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薛仁越,對張恪來說沒有什麼用,卻也不能放了,只好關了起來。
晚飯很快送了上來,依然是好飯好菜卻沒有酒,這已經是秦王府一脈的慣例了,就算是再高興都不能破了規矩。
因為鐵甲營情況不明,張恪遇到獨孤開方的喜悅被沖了淡了很多,陪著獨孤開方吃過飯後,早早讓他休息去了。
吃過飯以後,張恪獨自呆在大堂上,他在等劉黑闥的訊息。
正在發呆的時候,房玄齡沖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小紙條,「王爺,劉黑闥他們大獲全勝,正押著俘虜往回返呢。」
「鐵甲營沒事兒?黑闥沒事兒?」張恪一把抓住房玄齡。
「都沒事兒,所有人都沒事兒,不但沒事兒,還抓了不少俘虜,正在趕回陳倉。」房玄齡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鐵甲營真的與其他人不一樣。
張恪點點頭,整個人都愉快起來,「劉黑闥這個混蛋,有什麼俘虜不能交給唐弼,值得他全部帶回來?看他回來我怎麼收拾他!」
這一等就是小半夜,直到天交亥時,才聽到外面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護衛來報,劉黑闥和鐵甲營回來了,跟在身後的還有四千多俘虜的騎兵。
嗯?一千多人俘虜四千多騎兵?張恪有點兒蒙,這又不是後來槍炮當家的年代,一支槍就能抓個十個八個人,怎麼可能一下子抓了四千多騎兵,這裡面肯定有問題,最大的可能這不是抓的,是有人上趕著送的。
張恪正琢磨著,只聽到外面響起一陣噔噔的腳步聲,張恪一聽就知道是劉黑闥回來了,立即把臉一冷,準備給他個下馬威,即好教訓他一下。
沒想到劉黑闥進到屋裡,撲通一聲跪下,「屬下鐵甲營都尉劉黑闥見過少帥。稟少帥,西秦黃門侍郎禇亮求見!」
張恪剛準備發火,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弄出個西秦黃門待郎來,這是要幹什麼?
嗯?禇亮?大唐有個宰相叫禇遂良,他的父親好像就叫禇亮,似乎是李二的弘文館十八學士?
好傢夥,怪不得房玄齡老是說薛舉背後有能人呢,原來還真的躲著一條大魚。
「劉黑闥,立即帶我去迎接禇先生。」張恪沒空向劉黑闥發火了,先把禇亮迎進來再說吧。
劉黑闥站起來沖著張恪一咧嘴,呲牙一樂,「少帥,你不生氣啦?」
「哼,等我明天抽時間再好好教訓你,現在立即帶我去見禇先生。」張恪說著抬步向外走去。
劉黑闥立即狗腿地跟了上來,「少帥,我這就帶你去見禇先生。
我跟你說吧,這次人家禇先生直接帶了四千多名騎兵,一箭未放在路邊等著我,真的很夠意思。
可惜了,還有幾千騎兵在後面,我倒是想追來著,可是禇先生說窮寇莫追,所以我就早早回來了。」
張恪心中一動,「你是說禇先生主動在路邊等你,還規勸你不要追趕薛舉的後隊?」
「是的,這一路上光為了照顧他了,根本不敢快走,要不早回來了。」劉黑闥小小地報怨了一句。
「照顧禇先生是對的,你就不會安排人回來報個信?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和晚上,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啊?」
張恪指著劉黑闥罵道,「都已經是獨掌一軍的將軍了,做事情還是如此莽撞沒有頭腦,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劉黑闥知道自己錯了,當時一興奮,就把報信這事兒給忘了,後來天色暗下來以後,他才想了起來打發人回來報告,卻不知道已經讓大家擔了半天心了。
不敢做任何的解釋和逃避,劉黑闥小心地陪著張恪來到了自己的駐地,直奔向一座獨立的營帳。
來到營帳門口,劉黑闥小心地問道,「禇先生,你睡了嗎?我們少帥親自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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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恪聽到營帳里沒有回音,跟著小聲解釋道,「禇先生,我是張恪,聽說先生屈尊來到這裡,特意前來拜訪。」
這時營帳內一聲嘆息,跟著一位老人從營帳內鑽了出來,火把底下倒是有分書生意氣,一捋鬍鬚,「沒想到王爺竟然夤夜前來,倒是讓老夫惶恐了。」
張恪沖他一拱手,「禇先生有大才,肯來此教我,張恪感激不盡。此地偏小,不如移步我的住處,咱們秉燭夜談如何?」
禇亮眼睛一亮,哈哈一笑,「久聞秦王年紀不大卻是個雅人,看來所傳非虛啊。好,既然王爺有此雅興,老夫願意相陪。」
張恪點點頭,心裡十分高興,「黑闥,你立即去通知房參軍和定方,大家一起到我的大堂里,今天晚上我們陪著禇先生好好聊聊。」
禇亮以四千多騎兵作為見面禮,這個人情張恪記下了。
其實最重要的是,這個禇亮在歷史上是李二的重要謀臣,現在卻歸到了張恪這裡,這等於在不知不覺中又挖了李二的牆腳。
這種挖李二牆腳的事情一向是張恪最高興見到的,正好叫上幾個主要的人物,大家湊在一起小聚一下,正好顯示一下親密無間。
禇亮一聽急忙拉住劉黑闥,「王爺現在已經是子時了,天色太晚了,再驚動大家不合適,不如今天晚上早早休息,有什麼話咱們明天再聊如何?」
張恪這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要是玩通宵確實有些晚了。
「也好,禇先生今天奔波勞碌,肯定是累了,等回到住處,早點洗漱休息,明天我們再詳聊。」
安頓好禇亮,張恪倒在床上卻一下子興奮得睡不著了。
李靖馬上就要回來了,而且是帶著十二萬兵馬回到關中,最讓人稱道的是,他竟然把陳棱和張二狗留在成都,等於直接控制了巴蜀。
加上此前他留下來整和張鎮周控制的江漢,不知不覺中,李靖已經為他打下了半壁江山。
至於禇亮的歸附,跟虢縣鄭乘歸附一樣具有重要意義,說明自己已經成為一些有識之士的選擇。
這與以前李靖等人的歸附完全不同,那時是因為力量,現在卻是因為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