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隨著狼群,張恪和劉黑闥兩個人在山林里穿梭著。
仗著墨劍的鋒利,所有擋在他們面前的樹枝都紛紛讓開了道路。
狼群奔跑的速度很快,拼了一夜的張恪和劉黑闥哪裡是它們的對手。
跟了不長時間,就再也看不到它們的身影了,好在張恪還有耳朵和鼻子,仍然可以找到狼群經過的痕跡,一路跟了下去。
天將午時,張恪示意劉黑闥停下來,「黑闥,咱們休息一下吧,狼群好像停下來了。」
因為狼的味道越來越濃,說明它們在前面是不動的,張恪可不想一腳踏進狼群里,跟野狼搏鬥的滋味不好受。
兩個人沒敢在地面停留,選了一棵粗大的松樹爬了上去,躲到樹杈上喘氣。
「少帥,咱們要等多久?」劉黑闥喘著氣問道。
張恪沒有說話,從樹上摘下一個巨大的松塔,掰開來找了一把松子,慢慢嗑碎了來吃。
劉黑闥一見也學著掰了起來,一吃就驚喜地停不下來了。
遠處又傳來單獨的狼叫聲,張恪知道那是在遠處指揮狼群的獨狼。
他特別好奇,這是一頭什麼樣的狼,竟然可以如此遠地指揮著這麼多狼群進行集團式攻擊。
突然耳朵一動,張恪看了看劉黑闥,「黑闥,注意,狼群好像又回來了。」
劉黑闥急忙把手裡的松子裝了起來,緊握著長刀向樹下看去。
這一看,差點嚇得叫出來,就在這麼一眨眼的功夫,無數野狼像是從地下冒出來的一樣,團團把他和張恪藏身的這棵大松樹給圍了起來,從樹上看下去,就像是樹下鋪了一層灰色的厚地毯。
「少帥,怎麼辦?」劉黑闥急了,這麼多狼,可怎麼是好。
張恪搖搖頭,他聽到那頭獨狼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就在這附近了。
他的心跳不由地加速了,能夠如此遠端操控群狼,那肯定是真正的狼王,他倒要看看,真正的狼王長成什麼樣子。
墨劍綁在右手上,張恪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領頭獨狼的到來。
樹下的狼群突然有些躁動,張恪知道獨狼登場的時候到了。
「黑闥,好好看著,千萬不要亂說話,不要弄出聲音來,知道嗎?」張恪知道,那頭獨狼知道他們的存在,但是他想好好看看這個狼王。
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頭狼王肯定不會傷害他。
狼群近乎無聲地嗚咽著趴在地上,突然讓開一條路來。
張恪緊緊地盯著東面的樹林,狼王肯定會從那裡走出來。
很快,一頭壯碩的狼王走了出來,這狼又高又大,乍一看跟個小馬駒子一樣。
與眾狼不同的是,它披著一身白色的長毛,一雙綠色的眼睛閃著冷酷的光,
張恪心裡一哆嗦,我日,這狼王也太牛了吧?
高大的白狼王一登場,所有的狼連嗚咽都沒有了,下巴乖乖地貼著地面,像一群乖巧的小娃娃。
這是絕對的血脈壓制,在白狼王面前,它們就是渣,就是塵埃。
劉黑闥完全被白狼王吸引了目光,要是讓他單打獨鬥,要是不騎馬的話,他自覺活不過三招。
張恪的目光越過白狼王,緊緊盯著後面的樹林,那裡似乎隱藏著更大的危險。
「哈哈,果然是高手,連白狼都無法吸引你的注意,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
突然,爽朗的笑聲從對面的樹林裡傳了出來,隨著笑聲,走出一個瘦高的老人,高高的腦門,笑眯眯的眼神,跟年畫裡的壽星一樣。
張恪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老人家,不知道我們犯了什麼錯誤,竟然要受此懲罰?」
「嗬,小傢伙膽子不小,現在你還在小狼們的包圍中呢,竟然敢直接質問老頭子?」壽星老頭瞪了張恪一眼,「真的以為自己是鐵打的?」
張恪閉上嘴不說話了,他不是鐵打的。
「這些年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把它們請來,替我們清理一下山林,這附近的奚人早就得了我們的訊息,提前迴避了,誰知道你們竟然一腳插了進來。」
壽星老頭撫了一下頜下長須,「小狼們不認識你們,自然要進行清理了。
要不是小狼們給我報信,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存在。
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小狼們圍了你們一晚上,不是也沒把你們怎麼樣嗎?」
張恪呵呵一笑,「沒怎麼樣嗎?我們所有人,幾乎人人身上都有傷,都是拜這些野狼所賜。」
「好啦,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大。」壽星老頭呵呵一笑,「既然這樣說,那我給你賠個不是吧,要是昨天晚上沒喝酒,也許會早一點聽到小狼們的聲音,你們也就不用受這一夜的擔驚受怕了。」
張恪點點頭,「好的,你的道歉我接受了。那麼,接下來要干點什麼?」
壽星老頭突然發出一聲狼嚎,只見剛剛還像娃娃一樣趴在地上的野狼們全部站了起來。
隨著壽星老頭的一聲嗚咽,所有的野狼全部離開了,目標是南面,而蘇定方他們則在西南方向。
「謝謝老爺子。」張恪在樹上拱手致謝。
「小傢伙,你覺著跟我老頭子說話,你高高在上合適嗎?」壽星老頭瞪了張恪一眼,「還不快給我滾下來。」
好吧,看在他跟壽星幾乎一樣的腦門的份上,張恪忍了,手腳並用地爬了下來,手握墨劍站在老頭兒面前。
白狼王瞄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趴下了。
「我說呢,原來你有這樣一柄神兵利器,怪不得小狼們吃了大虧呢。」壽星老頭看了墨劍一眼,不由地咂咂嘴,看來他很為野狼們吃虧而不服氣。
張恪慢慢解開纏在手上的布條,把墨劍歸鞘收好,「要沒有這把寶劍,在你面前的將是兩具屍體,或許連屍體都沒有了。」
壽星老頭兒呵呵一笑,「這個很正常,遇到小狼們能夠全身而退的,你們是第一批。」
「好了,別生氣了,老頭子都已經道歉了,不要再揪著不放了。」壽星老頭看看張恪的臉,搖了搖頭,「要不然我給你點好處,權做補償如何?」
張恪左右看看,這壽星老頭渾身上下就一身獸皮衣服,別無長物,他拿什麼來做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