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體質有寒熱之分,自然就有寒熱的轉化,這就是醫者的本事了,花大娘自認為這方面的高手,但是面對長孫無憂突然變熱的體質,卻是無可奈何。
回到張恪的住處,花大娘定下心神,才覺察到房間裡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味道。
仔細辨別了半天,竟然找到了仍然在沉睡的長孫無憂身上。
像只小狗一樣趴在長孫無憂身上聞了一下,花大娘的臉紅了。
這分明就是女子情動之時散發出來的淡淡誘惑,可憐她年紀一大把,還要受到自己徒弟的調戲。
花大娘拿過長孫無憂的手腕試起脈來,一試之下幾乎要跳起來。
對於女子來說,女人女孩的轉變在脈相上是有跡可察的,睡在床上的無憂現在已經不是傍晚的那個無憂女孩,已經成了一個幸福小女人了。
花大娘不敢相信地拉過她的手臂,光潔如玉,原來點綴其上的那顆紅色的守宮痣已經消失不見了。
原來是這樣,花大娘突然笑了。
作為醫者,自然有她的執著之處。
但是她心中明白,放血只是權益之計,不是治本之法,但是如何治本,她也在摸索。
張恪的病突然好了,沒事人一樣坐在大堂上跟房玄齡、李靖商量事情,這件事情對她的衝擊太大,讓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可是現在,她從長孫無憂身上找到了答案,不是自己看錯了,而是無憂才是真正的解藥。
花大娘開心地看著無憂,仔細地再次為她把起脈來,這下子她臉上的表情可夠豐富的,有驚訝、疑惑、開心甚至無奈。
無憂的身體原來是典型的陰寒體質,可是現在卻變成了陽性體質,以前是喜熱怕冷,從今往後怕是要怕熱喜寒了。
看來張恪體內多餘的藥力在陰陽相交中進行了交流,他的問題解決了,順便改變了無憂的陰柔體質。
可惜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適合練習師門武功的陰柔體質的好苗子,現在卻不得不放棄了。
花大娘扭頭看看大堂方向,心裡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怒,不過想想,以張恪此時的身份,以他在長孫無憂心中的地位,兩個人在病中發生這樣的事情,似乎也沒有辦法指責誰。
輕輕嘆了口氣,花大娘仔細檢查起徒弟的身子來,看著被人細心擦拭過的傷痕,只好暗罵一聲拿來藥膏幫著無憂塗上。
張恪在大堂里看著情報莫名其妙地打了幾個噴嚏,揉揉鼻子繼續看了起來。
這一看就是近一個時辰,快要五更天的時候,突然遠遠地傳來一陣奔跑的聲音,張恪聞聲急忙抬頭,聽聲音就知道肯定是出了才能緊急的事情。
秦王府典簽手裡緊緊捏著一張紙條,是剛剛從齊郡飛鴿傳書來的。
「王爺?!」姚典一見張恪興奮地差點暈過去,「你醒啦?」
張恪點點頭,「是啊,終於醒了,勞你掛念啦。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有什麼緊急軍情?」
典簽如夢方醒地把手中的紙條遞給了張恪,「王爺,這是剛剛收到的。」
張恪拿過來一看,是已經翻譯好了的,仔細一看嚇了一跳,這是鬼子大掃蕩嗎?
「初一,周圍各賊聯袂出擊,宋金剛進擊涿郡涿縣,尉遲恭進擊河間郡莫縣,魏刀兒進擊河間郡清苑,竇建德進擊趙郡鼓城,高開道進擊趙郡稿城,李密進擊河內郡的河陽倉和汲郡的黎陽倉,李子通進擊江都郡山陽倉,輔公祐進擊彭城郡的谷陽,杜伏威進擊下邳郡的徐城。」
張恪看完下意識地吐了一下舌頭,自己何德何能,竟然惹得天下英雄一起前來討伐?
光是中原這塊兒,就有十路大軍討伐,這哪裡是討伐,這分明就是要人命的節奏啊。
他接著往下看,魏徵明顯有些慌了,「十路大軍畢至,至晚時莫縣、清苑、鼓城、稿城、谷陽、徐城均已失,涿縣、河陽倉、黎陽倉、山陽倉尚在堅守,該如何應對?」
說來也是,當初雖然設想有些人可能會趁著關中大戰的機會跳出來鬧事,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這些傢伙竟然會合起伙來一起鬧事,竟然來了個十路大軍鬧中原,這誰受得了啊?
張恪呵呵一笑,抬頭看看典簽,「十路大軍喲,你怕不怕?」
典簽小臉兒通紅,「在王爺在,再多也不怕!」
「瞎說,你不怕我怕呢。」張恪笑著瞪了他一眼,「好了,你替我跑個腿,把房參軍和李總管請到這裡來。」
看著典簽的背影,張恪呵呵一笑,這兩個傢伙剛去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又被他拖起來議事,當人下屬真的是很辛苦啊。
他站到了地圖前,仔細地把這十路大軍標註上去,然後一一尋找排解之法。
一天的時間,河北邊境城池接敵的城池幾乎全丟了,只有一個涿縣還在堅守,這個倒是讓張恪有些意外。
「是要通盤一下子解決?還是一個一個地消滅掉?」張恪有些猶豫起來。
根據歷史,宇文化及要到明年春天才會動手宰了楊二,距離現在還得有七個多月。
要是張恪這時候把所有的反王都一口吃掉了,天知道宇文化及還有沒有造反的機會?
那樣一來,張恪就不得不面對楊二和蕭後,還有遠在草原的義成公主。
不殺楊二吧,改變不了歷史;要是讓他動手殺了楊二吧,他又有些下不去手。
好吧,這或許就是君子遠庖廚的虛偽性,可是這事兒張恪真的做不到。
張恪默默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一個一個消滅的好,這樣比較輕鬆,不至於跟他們拼得太狠,以至於傷筋動骨。
他在心裡逐一應對,很快大體就有了計劃,可是有幾路兵馬真的是沒有辦法,只好等房玄齡和李靖來了以後再商量一下了。
中原十路大軍,加上關中的兩路,馬邑的兩路,還有李淵本部兵馬,張恪突然笑了,原來自己已經這麼厲害了,十五路大軍來攻,竟然沒有絲毫慌張。
不過演義是說的是十八路反王,看來自己還是差點勁兒,少了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