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靜靜地聽著遠處的聲音,小白小黑還困在小山丘上,圍著的人還在圍著。
「對面那個阿史那家的漢子,我是不是狼王託付的,其實只要你們放開一條路就可以知道,」
張恪指了指不遠處的小丘,「小白小黑是你們眼中的小狼王,自然相信他們。
你們讓開一路,你們的小狼王自然就會有自己的選擇。
至於是選你們這些狼神的後裔,還是選我這個狼王託付的人,一切就明白了。」
那人愣住了,他明白,張恪說的是正確的,不管他們承認不承認,只要狼王承認了,他們阿史那家族就得無條件承認,誰讓他們是狼神的子孫呢?
「青山,讓小白小黑過來吧。」張恪拍拍青山的肩膀。
看著阿史那家族的反應,他們只是想要困住兩頭小狼王,並沒有傷害它們的意思。
青山仰頭髮出一聲狼叫,只見困在小丘上的小白小黑也一齊回應,可是四面的人圍得死死的,根本沒有辦法跳出來。
突然包圍圈子正對著張恪的一側冒出一股火光,跟著一陣強烈的臭味瀰漫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捂臉躲避,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一下子出現了空檔。
兩頭小狼一見立即一前一後從小丘上躥了下來,不等阿史那家族的人反應過來,小白小黑衝出人群的包圍,筆直地向張恪跑了過來。
那漢子傻傻地看著小白小黑衝到了張恪身邊,圍著他轉起了圈,那感覺真的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張恪站在高處,清楚地看到了剛才小丘周圍的那一幕,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暗地裡下手掩護小狼們逃了出來,不過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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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人影晃動,什麼也看不出來,也只好作罷。
轉頭看看阿史那家的漢子,「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是狼王選擇了我,明白了嗎?」
那漢子終於清醒過來,「是的,沒錯,是狼王選擇了你。」
說完退後幾步,沖著張恪右手撫胸彎腰道歉,「我為我們剛才的無禮向狼神和你道歉,請你原諒。」
張恪點點頭,「你們也是關心則亂,也不想想,偉大的狼王豈是你們可以染指的?再說了,如果沒有狼王的同意,你覺著他們兩個會出現在這裡嗎?」
正在這時,他懷裡躲著的雪貂突然動了,火光中一道白光閃過,很快又躥了回來,嘴裡叼著一塊帶血的衣襟。
張恪急忙抱住它,伸手拿過衣襟,突然一股濃烈的硫磺味兒撲面而來。
再一想剛才小丘那兒的火光,張恪一下子明白了,有人在暗地裡幫自己,在小丘那兒用硫磺引發了火光。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不願意露面,可是小雪是怎麼發現的呢?
阿史那家族的人已經全部從小丘那裡圍了過來,這次他們的目標,不但有小白小黑兩頭小狼王,還有張恪他們。
「住手!所有人都住手!」那漢子嘶聲大吼起來,可惜他身邊的同族聽到都停了下來,可是遠處的族人卻驅馬趕了過來。
張恪緊緊握住手中的墨劍,這些突厥人如果敢衝上來,那就是送死。
正在這時,突然夜空里響起一龍吟般的馬鳴,劃破長空,彷佛一聲炸雷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所有的馬全部跪倒在地,不管是奔跑中的,還是站著不動的,甚至包括張恪騎的那匹馬,都跪倒在塵埃里。
張恪不小心被摔了個跟頭,打了個滾兒從地上爬起來,眼前赫然正是阿史那家的那個漢子。
只見那漢子匍匐在地上,頭死死地拱在草地上,不敢抬起來。
張恪伸手從地上揀起火把,四下一打量才發現,整個現場仍然站著的只有跟著他一起來的人,阿史那家的所有人全都如那大漢一般匍匐在地,無人抬頭。
四下看看,張恪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大黃竟然跟了過來,就躲在黑影里看著大家。
看到張恪看過來,大黃不好意思地打了個響鼻,好像是在道歉。
原來剛才那聲龍吟般的馬鳴竟然是大黃的傑作,這瘦的連狗都不如的身體是如何發出如此洪亮的叫聲的?
張恪伸手去扶趴在眼前的大漢,沒想到那人竟然死活不敢起來。
這尼瑪的真的是見鬼了,「有什麼事情起來說,你這樣我很不習慣的。」
大漢趴在地上,「懇請大人原諒我們的無知,才敢起來。」
張恪點點頭,「好啦,原諒你們了,快點起來讓你們的族人都回去。記住,今天晚上看到的聽到的,都給我爛到肚子裡,誰也不能說,明白嗎?」
大漢點點頭,「請大人放心,我們什麼也不會說的。」
趴在地上退後了兩步,這才站了起來,沖著身後的人大聲用突厥話吼了起來。
阿史那家的人如退潮一般消失了,只剩下那個大漢仍然恭敬地站在原地。
張恪也不多說什麼,帶著兩頭小狼和大漢回到了露營地。
到了露營地才發現,火堆旁竟然捆了五個人,都是突厥人的皮袍打扮。
「少帥,沒想到真的有不長眼的小賊,想趁機偷我們的馬,都在那邊了。」劉黑闥得意地笑了。
剛才張恪他們出去救小狼的時候,特意悄悄把劉黑闥留在營地里躲了起來,在外面留了兩個人既是警衛也是掩護。
沒想到他們去了沒多久,這五個傢伙就摸了上來,本來是想占便宜呢,沒想到劉黑闥一個頂好幾個,三下兩下把這五個傢伙就給撂倒了,捆了扔火堆旁了。
張恪點點頭,心中卻是暗自警醒,這次草原之行,看來真的是暗流涌動啊,這尼瑪的竟然出來五個人來偷馬。
最要命的是這次行動,看起來完全是一次有預謀的計劃,不過是在執行中出了問題而已。
一邊是趁小狼們外面的時候發動那些阿史那家族的人圍住小狼,然後趁著張恪去救小狼的時候來偷他們多出來的馬,難道說這五個人只是為了偷馬?張恪可不這麼認為。
所以現在要解決的問題是,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