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向你保證,他不會對你有威脅了。」花大娘抬頭看著張恪,眼睛裡一片平靜,「他是我的師兄,我會救好他。」
一石激起千層浪,幾個人都愣住了。
「師兄?」李秀寧叫了起來,「師父,長安大俠史萬寶是你的師兄?」
「這有什麼奇怪的,只要有師門,肯定就會有師兄弟的啊。」花大娘笑了,「不過我們已經幾十年沒有聯絡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成了長安大俠,連名字也改了,我也是看到他在山寨門口施展的劍法才認出了他,大家都老了。」
呃,這句感慨裡面似乎有內容啊。
張恪點點頭,「既然大娘這樣說了,那我就信了。秀寧,我去看看房大哥,你陪著大娘好好照顧好無憂和史大俠。」說完轉身離開了。
花大娘看著張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隨手拍了拍李秀寧的手,「秀寧啊,這個男人算是讓你揀到了,光明磊落,值得託付。」
「那史萬寶呢?他怎麼樣?值得師父這樣做保嗎?」李秀寧反將了花大娘一軍。
花大娘搖頭笑了,「他還在昏迷中呢,這次受傷不輕。大家都是你死我活的打法,他殺了二十多個人,自己也沒有得到什麼便宜,又被劉黑闥給捉住,一路上綁在馬上顛簸著回來,現在能活著都是奇蹟了。」
聽她這麼說,李秀寧有些不安地搖搖她的胳膊,「師父啊,當時我們大家也不知道他是師伯啊,你都說是這是你死我活的打法,劉將軍也不敢留情,師父可別怪他啊。」
花大娘白了他一眼,「都說女生外向,我不過是說說,你怕什麼?你師父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
「師父,師伯傷得是不是特別重?需要什麼藥材你只管跟我說,我這就讓人去想辦法。」李秀寧急忙討好地摟住她的胳膊。
「嗯,無憂沒有什麼問題,你好好守著她就行了,等她醒來把這丸藥丸給她服下。」花大娘說著拿出一粒淡黃色的蠟丸,「把蠟丸捏破給她服下。」
李秀寧捏著蠟丸,好奇地問道,「師父,這是什麼仙丹?吃了是不是可以直接成仙哪?」
「這是我師門的築基丹,是幫助無憂清理體內雜質,強身健體的,她的體質雖然符合師門要求,不過身體還是有些虛了,需要調理一下才好。」
花大娘笑著轉過身,「無憂交給你了,我去看一下你師伯。」
李秀寧撇了一下嘴,「你就偏心眼,有好東西不給我就給無憂,我偷吃了。」
「你吃吧,破了身子的婦人吃了這個丹藥會陰火焚身,痛不欲生,你想試試也行,反正這種丹藥我還有很多。」花大娘哈哈一笑,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李秀寧沖著樓梯瞪了一下眼,轉身捏著藥丸進了無憂的住處,把藥丸收好坐到了無憂床前。
「你呀就是命好,還不快點好起來,我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來幫我呢。」李秀寧托著腮看著長孫無憂的小臉兒,「張恪其實也很想你,可是他不敢啊,他不知道你怎麼想呢,真是個天大的大傻瓜。」
張恪回到房玄齡住處,把馬三平前去司竹園跟何潘仁談判的事情跟他說了,房玄齡聽了也很感興趣。
「王爺,我們就是要多發現一些這樣的線索,主動出擊,把他們招攬過來,這樣才能不斷壯大我們的隊伍。」
張恪心裡明白,自己在長安附近的活動,隱藏不了太長的時間,用不了多久長安留守屈突蓋就會發現的。
以屈突蓋的死忠性子,他是一定會前來清剿的。
現在留守長安的部隊主要是楊二當時徵發的一部分驍果,戰力十分強悍,要跟他們作戰,需要更多的隊伍。
「王爺,這個時候孫華應該也有所作為了,等過些時候,就可以讓他們從長安以北進行騷擾戰,最起碼也可以分一下長安的兵力。」
房玄齡看著張恪,「其實最重要的是各部人馬都要保持克制,既不能吃虧,又不能顯得兵力過盛,否則長安城所有的兵力都來對付我們,那就便宜了李淵他們了。」
聽到這裡張恪倒是點頭同意,歷史上長安可是派出了近十萬生力軍到河東去跟李淵作戰,也是讓李家父子頗為頭疼。
要是打得狠了,這些兵力全都留在關中對付他的話,那壓力就太大了。
「王爺,可以讓蕭造向朝廷報告,大量難民過河逃難,河東出現太原先頭部隊,請長安速速派兵鎮壓。」
房玄齡咧嘴一笑,「這種事情,總是要有人捅破才好。反正實際上絳郡確實是有大量部隊經過,不過不是太原的兵馬罷了。
把這個情況報上去,剩下的就看長安他們的反應了,只要他派兵過河,那咱們就算是賺到了。」
張恪點點頭,「大哥說得好,咱們得多想辦法把長安的兵力向外調一調,既能給李二找找麻煩,咱們也能輕省點兒。」
房玄齡咧嘴一笑,「這都是小道,但是有時也可以幫上一些忙。」
張恪笑著擺擺手,「只要有利於取勝的,都是大道。李神通到現在還是隻字未吐,也不知道他與李淵父子有沒有聯絡,是否知道他們的意向。」
「李淵不會告訴他太多的,再說形勢變化很快,原來的很多計劃也都不好用了,他就算是說了,也不能太當回事。」
房玄齡咳嗽一聲,張恪急忙倒了一杯茶扶他起來,餵他喝了。
「大哥,現在已經是六月底了,按說李家父子也應該南下了,可是他們現在卻遲遲不南下,難道是在等什麼嗎?」
張恪有些懷疑,歷史上李淵父子其實是在等突厥的援兵,同時自身兵力也不是很足,所以才會五月反隋,七月起兵,難道說現在他們還是在等突厥援兵嗎?
房玄齡想了想,「我分析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們兵力不足,正在積極擴充兵馬,訓練士兵,做南下準備。
二是他們又不知道在憋什麼壞招兒,也可能是勾引突厥出兵,也可能是在縱橫聯絡,準備來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