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烤得正好的山羊,正在火上流著油。
李秀寧抱著一條羊腿啃得正歡,滿手滿臉都是油,吃得那叫一個香,可惜長孫無憂卻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好在花大娘早有準備,讓人找了一隻小鍋來,放入她自備的藥膳,加上幾塊羊肉,放在火上燉了起來,這是她專門為長孫無憂準備的。
睡了一覺之後,長孫無憂的精神明顯好了一些,坐在火堆旁看著李秀寧啃羊腿,竟然也看得津津有味,可是要讓她來一口,立即就捂上了嘴巴。
張恪拿著小刀在羊肉個片著肉吃,片下一塊來,蘸一點鹽粒,大口吃下去。羊肉沒有完全熟透,汁水淋漓,倒是吃得過癮。
「後天我們就可以出山了,」張恪咽下口中的羊肉,看向了李秀寧,「你把長孫姐姐帶出來,你就要負責她的安全,過兩天我們就要打仗了,你們怎麼辦?」
李秀寧咬了一大口羊肉,嚼了幾下吞下去,「什麼叫我們怎麼辦?當然是並肩上啊,難不成你在前面衝鋒陷陣,我在後面大聲叫好?那有什麼意思?」
張恪瞪了她一眼,「是啊,你是英雄豪傑,自然可以衝殺於兩軍陣前,可是你讓大娘和長孫姐姐怎麼辦?也都提刀拿槍跟著去衝鋒?」
一句話把李秀寧問啞了,就以長孫無憂的小身板子,難道要讓她也拿著刀上陣殺敵?
「那怎麼辦?反正我是要殺敵的!」李秀寧恢復了記憶以後,暴力傾向越來越嚴重,成天就想著打打殺殺的事情,很有些大姐大的風範=。
「你就好好保護花大娘和長孫姐姐,遠遠地看著我們去衝鋒就行了。」張恪咧嘴一笑,「你要是想衝鋒打仗啊,等你把身體養好了再說,就你傍晚時的樣子,還想騎馬打仗?門都沒有,聽到沒有?」
張恪邊說邊在腦子裡復原著這次出山的地圖,過了許久他才明白過來,這尼瑪就是從中條山插出去了,這個破地方當年日本鬼子殺了很多國軍將士,想想都覺著有些生氣。
說著話的功夫,花大娘為長孫無憂燉的藥膳也好了,開啟鍋蓋,淡淡藥香伴著羊肉的香味,讓人聞了不由地食指大動。
長孫無憂在吃食上一向沒有什麼喜好,可是現在聞到香味卻也不由地流出了口水,不由地暗自詫異,等挑了一塊羊肉放進嘴裡,那種入口即化的酥嫩感覺,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心。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瘦瘦的長孫姐姐大口小口地吃了起來,時間不長竟然把一小鍋藥膳燉羊肉全部給消滅了,總算起來不到七十斤的體重吃了兩斤多羊肉,外加一小鍋藥膳,想想都覺著嚇人。
吃飽喝足之後,長孫明顯有些吃撐了,花大娘善解人意,立即拿出消食的偏方,拿著剛才燉羊肉的小鍋燉了消食湯來幫助她化食。
長孫無憂的小臉兒有點發燒,她也沒有想到,今天晚上竟然會如此好胃口,如此不管不顧,竟然一口氣把燉在鍋里的幾塊羊肉全給幹掉了,與此前的人設風格完全不符嘛。
她很想一走了之,可是現在只有小帳子這裡是安全溫暖的,她才不想離開呢。
這麼一整隻烤羊張恪是吃不完的,加上三個女的也不行,最後消滅烤羊的是李如圭和齊國遠。
兩個人小孩子一樣坐在張恪面前,啃完了架在火上的山羊,食量之大讓張恪為之咋舌。
「王爺,我們兩個商量過了,後天出山以後我帶著兄弟們直奔絳郡,讓老齊留下來陪著王爺。」李如圭打了個飽嗝,「我們常走的那些隱蔽的路,別人怕是找不到。」
張恪點點頭,「其實你們找個穩妥之人領路即可,國遠跟你同去,遇到事情也可以商量一下,畢竟絳郡城裡到底是何情形我們並不知道。」
齊國遠扭頭看看張恪,「王爺,我們……」
「我也是戰場上殺出來的,難道連路都找不到?」張恪笑了,「再說了,就算是我們的腳程可能會略慢一些,但是估計也晚不了半天。
正好你們進了城作內應,我們在外面呼應一下,絳郡城應該就可以拿下來了。」
張恪看看兩個人,「你們的心思應該放在如何拿下絳郡城上,至於我這邊你們不用擔心。
明天下午騎兵就會出擊,正常的話他們會在後天到達約好的位置,而那時我們還沒有出山呢,只要跟鐵甲營會合之後,這三晉大地誰是我們的對手?」
這個自信張恪是有的,這不是吹不出來的,而是鐵甲營一次又一次打出來的威風。
打發兩個人離開之後,張恪轉身來到小帳子前,側耳一聽,帳內的三個女人都已經睡著了,經過這樣的行軍,沒有人能夠頂得住。
回到火堆旁,已經有人為他鋪好了被褥,張恪和衣躺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的行軍果然更加艱難,不過因為有了前一天的經驗,倒是再也沒有發生墜崖的事情。
張恪這邊因為有了那個簡易的轎子,在略好的路況時他可以休息一下,倒是堅持到了最後,這次李秀寧沒有再用他揹著,連長孫無憂都下來走了一小段路。
這樣的行軍雖然有些累,但是張恪的心情是愉快的,看著李秀寧和長孫無憂兩個人的狀況越來越好,他的腳步更沉穩了。
晚上紮營的時候,齊國遠和李如圭兩個人已經帶著鹽丁營遠遠地走在了前面,他們在按照自己的節奏行軍,爭取可以更早地趕到絳郡。
李秀寧和長孫無憂雖然很累,但是精神都很好,小臉紅撲撲的,可是眼睛卻放著光。尤其是長孫無憂,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看來梁園雖好,卻不是家啊,齊郡那裡雖然安全穩定,卻不是小姐姐心中的家園,自然是越住越萎縮了。
張恪心中有所不甘,更多的卻是高興,他寧願長孫無憂躺在李二的懷裡,也不願意她枯萎在自己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