謨拿出少爺羔子的派頭,一臉邪笑地歪頭問道。
店小二聽了,臉上頓時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大爺,要說北平城裡最有名的就屬牡丹樓了,綠牡丹姐姐的艷名整個幽州都是有名的。」
於謨笑著點點頭,隨手丟了一塊碎銀子過去,「要是爺能摘了花魁,明天回來再賞你!」
看著於謨和張恪出了門,後面還跟著五個身形利索的護衛,店小二把碎銀子搶在手裡,羨慕地笑道,「二哥,咱們哥倆什麼時候能這麼瀟灑就好了。」
「作夢吧!」另一個店小二劈手把銀子拿了過去,「這錢回家交給咱媽,攢著留著給你娶媳婦。」
一行人大搖大擺地出了高家客棧,轉過街角,突然加快了速度。
張恪目瞪口呆地看著於謨的操作,心裡不由地豎起大拇指,要說這位於郡守還真的是內秀之人,在如此緊張的時候,他竟然能夠想到這一出。
這樣一來,就算是有人來查問,他們這幾個人也是去了牡丹樓找小妞去了,沒人會想到他們連夜出城上面。
奇怪的是,雖然身處隋末,但是北平城裡竟然沒有宵禁,張恪他們隨著前面帶路的人七轉八轉地穿大街走小巷,很快來到了城牆下的一處民宅中。
胖掌柜竟然親自等在此處,看到張恪一行,臉上堆著笑,「幾位客官從家鄉來,小店竟然沒有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實在是抱歉。」
於謨上前一拱手,「掌柜的能行此方便,我們兄弟已經感激不盡。」
胖掌柜呵呵一笑,「好說好說,請給小爺帶個話,就說老高想他了。」
劉黑闥伸手從把一袋銀子遞了過去,胖掌柜搖搖頭,「銀子我收下了,關係再近道上的規矩也不能亂。
這裡有羊皮大氅,每位爺拿一件,夜裡太冷,幾位爺的衣服怕是頂不了,每位穿的時候把毛朝外哈。
外面我給各位爺備了一點心意,務必收下,幫我帶給小爺,老高在此多謝了。」
張恪心中大體有點眉目,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隨著於謨拱手謝過。
屋子裡的床已經挪開了,一個地洞口出現在大家面前,呼呼地吹著冷風。
胖掌柜的帶頭爬進地洞,打著燈籠在前面帶路。
張恪和於謨也跟著爬了進去,劉黑闥留在最後,一行人消失在地洞口,外面人立即把床挪過去擋好。
地洞不算太高大,人要貓著腰才能走,約模十多分鐘的樣子,老高停下腳步,滅掉了燈籠,仔細聽了一會兒,突然口中吱吱地學起老鼠叫來。
突然一陣寒風吹進來,一個洞口出現在大家面前,老高一拉於謨,示意他先出去。
張恪一把抓住於謨,第一個爬了出去,手裡緊緊抓著已經半出鞘的墨劍。
洞外站著兩個人,跟他們一樣都反穿著皮襖,在周圍的夜色里與周圍的積雪差不多的樣了。
看到張恪出來,連忙後退兩步,讓出地方來,連著出去三個人以後,老高才跟著爬了出來。
「客官,這裡是城西,你們跟著他,越過護城河,就算是真正出了城了。」
老高壓低了聲音,悄悄地沖著於謨拱拱手,「我在外面備了些東西,他會帶你們去拿,勞駕多謝了。」
於謨點點頭,伸手抓住老高的手,「掌柜的,多謝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老高用力點點頭,「小爺來了,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
一行人沒有耽擱,揮手告別老高,隨著外面等候中的一個人爬過護城河的冰面,迅速消失在夜裡。
胖掌柜老高擦擦眼角的淚花,四下里看看,閃身進了洞口從裡面關好,另一個人把洞口的雜草處理了一下轉身也跟著向護城河走去。
寒風吹在臉上,真的像是刀割一樣,張恪這才發現,老高給的這件羊皮大氅,不但是打掩護的,更是保命的。
走了大約五六里路,前面出現了幾間房子,帶路人引著他們來到最裡面的一棟房子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張恪站在門前,直到裡面點亮了燈這才走了進去,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地傻眼了,尼瑪這是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