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些懷疑地看著張恪,「少帥……」
「沒錯,你跟著孫大使去招撫各路義軍,協助孫大使協調好各路義軍的關係,給予他們必要的支援。」
張恪呵呵一笑,「當然了,要是有哪路所謂的義軍,敢於不聽孫大使的號令,那麼你也不必客氣,直接平推盡屠之也可。」
雖然是笑著,卻透著十足的寒意,讓孫華不由地打了個哆嗦。
這話說得很平和,實際上卻是在告訴孫華和蘇定方,只要敢礙事的一律除之。
這既是說給蘇定方聽的,更是說給他孫華聽,畢竟名義上孫華是關中招撫大使,蘇定方要聽他的安排。
孫華想了一下,站起來走到張恪桌案前,雙膝跪倒在地,「王爺,孫華不過是一介草莽,幸得王爺垂青,委以重任,必將全力以赴,爭取將關中各路義軍盡收到王爺帳下。
對於敢於逆天行事的,我必將與蘇將軍一道,讓他們明白,王爺才是天命所歸,任何敢於違抗王爺命令的都將受到嚴厲懲罰。」
張恪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站起來走到孫華面前,雙手扶起他,「孫大使能這麼想,我心甚慰。最要緊的是要讓關中各路義軍都這麼想才好啊,咱們團結起各路義軍,共謀大事,將來一起享受榮華富貴,這才是正事。」
房玄齡隨著附合,「是啊,這一切都要靠孫大使的努力了。」
孫華再次拱手,「孫某必將用心全力,不負王爺所託。」
送走孫華和蘇定方,張恪看看房玄齡和杜如晦,「大哥,克明兄,咱們現在可只剩下劉黑闥這一千鐵甲軍了,不害怕吧?」
房玄齡樂了,「你是王爺都不怕,我們怕什麼呀?再說了,劉黑闥這一千鐵甲軍在關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杜如晦倒是有點兒擔心,「要我說其實應該把程咬金的輕騎營帶過來,他畢竟是驃騎的主將,有他在,有什麼情況更容易面對。」
張恪笑著搖搖頭,「克明兄,四哥的目標是潼關,讓他帶著四千輕騎營,加上李如圭、齊國遠的手下四千人,我還真的有些擔心。」
「這個王爺不用擔心,程咬金足智多謀,又有竇字營的暗探居中接應,再加上手上兵馬既有騎兵又有鹽丁營,拿下潼關當不是問題。」
房玄齡倒是心大,因為他現在已經明白了,對於張恪的手下,很多時候你只管下達命令就行了,至於具體到如何完成任務,那就只管閉嘴就行了,沒人會告訴你,也沒有人會聽你的。
杜如晦也明白,這次關中之行,秦瓊的重點任務是對外防守李二父子,程咬金和張恪兩個人的目標則是長安,其中拿下潼關是關門打狗的法子,這個活兒挺要緊的,也只能由程咬金來負責。
「王爺,咱們下步如何行動?」既然潼關交給程咬金來處理了,那就說明張恪自己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當然要問個清楚。
張恪看看他們兩個人,眯著眼睛猶豫了一下,「兩位大哥,你們是否覺著四哥那邊兒還需要支援一下?」
杜如晦一拍腦門兒,「行了,我明白了,我去吧,潼關屬於京兆郡,那地方我比較熟悉,也許可以幫程總管一點忙。
老房就跟著王爺去吧,有你在他身邊,我也放心一些,不過你倒是要自己保重才好。」
房玄齡嘿嘿一笑,「放心吧,跟著王爺我還用擔心什麼?倒是你要多加注意才是,必要時可以向秦總管要兵要人,不要硬撐著,明白嗎?」
兩個人說笑了一會兒,天色就暗了下來。
張恪叫上兩個人回到了住處,仔細把下步要注意的事項逐一列了出來,對一些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作了預案。
杜如晦伸了個懶腰,「房兄,李藥師到了什麼位置了?」
「這個倒是不清楚,前兩日得到玄成兄來信,說是他已經入川,快要到漢中了。」房玄齡打了個呵欠,「進了漢中以後,山高林密,各種猛禽就多了,信鴿傳信也不安全,恐怕訊息就很難傳回來了。」
張恪點點頭,這個倒是實情,不管如何,鴿子總是處在食物鏈的最底端,各種鷹隼都可以要了它們的小命,而漢中以北就是秦嶺山區,自然是各類猛禽眾多,想要依靠信鴿傳信,幾乎沒有什麼可能了。
「不管如何,從漢中到關中,至少也需要半月以上,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再說。」
張恪拍拍腦門,「今天玄成報說太原城正在厲兵秣馬,準備出兵了,此前李淵雖然斬了王威,卻沒有公開造反,長安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可是等到他提兵南下,怕是長安代王想要裝聾作啞也不行了。看看吧,等李淵起兵以後,代王、陰世師、屈突通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吧。」
歷史上,李二父子是五月殺人,七月出兵,看來這爺倆是準備按歷史的腳步前進了?
畢竟從劉文靜那裡側面得到的訊息上看,李二父子的兵力尚顯不足,還不具備出兵的條件啊。
說到劉文靜,張恪就直搖頭,這個人簡直就是廁所里的石頭,又臭又硬,很堅決地認準了李世民,不管張恪如何勸說,死不回頭。
這才是麻煩人麻煩事呢,殺了吧好歹是個名人,不殺吧留著實在沒用,還要安排人看著他。
這次到韓城,張恪也把他給帶來了,劉文靜是個標準的拖油瓶,不但是累贅,還滑不溜手的,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出事。
這樣的人他可不敢留給程咬金,以程四哥的性格,讓他溜走幾乎是必然的。
回到住處,張恪莫名有些心悸,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心中總是感到不安,彷佛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他不是個迷信的人,但是他穿越來到隋末這件事情本身就充滿了神話色彩,也不由得他不信了。
李秀寧等在屋子裡,看到他回來迎了上去,「老公,咱們什麼時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