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的日子看著挺好,真要走過去還是很遠的,張恪還好一些,畢竟穿越這半年多以來,他一直在戰場上奔波著,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強度的行軍。
可是李秀寧撐不住了,要是退回半年以前,這種行軍對她也是小菜一碟,可是現在她有些堅持不住了。
當初的箭傷雖然沒有要了她的命,卻還是傷了她的元氣,雖然花大娘在不斷地為她調理,但是畢竟時間尚短,還遠遠沒有恢復到她正常的水準。
本來張恪的黑劍一直拿在她的手裡,可是現在已經換成了一根助力的木棍,卻仍然喘得厲害,喉嚨里發出風箱一樣的聲音。
花大娘有些擔心地為她把了把脈,暗自搖搖頭,這丫頭的身體真的是太虛了,今天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很不錯了。
張恪擔心地扶著她,「秀寧,你怎麼樣?慢慢呼吸,調整一下,咱們不急,先歇息一下。」
齊國遠看了看遠處作為營地的那片樹林,看著不遠,其實要過去最少還要小十里路,不由地心中一動,上前拱手問道,「王爺,不如我先走一步,到前面營地里找幾個兄弟過來,弄個軟轎把她抬出去,你看怎麼樣?」
張恪看看營地,再看看已經開始暗下來的天色,他心裡明白,現在已經進入絳郡了,屬於在進行敵後作戰。
敵後作戰最緊要的就是隱蔽,要是露了行蹤,被敵人發現就不好了。
要是等在這裡,等齊國遠回去以後喊人過來,再回到營地,一來兩去就是三個來回,那時天就黑透了。
夜裡走這樣的山路,要是不打著火把是十分危險的,可要是打起火把,那就等於暴露了行蹤,一旦引起敵人的注意就麻煩了。
這時他背上的長孫無憂小聲說話了,「不如放我下來,我先走一段兒,你揹著秀寧姐姐先走一段兒。」
張恪沒有回頭,心說就你現在紙片人一樣,要是放下來,一陣山風都能把你給刮跑了。
不過想了一下,他還是開始伸手去解綁在自己身上的大帶。
長孫無憂看清他的動作,不由地心中一黯。
整個下午,她一直趴在張恪的背上,那寬闊的脊背給了她很多的安全感,在某些時候,她甚至巴不得時間就此停止,或是前面永無盡頭才好。
以至於當她清醒過來時,忍不住羞得把臉埋在兩手之間,卻不小心與張恪貼得更近了,因為爬山活動而散發出來的汗息氣味,本來是有點兒酸臭的,可是現在卻彷佛有著莫名的魔力,讓她忍不住悄悄地聞了又聞,臉蛋兒也熱了又熱。
剛才她出口讓張恪揹著李秀寧,只是出於本能,她看不得別人受苦。可是現在張恪伸手去解大帶,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她看不得別人受苦,那麼受苦的就有可能是她。
但這是李秀寧,長孫無憂願意為她受苦,尤其是看著她現在的樣子,真的是很讓人心疼。
張恪把長孫無憂輕輕地放在地上,轉身來到李秀寧面前,蹲下來,把她放到了自己背上,任由她在背上大口喘息著,隨手用大帶把她緊緊地綁到自己身上,讓兩個人融為一體。
上下慢慢搖晃了幾下試了試,張恪終於露出了笑臉,李秀寧雖然比長孫無憂重一些,卻並沒有重太多。
轉頭看看一臉擔心的長孫無憂,張恪心裡一笑,這位柴禾妞也不能扔在這裡啊。
上前一步,隨手把長孫無憂打橫來了個公主抱,張恪試了試,嗯,前後各掛著一個美女,有些香艷,好在兩個美女都是很瘦弱的,真的背到身上抱在懷裡,並沒有感覺多重。
花大娘手裡提著張恪的黑劍,看向李秀寧的眼神里滿是擔心,抬頭看看張恪,「王爺,這樣能行嗎?」
張恪一聽樂得兩眼眯起來,「大娘,也只能如此了,還請秀寧和無憂要伸手抓著我,以防止我抓不住你們掉下懸崖。」
李秀寧喘著氣嘟囔了一句,「真要掉下懸崖,那我們就真的成了生死與共了。」
長孫無憂小臉兒煞白,從張恪對她實施了公主抱開始,她的臉就沒有變過來。
男女授受不親的,可是自己竟然讓張恪以這樣的姿勢抱在懷裡,實在有些失儀。
可是連長孫無憂都沒有發現,她細細的胳膊已經自覺地摟住了張恪的脖子,因為張恪身後揹著李秀寧,身子略有一點兒前傾,只有抱住脖子才能更穩當一些。
齊國遠看著張恪的齊人之福,不由大為讚嘆,要不說人家年紀不大就是王爺呢,你看人家處理的這兩個女人的情況,做得簡直太厲害了。
「國遠,有面帶路,咱們得加快一點兒。」雖然連揹帶抱擔負著兩個女人,張恪仍然高聲叫著齊國遠。
齊國遠急忙揮起手中的砍刀,更加用力地砍掉一些擋路的樹枝,以幫助張恪可以走得更順暢一些。
後面揹著李秀寧,前面抱著長孫無憂,張恪努力讓自己的身子保持一個相對直立的狀態,這樣不管是李秀寧還是長孫無憂,兩個人都能夠覺得舒服一些。
其實用不著他努力調整,兩個女人都在自動地做著應該做的事情。
李秀寧緊緊地抓住張恪的雙肩,把小臉蛋兒就貼在他的後背上,用心傾聽著強健的心臟發同的咚咚的心跳聲,在這一刻,她顯得那麼平靜,那麼幸福。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在哪個男人的背上這樣呆過,不管是父親李淵,還是幾個兄弟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更包括她名義上的丈夫柴紹。
每個人看到她臉上的蛇形胎記都心存厭惡,雖然表面上裝得心平氣和的樣子,但是當她靠近他們的時候,每個人都是下意識地轉身避開,沒有人願意與她坐在一起,聽她說說童年大學和我的人間。
可是現在,她的男人張恪,穩穩地把她放在背上,用寬厚的肩膀接納了她,讓她在輕微的搖動中有些眩暈,有些幸福,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