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看著魏徵傳來的訊息,當他看到將對霍邑的總攻時,興奮地扭頭看向程咬金,「程總管,我們快要來活了!」
程咬金這些日子在運河上玩船,曬得跟剛從煤洞子裡爬出來一樣,只剩下一口大白牙和兩個白眼仁了。
一聽杜如晦說快要來活了,興奮地大笑起來,這下子只剩下一口白牙在黑夜裡閃耀著寒光。
「老杜,你怎麼知道?咱們動不動的,要等少帥那邊的命令。」
杜如晦知道他的性子,也不與他計較,「其實只要李淵衝出汾河峽谷,我們就必須要動手拿下永豐倉。
等到他打到河東郡的時候,我們已經利用永豐倉的儲糧和物資完成徵兵,到那時,只要卡住風陵渡,李淵就坐在黃河東岸哭就成了。」
程咬金點點頭,「老杜,這些天我常去永豐倉玩耍,死到臨頭了,他們卻沒有什麼防備,只要一個突擊就可以拿下永豐倉。」
「拿下永豐倉容易,關鍵的是還要拿下潼關。」杜如晦看看程咬金,「最好是拿下潼關還不驚動屈突通,也好讓他在河東專心對付李淵,你有什麼好辦法?」
拿下潼關還不驚動屈突通,那就只有和平演變了。
程咬金想了一下,永豐倉在華陰縣西面,而潼關在華陰縣東面,再東面就是風陵渡,這真的是環環相扣的,驚動了任何一個環節,想要隱瞞沒有任何可能。
「華陰縣令李孝常姓李,與李淵肯定有勾結,」程咬金直接點出來,「當初少帥跟我說了,一定要小心這個李孝常,這個人咱們沒法控制。」
「潼關守將劉綱,嗯,老杜你說能不能想想辦法?」程咬金東拉西扯地胡說著。
杜如晦懶得聽他胡說八道,他其實在風陵渡那裡有一個京兆杜家的人,到時渡口這邊不會有什麼問題。
其實只要堵住了風陵渡,訊息傳到河東郡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咬金,永豐倉那邊用不用你親自出手?」杜如晦抬頭問道。
「肯定不用,現在已經有三百多名兄弟每天就住在永豐倉里,要動手通知他們一聲,那些守倉庫的一個個肥頭大腦,三百人輕鬆可以拿下。
拿下以後,安排五百名郡兵前去守住城門水門就行了,輕騎營的人馬可以全力猛攻華陰縣和潼關。」
永豐倉里每天有大量的糧食要轉運,既需要船工又需要搬運工,這些時間裡程咬金帶著人可沒少塞銀子,生生搶了一塊生意,塞了好幾百人進去。
程咬金這些時間收服了一夥子水賊,又跟運河上混飯吃的幫派扯上了關係,光是這一塊可以用起來的人手就有好幾千人,只是這些人干點偷雞摸狗的事情行,真要行軍打仗就比較菜了。
杜如晦想了想,「如果要攻打華陰縣和潼關,需要請秦主管安排兵力協助,咱們這幾千人馬,就算是打下來,想要維持好也比較難。」
聽他這麼說,程咬金倒也沒有堅持,畢竟秦瓊現在手下有十萬兵馬,現在都躲在山裡練兵呢,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拿來用用也不壞。
在程咬金看來,反正不到打仗的時候,根杜如晦兩個閒扯著玩唄,可是杜如晦卻是當成正式演練來看的。
兩個人一個很重視,一個沒回事,卻一問一答也說得挺有趣。
正說著呢,典簽進來了,手裡拿著剛剛由信鴿送來的簡訊,只有一句話,「明天動手」落款只有一個字「恪」。
程咬金一聽,兩眼瞪得溜圓,「老杜,竟然讓你說著了!」
杜如晦則一臉輕鬆,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他也不過是遵令行事而已。
打發走了典簽,程咬金嚴肅地看著杜如晦,「老杜,既然少帥來命令了,要我們明天動手,那咱們兩個商量一下,該如何行動。」
杜如晦一陣頭大,鬧了半天剛才我說的你都沒聽到呢?
「永豐倉那裡,讓齊國遠、李如圭兩個負責,由裡面的人開啟倉城的門,然後他們負責進城守護。」
程咬金說得很嚴肅,一點兒嘻哈的樣子沒有,杜如晦也冷靜下來,「我看行。」
「華陰縣令李孝常是大將軍李圓通的兒子,李圓通是歷經兩朝的重臣,可惜被當今皇上給冤枉了,結果病死家中,李孝常對此頗有怨言。
此前已經以少帥的名義與他聯絡,他已經表示願意歸附,華陰縣東門上已經換成了我們的人,所以華陰縣不必費心。」
程咬金說完看看杜如晦,「事涉機密,沒有提前跟你說,老杜你別多心哈。」
杜如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傻大黑粗的傢伙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華陰縣令李孝常給搞定了?
「潼關守將劉綱是個死腦筋,我們試了很多辦法,都打不開這個缺口。」
程咬金搖搖頭,「最好的辦法是明天讓李孝常出面,帶著牛羊到潼關勞軍,我到時偽作隨從進入關內,自然就可以一舉而拿下潼關了。」
杜如晦乾脆閉上嘴不說話了,這個程丑鬼,什麼事情都安排好了,自己還傻乎乎地替他著急呢。
看到他不說話了,程咬金樂了,「老杜你別多心,這些事情都是少帥安排的,魏玄成親自抓的,其中李孝常還是張黑牛親自辦的,我就是跑跑腿,沒幹什麼。
對了,風陵渡那裡有你們杜家的人,我就不多管了哈,明天風陵渡就交給你了。」
說到這裡程咬金搖了搖頭,「很沒有壓力呀,一天的時間拿下永豐倉、華陰縣、潼關和風陵渡,不知道李婆婆知道了會不會哭呢?」
看到他如此得瑟,杜如晦氣哼哼地瞪了他一眼,「你光管著潼關這裡,有沒有考慮過蒲坂津?那裡過了黃河可就是河東郡,屈突通就在那兒呢。」
程咬金一咧嘴,「那個不歸我管,蒲坂津是秦二哥的事情,我只管永豐倉和潼關。
現在看,只要華陰縣沒有問題,那麼潼關和永豐倉也不會折騰出多大的煙火來,只要保持正常的人員物資流通,屈突通在河東什麼也覺察不出來。」
反正現在手上有足夠多的兵馬,隨便就可以把潼關守軍全部換成自己人,剩下的一切按原來的規矩辦事,自然不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