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薛舉發瘋的時候,李靖終於穿越了秦嶺來到了陳倉。
張恪已經睡了整整兩天了,仍然沒有要醒的意思。
花大娘這些天一直在想辦法,可是似乎所有的辦法對張恪來說都沒有什麼效果。
李靖看著躺在床上的張恪,除了沒有醒來,其他的沒有什麼異常。
「不必擔心,少帥應該是太累了。」李靖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房玄齡把李靖請到了大堂坐下,「李總管,王爺在昏睡之前,曾經有言,等你回來以後,關中之戰由你來指揮。」
李靖一聽急忙站了起來,「房參軍,此事不可。」
房玄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想聽聽他的意見。
「關中的形勢,我並不是很清楚,」李靖想了一下,慢慢坐了下來,開始跟房玄齡分析起來,「當然了,這一點可以慢慢熟悉,但是這個時間誰能拖得起?」
「還有,關中現在集中了秦王府大量的精銳之師,其中包括了秦瓊、程咬金這樣的很早就跟隨少帥的,他們二位也是總管,跟我平級,我何德何能,敢去安排他們二人?
再說了,現在整個關中,主要包括四部分兵馬,秦瓊、程咬金帶領的山東兵,孫華手下的義軍,李秀寧手中的娘子軍,再就是我從巴蜀帶來的西南軍。
這麼多兵馬互不統屬,放在一起,要是沒有一個真正得力的居中調和,怕是也難以發揮好。
這份擔子,除了少帥,沒有人可以擔得起來,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讓少帥早點好起來。
除此之外,誰也無法完成關中大戰的重任。」
李靖說完,面無表情地盯著房玄齡,「如果此時扶風郡受到攻擊,我倒是可以協助李總管,保證我部不出紕漏。
但是整個關中的戰局,我實在沒有任何研究,更沒有能力完成這一任務。」
他的話說得很明白,小戰義不容辭,但是像關係到整個關中未來的大戰,比如說攻占長安之類的大戰,他李靖擔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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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暗嘆一聲,知道李靖說的是實話,整個秦王府在關中的力量確實很龐大,但正是因為龐大,才更讓人無法插手。
「可是現在王爺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已經昏睡了兩天兩夜了,要是再這麼下去的話,怕是就要影響軍心了。」
李靖搖搖頭,「暫時不會的,因為各路總管都在按原來的計劃行動,幾天的時間裡得不到少帥的指示,不會有什麼大的變動。」
房玄齡嘆了口氣,「明天就是八月初一了,據說太原方面,明天將對霍邑發起總攻,而宋老生此人,並不聽單雄信給予的忠告,所以霍邑失敗只在眼前。」
在房玄齡心中,李淵最好能被霍邑多阻攔幾天,這樣關中方面就會更加從容。
李靖站了起來,「可有近期的情報情況?」
房玄齡指了指邊上的桌子,「近些時間的所有情報都在那裡,藥師可以自便。」
既然張恪已經當面告訴他將由李靖來統領關中大戰,那麼房玄齡就一定會提前做好各項準備工作,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敵我戰情。
李靖沒有客氣,快步走到桌前坐下來,把所有戰報拿過來從頭到尾飛快地翻看了一下,順手抽出一些他認為重要的放在一邊,等所有戰報看過之後,這才拿過那幾份仔細研究起來。
房玄齡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的長處和短處,更明白應該如何揚長避短。
過了許久,李靖突然抬起頭看來看向他,「房參軍,李淵被霍邑堵了十多天,他既沒有攻城,也沒有挑戰,他到底都在幹什麼?」
這個問題房玄齡回答不了,畢竟現在還沒有能力直接從李淵的中軍大帳里搞情報。
李靖皺起眉頭站了起來,「以李淵李世民的個性看,他們都是很講計劃的人物,應該不會在霍邑乾等十多天。
這十多天裡,雖然有從太原調糧,調查雁門關實情等事情,但是都似乎太小了,在這麼轟轟烈烈的戰事裡,這十多天的平靜顯和格外不尋常。」
聽到李靖這麼說,房玄齡愣住了,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李靖在地上轉了兩圈,終於停下了腳步,「房參軍,馬邑現在是誰在那裡?還是王仁恭嗎?」
關於各地的將領調整情況,作為西南道行軍總管的李靖無權知道,張恪也不會單獨告訴他,所以才有此一問。
房玄齡一拍腦門,「忘了跟你說了,現在馬邑方向是王仁恭和羅士信在負責,還有史大奈和薛收也在那裡。」
「羅士信去了馬邑?」李靖面上一喜,「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這是在五月結束河北之戰的時候,王爺安排他帶著本部兵馬從草原趕到了馬邑,協助王仁恭強化馬邑、雁門一線的防守。」
要是馬邑、雁門只有王仁恭在的話,怕是現在李淵早就打通與突厥的聯絡了,現在有了羅士信在那裡,李淵就是等到明年也不可能見到一個突厥兵的。」
「對了,現在單雄信和王德仁二人已經奪取了上黨郡和長平郡,就算是李淵突破了霍邑,南下臨汾、絳郡都有他們在側翼牽制,而河東郡則有屈突通在,所以將來李淵想要進入關中的話,只有從龍門西渡這一條路。
可是秦瓊早就帶著兵馬守在那裡,而且已經把兩岸的渡口都破壞了,除非李淵抱著羊皮筏子飄過來,坐船還真的沒有什麼戲了。」
聽到這裡,彷佛放下了一宗大心事,李靖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
「對了,現在齊郡留守的還是賈帥和魏祭酒嗎?」李靖接著問道。
「是的,以魏徵為主,賈帥和宋正本兩個人配合他。」房玄齡說著湊近了李靖,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真正的主事人是徐世績,王爺在兵出太行的時候,已經令徐世績星夜北上,以黎陽倉為基礎,北上武陽、平原一帶,秘密從屯田軍中抽調力量成軍,正在抓緊訓練中。」
李靖初時一愣,等他聽到徐世績已經北上的訊息時,整個人如遭雷擊,頻頻用力點頭,好久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