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帳篷,卻見蒙克抬了幾隻烤全羊送了過來,這是他們準備自己吃的,現在張恪回來了,就先送了來。
張恪謝過以後,把烤全羊分給大家吃了起來。
這兩天大家都在擔心他,基本上也沒有好好吃飯,現在用烤全羊犒勞一下,也是應該的。
吃過之後,張恪提著特意留下來的一條烤羊腿來到了關人的帳篷,那人還被捆的跟個繭子一樣。
眼睛依然緊閉著,不過聞到烤羊腿的香味兒,呼吸不爭氣地急促起來。
張恪晃晃烤羊腿,「嘿,小子,問你個事哈,你認識徐世績嗎?」
那人的呼吸明顯一停,張恪心裡一樂。
「認識單雄信嗎?」張恪咬了一口羊腿,「以你的年紀,應該不認識羅士信。」
沒想到那人猛地睜開眼睛,「不要小看人!」
「我叫張恪,你這些天應該已經聽到了吧?」張恪看了看那人,「你如果是姓侯的話,那咱們可就得好好談談了。」
「張恪?你是張恪?」那個突然驚叫起來,「你就是張恪?」
「不像?如假包換。」張恪心裡已經大體明白了,這個人不是侯君集就是徐世績請到齊郡幫忙的朋友。
那人突然笑了,一臉的難以置信,「媽的,跑來跑去,沒想到竟然最後還是落到你手裡了。」
張恪點點頭,如此說來他倒是知道了,這小子就是演義里說的小白猿侯君集。
「侯君集,想想也是好笑,我曾給你發過徵召令吧?你不奉命去報到也就罷了,竟然還要跑到草原上。
跑到草原上也無所謂,你竟然專門跟我作對。幾次三番要置我於死地,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張恪放下烤羊腿,他真的要好好問問清楚。
侯君集苦笑一聲,「你不過是跟徐世績一樣的草寇,跟著你能有什麼出息?」
呃,張恪愣住了,難道說徐世績當年請的朋友就是眼前的侯君集?
「當年是你在齊郡幫我的?」張恪歪著頭瞪著侯君集,「不肯留下來拿著銀子走了?」
「是我又怎麼樣?」侯君集怪眼一翻,「你得位不正,將來必有災禍。」
張恪隨手抽出墨劍,輕輕一挑,把綁在侯君集身上的羊毛繩挑斷,把烤羊腿遞給他,「既然是世績的朋友,還曾經幫過我,自然要受點優待。」
侯君集也是餓狠了,接過烤羊腿就啃了起來,羊油順著嘴角滴到衣服上也渾不在意。
劉黑闥把水囊遞給他,「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水?沒有酒嗎?」侯君集喝了一口,皺起眉頭扔還給劉黑闥。
「行軍打仗,不得飲酒!」劉黑闥抓過水囊,「這是鐵律!」
侯君集點點頭,「還不錯,你們這些草寇能有這樣的覺悟,很不簡單。」
侯家是上谷群有名的望族,他雖然學文不成轉而習武,但是大家族的驕傲卻沒有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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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謨走了過來,「你是上谷侯家?地方小家族而已,有什麼可以囂張的?」
「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說我?」侯君集根本不鳥於謨。
於謨呵呵一笑,「我出身隴右於家,周時八大柱國之一,比起你上谷侯家如何?」
所謂一物降一物,於謨一開口,侯君集不說話了,侯家與人家於家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沒法提了。
張恪看他三口兩品吃完了烤羊腿,「侯君集,羊腿吃完了,咱們之前的交情也算是說完了。
現在咱們說一說,你這一路上屢次陷害我們,非要置我們於死地,到底是為什麼?」
侯君集把手裡的羊腿骨一扔,「接了你的徵召令,我不願意去,又怕你報復我家,於是就出門來到了草原上散散心。
本來挺好的,沒想到前幾天在那鎮子上,你們被那個磨坊老頭訛詐,我看著你們被他騙了,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心裡還是挺著急的。」
「所以,結束以後,磨坊老闆往回走時你就出手搶了他手裡盛著砂金的小口袋?」張恪突然想起,那天一閃而過的身影跟眼前的侯君集很像。
侯君集看了他一眼,「我是想搶回來還給你們的,原想著等晚上你們睡著了再還,沒想到一眨眼就找不到了。
我正在四處找的時候,偶然間發現,那個小口袋竟然已經被你們拿了回去。
我一向以輕功見長,在江湖中也頗有名氣,沒想到竟然被你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了小口袋,我這臉往哪裡放?」
張恪臉色一沉,「你就因為臉面無處放,就一路上設計陷害我們?」
「我還不至於如此小氣!」侯君集脖子一梗,「我是氣你們做事太絕,那個磨坊老闆回去以後,就瘋了一樣四處去找東西,最後找了半夜什麼也沒有找到。
我好奇之下上前打探才知道,原來那個口袋早就被你們調了包,不但騙去了磨坊老闆的寶馬,還把他倒在屋裡砂金也全偷走了。
你們這樣做,雖然那個磨坊老闆罪有應得,但是如此對待一個老人,我就是看不慣,就是要折騰你們!」
聽他這樣說,張恪倒也沒有脾氣,那天對付磨坊老闆確實有點兒過份,但是在他離開之前,已經悄悄安排丁西平,買兩匹好馬送給磨坊老闆,以作為大黃的價款。
張恪點點頭,「侯君集,人做事不能光靠自己的眼睛,還要學會用腦子。
這樣吧,既然知道是你,我不會抓你,更不會傷你,我還想你跟著我。
我只有兩個條件,希望你能答應。」
侯君集不敢相信地看著張恪,「你不處置我?好,我聽聽你的條件!」
「一個條件是你早點兒把偷義成公主的獒犬還給她,也可以還給我或是蒙克,這個可以吧?」
「這個條件我答應了,獒犬就在我住的帳子裡,我告訴你們地方,你們自己去取就是了。」侯君集很光棍地答應了。
張恪點點頭,「第二個條件是,你馬上返回鎮上磨坊老闆家去看看,然後你再決定,是不是要跟著我。
你心裡應該明白,義成公主最重正統,我從她那裡全身而退,而且還得到了兩千王帳衛隊,你認為自己比義成公主還要睿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