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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為人臣的本份

2026-10-22 11:38:08 作者: 飛舞的板磚

  對於張恪的這一要求,李靖並不覺著過份。

  為了這父子二人,大家在陳倉扶風這裡呆了這麼長時間,就算是交利息,他們兩個也得死。

  「安排一下,明天我要親自上陣。」張恪看看李靖,「衝擊敵人中軍的事情交給我和鐵甲營。」

  「這怎麼行?」李靖還沒說話,房玄齡先急了,「你現在身份貴重,上陣殺敵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了。」

  張恪一咧嘴,「我就知道,越往下越沒有機會,薛舉這就是個軟柿子,我拿他下手過過癮。

  再說了,還有鐵甲營在身邊的呢,有他們在怕什麼?」

  李靖抬頭看看張恪,「鐵甲營?不是要跟著劉黑闥出去埋伏嗎?」

  「讓鐵甲營打埋伏也太屈才了吧?」張恪揮揮手,「隨便給他一支隊伍就行了,鐵甲營留下來,準備啃硬骨頭。」

  聽到這裡,李靖這才點點頭,「要是這樣的話,倒不是不可以,不過那樣一來我就要調整一下用兵了。」

  不等房玄齡說什麼,張恪一拍手轉身就走,「很好,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養足了精神,準備明天上陣殺敵。」

  看著張恪飛快地溜了,房玄齡氣惱地盯著李靖,「這下子你舒服了?竟然讓王爺上陣殺敵,這要是出點事情怎麼辦?」

  李靖搖了搖頭,「老房啊,你是關心則亂啊,能出什麼事情啊?少帥本身又是有武藝的,又有鐵甲營護著,誰能把他怎麼樣啊?」

  「刀箭無眼,要是……怎麼辦?」房玄齡很是擔心。

  李靖定定地看著房玄齡,「老房,你是文官,我是武將,按說我不該多嘴,但是這些時間我看你這個人很實在,也是真心為少帥好,我就多一句嘴。

  少帥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們當下屬的,把經過自己深思熟慮的意見報告給他,然後由他來進行抉擇。

  

  作主的是他,既不是你,也不是我,明白嗎?」

  房玄齡初時還有些矜持,但是聽到最後臉色已經嚴肅起來。

  「少帥今年才十七歲,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你非要把他綁在王爺那個位子上,時間長了他坐不住啊。」

  李靖嘿嘿一笑,「既然他想去殺敵,那就讓他去,男子漢大丈夫,就是應該如何此豪情。

  至於危險,做什麼沒有危險?就連吃飯都能噎著,喝水都能嗆著,難道不吃飯不喝水了?

  少帥是個有數的,他把鐵甲營留下來,就是對他自己最好的保護。

  鐵甲營這些人,從最開始就跟他一起血雨腥風闖過來了,隨便哪一個放出去都是隊正校尉的水平,可是沒有人願意走。

  為什麼?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是少帥的親兵!所以他們就算是死,都會護著少帥安全的,老房你真的不用擔心。」

  房玄齡無力地點點頭,他聽明白了李靖的玄外之音,那就是不要試圖控制張恪,他是不會受人控制的,哪怕是出於好意也不行。

  他明白,自己並沒有想要控制張恪的意思,可是不知不覺中,卻開始以他的安危為理由限制起他來。

  「藥師,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房玄齡無力地擺擺手,「我是真的擔心他。」

  「所以他沒有生氣,只是明確地告訴我,他要參加明天的戰鬥,」李靖呵呵一笑,「那就讓他去參戰,不過我要努力調整戰術,讓他的周圍更安全一些,這是我們可以做的。」

  房玄齡點點頭,「你去弄吧,我先調整一下自己。」

  看著有些失落的房玄齡,李靖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這才剛剛開始,他們這些文官,就想著如何把自己的觀點,完整地強加給張恪,這分明就是在找死。

  房玄齡不會有事的,但是並不代表其他人沒事。

  李靖今天提醒房玄齡,其實是在向他放水,畢竟張恪還是在開創階段,儘量不要內訌才好。

  張恪回到了自己住處,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他確實想要上陣殺敵,其實更多的原因是他想殺人,但是他不能向著自己人下手,那就只能對著戰場上的敵人了。

  在陳倉呆了半個月,他的火越來越大。

  各地都有戰情,有的順利,有的麻煩,這個都無所謂,張恪其實早就做好了其他戰場潰敗的打算。


  只要能夠拿下關中,他就占據了戰略的主動。

  更何況就算是各地戰場上打得再慘,他相信那些大將們也不會讓他失望。

  事實上,當初出兵挑戰他的十五路反軍,現在已經走上了下坡路。

  進攻馬邑和雁門的突厥兵已經被擊退,李密也撤回了攻擊河陽倉和黎陽倉的隊伍,宋金剛被俘,尉遲恭歸附,山陽倉李子通大敗而歸。

  現在只剩下魏刀兒還在河北戰鬥,薛舉和梁師都在關中作戰,竇建德和高開道兩個在搬家,杜伏威和輔公祐占了幾座縣城,還有李二父子正進攻關中和河東。

  真正有威脅的不過魏刀兒、李淵父子,還有正在等著被消滅的薛舉和梁師都兩路毛賊。

  但是他們卻就這樣一直等著,眼看著李二進逼龍門,藉著梁師都的橋頭堡插足了關中。

  明明早就可以收拾薛舉,卻像是在養孩子一樣哄著他,看他在那裡耀武揚威。

  張恪不知道是該怪李靖還是房玄齡,還是應該怪他自己,但是他心裡明白,是時候動手了。

  屋子裡收拾得很乾淨,是長孫無憂的手筆。

  但是自從那天之後,長孫無憂就再也沒有陪過張恪,兩個人彷佛是一場誤會。

  張恪連著找了她幾次,可是她卻寸步不離花大娘,分明就是不想給他機會。

  現在是兩軍對壘,又不是花前月下,張恪還是要考慮一下影響,同時也擔心無憂一下子轉不過心結,所以就沒有再逼她,想著等打完薛舉以後再找機會好好談一下。

  女人多了也煩,張恪躺在床上,苦笑一聲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張恪早早醒了過來,洗漱過後先出去打了幾趟五禽戲,出了一身透汗這才停了手。

  這時李靖走了過來,「少帥,今天一大早,劉黑闥已經帶著隊伍出發了,只要薛舉敢沿汧水西逃,肯定沒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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