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營原地駐紮很簡單,很快一千多人馬就在四面的山林里散布開來。
張恪把劉黑闥、長孫無憂和花大娘叫到一起,指了指遠處的山谷,「秀寧就在裡面,今天晚上我要夜探山寨。」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劉黑闥想都沒想就反對,「不行,堅決不行,裡面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你一個人進去實在太危險了。」
張恪搖搖頭,「不行,秀寧在山寨里情況不明,我不會在這裡乾等的。」
「可是你一個人進去實在太危險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們怎麼辦?」劉黑闥壓低了聲音吼道。
張恪拍拍他的肩膀,「我的身手你還不知道?雖然比不上侯君集,但是能夠攔住我的人怕也沒有幾個。」
他拍拍自己的胸膛,「這次多虧了花大娘的神藥,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我又不是進去闖營的,只是要打探一下訊息而已,你們不必擔心。」
長孫無憂張了張嘴,終於開了口,「王爺,此去你要多加小心,一切以安全為重。若事不可為,早日脫離險境是正道。」
劉黑闥不敢相信的看了看長孫無憂,「長孫姑娘,你竟然讓少帥進去?」
「是啊,他的脾氣你也清楚,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留在這裡?」長孫無憂扭頭看看張恪,「既然留不住,為什麼不讓他去呢?」
看著劉黑闥張大的嘴,花大娘突然上前一步,向著大家微微一笑,「我陪王爺走一趟,你們不必擔心。」
這下子不要說劉黑闥長孫無憂了,連張恪都吃了一驚,花大娘這是要做什麼?
花大娘一伸手,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短劍,長約兩尺,閃著青悠悠的劍光,「你們放心,有我陪著王爺,不敢說別的,最起碼可以保證王爺的生命安全。」
「大娘,你?」張恪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手持短劍的花大娘。
花大娘收好短劍,「王爺,你真的以為我只是一個郎中?一個在土匪窩裡討生活的女郎中,怎麼會只是一個郎中?」
「可是那山寨裡面怕是危機四伏……」
「放心吧,我敢站出來,肯定就有自己的法子。」花大娘霸氣地一揮手,「咱們兩個一起闖進山寨,真要是有個什麼意外咱們也可以商量一下,總比你一個人要好。」
張恪看了看花大娘,「大娘,你的心意我領了,可是那裡真的是龍潭虎穴,你還是在外面等訊息吧。」
花大娘呵呵一笑,「你這是信不過啊,看來我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說到這裡,花大娘突然後退幾步,縱身一躍就躥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樹,右手一揮,一道劍光閃過,一隻山貓慘叫一聲從樹上落了下來。
「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花大娘輕鬆地站在樹上,收好短劍擺了個造型。
張恪差點要跪了,這是什麼?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聶隱娘式的劍俠嗎?
長孫無憂竟然依然很從容,「大娘如此身手,與王爺同去定可互相照應,倒是一件好事。」
張恪伸手握緊黑劍,「黑闥,你在這裡要多加小心,一旦有事,既要保證長孫姐姐的安全,又要多與她商量,明白嗎?」
劉黑闥現在只覺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他簡直不明白,張恪身邊的人這都是怎麼了?本來女郎中就夠特殊了,現在竟然又變成女劍俠了,這不是玩人嗎?
聽到張恪的吩咐,劉黑闥用力點點頭,「遵少帥將令。」回頭他又仔細看看長孫無憂,心說這位姑娘不會又有什麼特殊情況吧?
當下張恪和花大娘各自收拾了一下,兩個人一起悄然沒入黑暗之中。
習慣了黑暗之後,張恪和花大娘的速度並不算慢,很快就出現在山寨的城牆外面。
張恪伸手摸摸,城牆竟然全部都是條石砌成,十分陡峭,想要從外面爬上去很難。
「大娘,咱們還是繼續往裡繞吧,這山裡的牆總有到頭的時候。」張恪悄聲跟花大娘商量道。
兩個人順著城牆向前摸去,沒用多長時間,竟然來到了一處懸崖處。
要說李秀寧的眼睛也是毒,當初她修這座山寨的時候,利用了山谷兩邊的斷崖,想從外面進入難度真的很大。
張恪看著懸崖突然樂了,雖然懸崖也很陡峭,但是比起巨石壘起的城牆來,總算是有一些可以攀爬的地方。
花大娘看了看懸崖,轉頭看向張恪,「王爺,我先試試吧,如果能上去我就丟繩子拉你上去。」
張恪指了指懸崖中間位置的幾叢矮樹,「大娘,只要能夠到達中間的矮樹叢,剩下的幾丈高度就可以用飛抓解決。」
花大娘點點頭,「王爺你且閃開,我來試試。」
張恪自信可以爬上去,但是肯定比不過已經展示過縱身術的花大娘,趕忙知趣地躲了開來。
花大娘來到懸崖下面,仔細觀察了半天,突然縱身一躍,沒等張恪看清楚,人已經像猴子一樣貼在懸崖上慢慢向上爬去,一眨眼就看不清去向了。
張恪靜靜地等在崖下,他現在看似平靜,心裡卻像是開了鍋一樣,他沒有想到,花大娘竟然有這樣的身手。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是劍俠,可是真的像小說中說得那麼玄乎嗎?
這樣的一個人物,卻化身一個女郎中,隨著李秀寧從太行山來到了齊郡,大模大樣地進入了郡守府,這其中有沒有什麼企圖?
到了現在的位置上,張恪不得不多想一些,畢竟他已經不是半年前獨自一人的張家二公子了。
不管如何,從目前的情況看,花大娘對於她劍俠這個身份掩藏得很好,尤其是也跟李秀寧的關係很好。
要不是關係好,花大娘今天也沒有必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何況是要闖進山寨去探路救人,這是真的有可能會死人的。
恰以此時,只聽刷地一聲,一條繩索從崖上垂了下來,在夜風中輕輕飄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