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靜做人做事太狠,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人也狠,對他自己更狠,完全不留活路的那種。
歷史上正是他的這種狠,讓他很快就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現在又是如此,他的狠切斷了他的後路,是生是死完全放在別人手中,他倒是個樂觀的人。
現在的劉文靜已經跟前幾天不一樣了,這些天被那些當兵的帶著,完全沒人拿他當人看,連吃飽飯都做不到,更不用說什麼自由民主了。
進了山寨之後,他總算是可以安靜下來了,可是因為大家都忙,連著兩三天吃飯的都把他給忘了。
餓得得吱哇亂叫的時候擾了人家的美夢,被人打得差點兒整容,不過這樣倒是得以吃飯喝水,繼續活下去了。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說過一句軟話,這老小子的骨頭確實夠硬。
對於這樣的人,張恪是沒打算用的,所以房玄齡提起他,也就是一笑而過罷了。
他現在擔心的是馬三平,已經兩天了,他還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來,張恪已經開始著手準備進攻司竹園了。
不是朋友就是敵人,這是在隋末很適用的一條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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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何潘仁不肯歸附秦王府,那就是準備跟隨長安或是太原,那就只能是敵人了。
山寨里的人撤出去的差不多了,李秀寧已經帶著長孫無憂去了槐樹林主持大局了。
倒是花大娘留了下來,因為長安大俠史萬寶現在還在昏迷中,她放不下自己的這位師兄。
張恪和房玄齡看過雁門關的戰報,也收拾了一下出發向槐樹林轉移。
房玄齡騎在馬上眉頭緊皺,張恪還以為他是傷口疼呢,一著跟才知道他在琢磨雁門關的這次偷襲。
「王爺,這次偷襲此前已經在我們的考慮之中了,所以羅士信應對起來相對從容一些,而且也確實沒有讓李二占到什麼便宜。
雖然沒有抓到羅藝,但是想來他現在就算是活著,也已經成了喪家之犬,目前看不足為懼。
我奇怪的是到目前為止,李家父子竟然還沒有南下,咱們原來預計的他們會採取的一些縱橫聯絡的物件竟然也都沒有什麼動靜,難道說是我們想多了?」
張恪搖搖頭,「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不管我們想的再多,做得再多,在戰場上都沒有多餘的事情。
再說了我們現在有這個能力去多想多做,怕什麼?頂多是做了一些無用的事情,卻比現在什麼都不做,真的敵人來時臨時抱佛腳要強上很多。」
「大哥,這次的司竹園,你怎麼看?」張恪最糾結的就是這個,歷史上馬三寶可以完成的事情,他的弟弟可否完成呢?
畢竟是好幾萬人馬,要說他不掂記那絕對是假話。
房玄齡倒是不怎麼急,「王爺,你著相了。前天三平才動身往司竹園去談判,兩三天的時間哪裡能夠談完呢?
那個何潘仁是個胡商,可是手下卻有這麼多人馬,說明是個有野心的。
既然有野心,那就有得談。你總得讓人家何潘仁仔細斟酌一下吧?
再說了,咱們現在在關中還是初來乍到,沒有什麼根基,在很多人看重的家世這一條上咱們又比不上李家父子,人家想的時間長一點兒也是應該的。
不過呢,經過這麼多天,孫華那邊也應該有所動作了,只要他在北邊鬧出動靜來,讓關中綠林道上都知道他選擇了你,那局面就不一樣了。」
孫華和蘇定方兩個人已經收編了三股幾千人的力量,總體兵力增加了一萬多人,現在已經跟幾股大的勢力接上了頭,正在就一些細節進行商量。
說白了,就是那些反王想看看能夠從張恪這裡得到什麼好處,這才是最重要的。
張恪現在完全秉承了歷史上李淵的作法,只要你想要,什麼爵位榮譽都可以給,公侯像是不要錢似的,只要不高過孫華,剩下的隨便造。
對於這些反王,先封官許願拉過來,等回頭打下了關中,有很多種辦法解除他們的兵權,到時給他們一些空頭的爵位養起來就是了。
「王爺,何潘仁投過來,你打算如何用他?」房玄齡問道,「那幾萬兵馬還讓他帶著嗎?」
「那要看他的了,他要是還想自己帶,那就帶著好了。」張恪並不怎麼在意,「反正他們是併入娘子軍的,到時由秀寧節制他們就行了。」
「王爺不怕他們出爾反爾,背後插我們一刀?」房玄齡想的確實很多。
張恪搖搖頭,「大哥,只要我們足夠強大,給了他們更大的希望和可能,相信所有人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也是為什麼我非要帶著這麼多兵馬來關中的原因,要充分展示我方實力嘛。
秦二哥本部的五萬人馬,加上在絳郡徵召的三四萬人馬,我們渡河就有小十萬人馬,這在關中已經是僅次於長安的在在了。
現在又有了孫華的五萬人和秀寧山寨的兩萬多人馬,總兵已經接近十八萬了。
何潘仁和各路反王只要不傻,他們就能算得出來,只要他們也加入進來,咱們就會成為關中人馬最多的。
到時攻取長安獲得榮華富貴真的是就在眼前,在這樣的希望面前,又有誰能夠不踴躍上前呢?」
張恪說的這就是陽謀,堂堂正正地把自己的實力展示出來,而且亮明非友即敵的觀點,只要不歸附就是我們的敵人,任何一路反王都要認真考慮清楚才行。
司竹園何潘仁只要不傻,略做調查之後,他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張恪只所有著急,還是因為他內心深處習慣了後世的那種高效和節奏,忘記了在隋末這個亂世里,太多的東西是需要求證的,而求證是需要時間的。
跟房玄齡解釋的同時,張恪也解開了自己的心結,原來一切還是因為自己太心急了。
「大哥,你有沒有想過將來?」放下心結,張恪輕鬆了很多。
好吧,既然太多的事情需要等待,那咱們就慢慢來吧。大仲馬不是說過嘛,人事最有意義的事情就在於希望和等待。
房玄齡雖然對張恪的思維跳躍表示有點兒吃驚,但是也明白他是放下了心結,不由地會心一笑,「這兩天躺在床上,沒事的時候也會想一點兒。我倒是覺著,朝廷現在的運作機制還是挺好的,咱們只要好好地維護完善一下就好了。至於其他的,倒是沒有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