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聽說劉黑闥發現了薛舉的後軍,立即知道事情要壞。
薛舉如此堅決地撤走了,怎麼可能在後軍上留出蹤跡讓人追擊?
現說了,要是劉黑闥都能發現蹤跡的話,那薛舉得有多少不小心才能留下那麼大的破綻?
「來人,馬上派人通知劉黑闥,讓他即刻返回陳倉,不得追蹤,更不得戀戰。」張恪急得跳腳,要真的是鐵甲營受到什麼損失,他能心疼死。
「讓唐弼即刻率部沿鐵甲營行軍路線追擊迎接,給予他們最大程度的支援。」
傳令的下去了,可是張恪卻坐不住了,恨不得他親自去把劉黑闥叫回來。
房玄齡有些無奈地看著張恪,每到這時他都有些無力感,上位者總不能事事親為,要學會放手讓下面人去做。
不過他也明白,張恪剛剛起步時從楊義臣手中接過了鐵甲營,從此這支鐵血騎兵就一直陪伴著他。
在張恪經歷過的所有兇險事件中,都有鐵甲營的陪伴,鐵甲營對於張恪來說確實有著豐同尋常的聯絡。
張恪轉了兩圈終於停了下來,他知道除非自己會飛,否則很難改變鐵甲營將要面臨的事情。
不過他也相信,就算是陷入險境,以劉黑闥的作風和鐵甲營的勇氣,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們。
「大哥,我是不是有些過於偏愛鐵甲營了?」張恪抬頭看看房玄齡,沒等他回答自己笑了,「老子就是偏愛一下又怎麼樣?他們又不是當不起!」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人數還不少。
張恪很怕聽到鐵甲營不好的訊息,卻又希望得到鐵甲營沒事的訊息,有些矛盾地扭頭看著房門。
這時房門被人哐地一聲推開了,一個紅臉漢子猛地闖進來,抬頭看到張恪站在地正中,急忙上前兩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屬下獨孤開方拜見王爺!」
張恪一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看清跪倒在地正在抬起頭來的真的是在江都跟自己打過一架的獨孤開方,這才從椅子上一下子跳了起來,上前一把把他抱了起來,「開方!?老天爺,真的是你!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回來了,是的,王爺,我們回來了!」獨孤開方的紅臉膛上已經淌滿了淚水,「我們都回來了!」
「太好了,大家都回來了!」張恪用力拍拍獨孤開方的肩膀,「好小子,幾個月不見,沉穩了很多。」
「多謝王爺誇獎,開方愧不敢當。」獨孤開方最先從激動中恢復過來,「王爺,李總管還在後面,估計再有兩天就能趕過來了。」
張恪用力點點頭,一把拉住獨孤開方把他摁倒在座位上,「好小子,我原以為你們還要晚兩天才能出山,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李總管怕王爺著急,特意讓我帶著一些兄弟先行一步,他親自在中軍壓鎮。」獨孤開方興奮地說道。
張恪忽然一拍腦門,轉眼看向站在一邊的蘇定方,「定方,你才走了多長時間啊,這麼快就把開方給帶回來了?」
剛說到這裡,他扭頭看向獨孤開方,「我明白了,散關是你攻下來的,好小子真有你的,兄弟們傷亡大嗎?」
獨孤開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回王爺,過散關兄弟們沒有任何傷亡。」
「沒傷亡就拿下了散關?獨孤開方你行啊,難道是使了什麼好計策?」張恪立即好奇起來。
獨孤開方的臉紅得要發紫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張恪,「王爺,不是我有什麼好計策,是因為鎮守散關的是我堂兄獨孤開山……」
話說到這裡,張恪明白了,散關是獨孤家族送給自己的一件禮物,雖然不是很大很重,卻很及時。
「好,很好,回頭我要好好謝謝獨孤大將軍才是。」張恪點頭應下,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獨孤家現在已經開始走向衰落了,很多子弟都得不到很好的安排,卻正好在散關這裡安插了一個獨孤開山,賣給張恪一個不大不小卻很醒目的人情。
「開方,你累不累?要是不累的話,給我說說你們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張恪看看獨孤開方,這小子不像是有多累的樣子。
獨孤開方紅臉上放紅光,滿臉放光彩。
「王爺,李總管這裡有一封信,他讓我一見面就交給你,相關情形都在這上面了。」
說著話撕開一塊衣襟,把縫在裡面的一個用油布包住的牛皮紙袋拿了出來,遞給了張恪。
張恪伸手接過來,拿過桌上的裁紙刀開啟信封,取出一封厚厚的書信,迫不及待地讀了起來。
房玄齡把紅臉小子叫過一旁,小聲詢問起來,蘇定方也湊過去認真聽了起來。
李靖的信寫得很詳細,把他們進入漢中以後的情況向張恪做了匯報。
相關情況其實在周至碰到李靖派出來的幾名探子口中已經知道了大概,但是遠不如李靖說得詳細和準確。
李靖此次共率領大軍十二萬出漢中,同時留下陳棱和張二狗率領十萬精兵進駐成都。
十二萬大軍分成三路,分別由李靖、張亮和來弘帶領,來弘是來護兒的第五子,原來跟來整在一起,來整留在江漢的時候,就讓他一路跟了過來。
其中李靖和獨孤開方帶兵五萬走陳倉道,直抵陳倉;來弘帶兵三萬走褒斜道,直抵周至;剩下的四萬人由張亮帶領走儻駱道,直插郿縣。
這次出蜀到關中的大軍絕大部分都是一路上徵收的蜀地郡兵,最是能吃苦耐勞。
之前他們所帶領以齊郡郡兵為主的主力,全部由陳棱、張二狗帶到了成都,以確保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張恪眼睛一花,他沒有想到,短短几個月的功夫,李靖竟然來了個大變活人,把四萬征剿朱粲的齊郡郡兵,竟然變成了二十二萬大軍,這還不算留在江漢平原由來整和張鎮周控制的兵馬。
軍神果然是軍神,這簡直就是行走的徵兵機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